《暗场》十壬

33、打破的秩序 姜闻络一时

　　有一位认学的好前辈带头，韩江措即使看累了，也不好意思翘课开溜，还是老老实实留下来继续看下一部。

　　或许是沙发坐累了，也可能是想拉开和姜闻络的距离。

　　韩江措趴着把脚下的那一块区域重新打扫一遍，而后直接坐在地上，一上一下和姜闻络错开。

　　姜闻络看在眼里，默不作声，陪着他开始看第四部影片。

　　第四部影片同样是外国的，依旧是经典。

　　只是到这一步，对于向韩江措这种，非职业非专业的选手，早已疲惫不堪。

　　他不是影评博主，也不是拉片up，更不是姜闻络这种看透剧情学习演技技巧的专业人士。

　　无疑于跨专业研究文献。

　　韩江措再认学，态度再认真，到第四部，电影片段像回马灯般在眼前闪过，一点脑子没进。

　　想找点话题和姜闻络聊一聊打打精神，开玩笑，根本找不到。

　　影片越往后放，韩江措越往下滑。

　　原本倚着沙发坐得笔直，看着看着就只剩脑袋。

　　姜闻络坐得时间也长了些，微微活动着身体，不小心碰了韩江措一下，后者一点反应没有。

　　俯身去看他，眼睛都闭上了。

　　“睡着了？”

　　韩江措像是触犯关键词一般，突然睁开眼睛，调整坐姿盯着屏幕，“没有！谁睡着了？我看着呢。”

　　“眼睛都闭上了。”

　　确实也到他平时睡觉的时间点，准时敲响的生物钟喊他去睡觉。

　　“我听着呢。”

　　姜闻络说：“要不还是明天再看吧，先去睡觉。”

　　一听明天还要再来一遍，说什么都不去，非要今天看完。

　　三分钟不到，脑袋一歪，正好靠在姜闻络的腿上。

　　这次姜闻络选择沉默。

　　微微笑着抬起手伸向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最终落在发丝尾尖轻轻碰了一下。

　　直到电影结束，才出声想要唤醒韩江措。

　　准时的生物钟就会有质量极好的睡眠。

　　腿边的家伙进入深度睡眠，戳脸都没有反应。

　　“真不醒？”姜闻络已经从沙发上下来，蹲在他旁边说话也没用，看着眼前极佳的睡颜，“便宜我了？”

　　这次换他把人抱回房间。

　　抬起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跪在地上，一只手从后背和沙发的空隙中穿过抱着上半身，另一只则揽过双腿抱起。

　　脑袋窝在姜闻络的颈间，散下来的头发调皮的钻进衣服里，痒痒的。

　　怀里的人比他重一些，好在他不是真的瘦弱，旱地拔葱似得直接抱着人从地上起身。

　　绕过茶几，撞开卧室门，走到床边刚一弯腰，韩江措的屁股将将碰到床的瞬间，姜闻络又直起腰板，望了一眼客厅。

　　他刚才是在地上坐着的...这裤子...

　　姜闻络有些犯难，轻轻掂了一下怀里的人：“哥哥，要不要睁眼换条裤子再睡啊？”

　　韩江措身体感受到动静，眉头微皱，哼唧了一声。

　　还把姜闻络吓了一跳。

　　但灵魂还在深睡中，根本没有醒。

　　姜闻络抱着韩江措左右脑互搏几分钟后，洁癖宣判胜利。

　　他们看电影之前还在上课，有方岚和吴非在，他俩都穿的外衣，本身就要换睡衣。

　　干净是一方面，让他穿着睡觉也不舒服。

　　只是想想要换衣服，姜闻络的脸就红了起来。

　　不过，也有可能是抱累了。

　　“哥哥，我要给你换衣服，睡死就不要突然醒过来，我可不想当变态。”

　　两秒后，“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他先把人放在椅子上，靠在自己身上脱掉外套。

　　再把人抱到床上，但只有上半身。

　　解他哥腰带的时候，手都在哆嗦。

　　正人君子是正人君子，电影也刚看完。

　　越控制不去多想，越想的越多。

　　更何况韩江措的身材紧致有型，又顶着那样一张脸。

　　姜闻络单单解开腰带便深感罪恶，停下来又念叨着，“我真不是变态，真不是……”

　　平常不见话这么多，此时嘟嘟囔囔的，更像在给自己洗脑催眠。

　　最后还是闭着眼睛，把他哥裤子扒下来，一眼都没有多看。

　　“裤子裤子裤子…”抓着刚扒拉下来裤子，转悠着找睡裤，“哎呦，那还得穿上啊。”

　　脑子一转，果断决定不给他穿了，怎么着也比外面的裤子干净。

　　主意已定，他又闭着眼睛摸索着，还要把下半拉放床上啊。

　　无法避免的碰到两条大白腿，那一瞬间……

　　触电的感觉立马传递到四肢百骸。

　　更要命的，真正触电的时候，手是松不开的。

　　持续的电流过度刺激神经，神经末梢会暂时“瘫痪”。

　　姜闻络一咬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两条大白塞进被子里，这才长舒一口气。

　　那几部电影他都看过，本以为不会被影响，专业态度还是败给了他哥的美貌。

　　盖好被子安顿好，姜闻络没有着急离开。

　　蹲在床边，又帮韩江措把扎头发的皮筋取下来，整理了一下发梢。

　　“哥哥，我不想和你只是营业的关系，你也不仅仅是我的朋友。”

