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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自首 菀禾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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菀禾没有继续想下去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些都并不重要,她冷冷地注视着跪在地上,满脸都是泪水与血水的袁老爷,随后房间里弥漫的大雾开始散去。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无声无息地提起了帷幕,舞台中央里的雾气游弋消散,袁老爷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他泪眼模糊地向前望去,站在他面前的竟然不是他的女儿!是一名他从未见过的少女。
少女身着一身白衣,长发披肩,面容冷淡,眼神像是冬日里凝结的寒冰,就静静地站在袁老爷面前,看到袁老爷认出她也没有任何表情,却让袁老爷感到一股奇异的压迫感,他表情呆滞许多疑问堵在喉咙里出不来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
菀禾没有理会袁老爷,霍然迈着步子朝楼梯那走去,袁老爷跪在地上凝视着她的背影,表情逐渐阴狠,这幢小楼里发生的事,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他的手偷偷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短刀是他在外经商时的防身之物。
就在他以为趁着菀禾下楼的机会就可以得手的那一刻,声音霎时间从前方传了过来,像是好心地提醒:“你要杀人灭口,可以试试。”
袁老爷摸到刀柄的手瞬间僵住了。
这句话中的从容,让袁老爷瞬间泄掉了所有的勇气,以自己从那个道士那里学来的那点微末本事,恐怕远远不够,他痴呆地看着少女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之前闹鬼时那些离奇诡异的画面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这时候,楼下传来菀禾冷冰冰的声音,只有简洁明了的两个字:“下来。”
袁老爷心中一寒慢慢站起身来,像是一个即将行将就木的老人,他垂头丧气地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荡的小楼里回响像是敲响了丧钟。
到了楼下,他看到菀禾正站在那面贴满锁灵符的墙壁前,目光在那些符咒上扫过,伸出手,手指触碰符咒的边缘,她竟然是要将符咒揭下来!
袁老爷的眼睛瞬间放大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膝盖重重地撞在地板上。
“求求你了!”袁老爷几乎是哭嚎出来的,“不要!求求你!不要让女儿离开我!”
袁老爷的额头一下又一下地撞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额头上很快就磕出了新的血迹,但他没有停下,像只绝望的野兽。
菀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袁老爷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一些浅薄的法术用锁灵符组成了一个阵法,将女儿的魂魄镇压在这幢小楼里并不时前来“缅怀”,他既怕女儿恨他,又不敢面对女儿,他宁愿把女儿的魂魄锁在这幢小楼里,让她永远做他的乖女儿。
一股深邃的浓黑雾气从菀禾的身后弥漫,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断翻涌,好似是一只野兽会随时都会扑向前方。
菀禾一阵心悸感到自己的心神开始不稳。
她能够感觉到,因为最近动用了太多无相鬼的力量再加上袁老爷的丑态让她想起师尊的样子,有一些东西正在她体内逐渐苏醒,那些被她压制在十六殿深处的存在,正趁着她心神动摇的这一刻试图冲破宫殿的大门。
“为什么,不让我们出来?” “整座崇州城不就是最新鲜的血肉?把整座崇州炼化,你就可以早一天复仇!” 菀禾咬紧牙关,强行收敛心神,如果让那些东西跑出来,整个崇州城都会变成人间惨剧。 三宫十六殿,十六殿阎罗。菀禾闭上眼睛默默念着吐出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神慢慢平静下来。那翻涌起伏的黑气在她身后渐渐平息,像是一只被驯服的野兽重新蛰伏回了黑暗当中。
菀禾睁开眼左眼中泛着尚未褪去的黑气与血气。她不能让这种情况继续发展下去,否则她的情感会被十六殿的阎罗们彻底吃掉会成为一个真正的怪物,一个没有感情理智只知道按照本能毁灭的傀儡。
她面容诡异地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袁老爷。声音就像是锋利的大刀:“现在,你马上给我出去!召集你的仆人跟你一块儿去县衙击鼓。把真相告诉崇州城的百姓还秀才清白,还丫头与你女儿公道。”
说完,她撕下了墙上的两张锁灵符,符咒离开墙壁的瞬间整幢小楼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墙壁与地板不住地抖动,有什么被禁锢了多年的东西即将挣脱束缚。
袁老爷被那轰鸣声吓得是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我答应!我答应!我都答应!”
随后他抬起头用着哀求的语气道:只要我去自首,你就不解开阵法。 菀禾点了点头。
袁老爷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出小楼,一边跑一边大喊:“都跟我去县衙!快!都跟我去县衙!”
仆人们被袁老爷的喊声惊醒,纷纷从房间里跑出来。他们看到自家老爷衣衫不整,满脸血污都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袁老爷已经顾不上解释了,带头冲出了府门,仆人们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老爷已经跑了出去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一行人在深夜的街道上奔跑,呼喊声在空旷的街巷中激荡响起p。
到了县衙门口,袁老爷没有丝毫犹豫抓起鸣冤鼓的鼓槌,用尽全身力气砸了下去。
咚咚—咚—擂鼓声像是一道道惊雷,响彻了整个县衙,周边的居民都被鼓声惊醒,纷纷燃起蜡烛跑出来查看,以为是哪里起了火,或是来了强盗,结果看到浑身颤抖的袁老爷站在县衙门口,面色苍白。
县官被衙役从睡梦中叫醒,匆匆穿上官服跑了出来,看到袁老爷,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他和袁老爷是多年好友,还给他送过不少银子。这个时候袁老爷深夜击鼓,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袁老爷看到县官出,没等他开口,就当众把自己失手误杀女儿,嫁祸秀才灭口丫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周围的百姓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县官的脸已经绿了。
他当初审理这个案子的时候,其实也觉得有些疑点,秀才一直喊冤,头上也有受到袭击的伤口,丫头死得也是蹊跷,现场也有诸多不合理的地方。但袁老爷是他的好友,又给他送了银子,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接对秀才大刑伺候打了个半死,拿起他的手他画了押。
现在袁老爷当众自首,他的罪名也绝对不小了,应该还要丢官。
他又气又急,挥着手让衙役把袁老爷拖走,嘴里喊着:“此人疯了!把他拖下去!”
但周围的百姓已经全部听到了,火把在夜色中熊熊燃烧,艳红色的光芒照耀着每一张震惊的脸。县官看着那些百姓的眼神知道此事不能善了,明天天亮之前这件事就会传遍整个崇州城。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颓然地摆了摆手:“把袁载德收监。”
衙役们上前,将袁老爷架了起来。袁老爷双眼无神任由他们把自己拖走,像是一具被已经被抽空了魂魄的躯壳。
小楼里,菀禾依旧站在原地,周围的轰鸣声已经渐渐平息