　　被子里的温度升高，身体感受到热，韩江措无意识地把手拿了出来。

　　手上的青紫还在，又出现在姜闻络眼前。

　　姜闻络盯着那块刺眼的肿胀出神许久。

　　第二天一早，韩江措照常睡醒，伸直胳膊腿把自己当成一把弓拉开伸懒腰，随后掀被子下床准备去卫生间。

　　揉眼睛的余光中，看见两条白花花的东西。

　　“哎？”

　　好像有哪里不对。

　　定睛一看，“我裤子呢？”

　　韩江措将被子整个掀开，床上没有，他也不会睡着觉脱衣服，上半身穿的也不是睡衣，这什么搭配？

　　在床上坐了一会，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这才反应过来，昨天晚上根本没有睡前记忆，他是在客厅睡着的。

　　那裤子只能是一个人脱的。

　　韩江措换完衣服洗漱完，姜闻络还在睡觉。

　　今天不用去早市，韩江措骑着小三轮活动身体，顺便把早点买回来。

　　回来的时候，姜闻络在小院里的秋千上等着他。

　　韩江措开口就是：“昨天你脱我裤子干什么？”

　　姜闻络顿了两秒，他第一反应是昨天脱裤子的时候韩江措在装睡。

　　“我…我…”卡带了。

　　“你啥你，刚看完电影你脱我裤子很吓人知不知道。”

　　姜闻络突然立正：“我可什么都没有干！”

　　“我靠！你还想干什么？”

　　韩江措本来只是随口提了一下，姜闻络的反应却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很难不跟着往歪处想。

　　“我什么都没想！就是…就是你刚从地上起来，裤子脏不能上床，我才脱的！我脱之前问你了，我闭着眼睛脱的，什么都没看见！”

　　“我都睡死了，你的询问还有意义吗？屁都听不见。”

　　姜闻络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真闭眼了。”

　　“你还闭眼了？”

　　“我真闭…啊？不该闭吗？”怎么是个疑问句，“不能盯着看吧？”

　　“你闭眼就是有问题，都是大老爷们我有的东西你又不是没有，不好意思看？”

　　韩江措步步紧逼，姜闻络慌张解释，平时温吞老成的，却总是在某些莫名其妙的点上备受惊吓，反应过激。

　　“我好意思盯着看也不对吧，我就是觉得不干净，又怕你穿着衣服不舒服才脱的，我真不是变态，你别多想。”

　　韩江措接了句，“我腿不好看吗？”

　　姜闻络下意识来句：“好看。”

　　“你看！你还说没看！”

　　“哎呦！”心一虚嘴就跟不上，脑子也慢了好几拍，根本察觉不出韩江措是故意的，结果把自己气到来回跺脚解释，“我真没看啊，你不能冤枉我啊，早知道这样，我干嘛闭眼！还不如看呢！”

　　“哈！你想看我的腿！暴露了吧！”

　　“我我我…我没看，我没想看，我下次不脱了。”

　　韩江措还在加码：“你还想再脱我裤子？”

　　“我没有！！”

　　某人的嘴角实在是忍不住了，捉弄人是会上瘾的，但对方真当真，就容易过头。

　　姜闻络那眼泪说来就来，再玩下去又得决堤，已经急得原地打转了，满脸写着自己冤枉。

　　他就怕在韩江措那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真没看！”

　　韩江措突然严肃，收起玩闹，“你这么认真干什么？”

　　砰——

　　某人举起枪朝姜闻络太阳穴扣动扳机，当场死亡。

　　这只仓鼠进入僵直的假死状态。

　　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通红。

　　“哎呦！”

　　韩江措意识到自己真玩脱了，立马收起装模作样上前哄人，“错了错了，下次不乱开玩笑了。”

　　姜闻络嘴一撇，瞪着韩江措满眼委屈，气到根本不想说话。

　　“我逗你玩呢，你这么乖怎么会乱来，我错了我错了，要不你分析一下我刚才演的怎么样？”

　　演个屁了！

　　刚才分明在犯贱，这还用演啊！

　　姜闻络还是不想理他。

　　韩江措把人摁在秋千上，“没事，真想看哥也给你看，不就是腿嘛，又不会少一块肉。”

　　“我不想看！！”姜闻络吼道。

　　“真不想看？”韩江措放低声音。

　　该死的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姜闻络就往下瞄了一眼。

　　韩江措的嘴也快，下意识又发出一声：“哎？”

　　回旋镖！

　　谁都知道他这声“哎”是几个意思！

　　和刚才的语气一模一样！

　　姜闻络的理智彻底爆炸，扯着嗓子开闸放水骂道：“你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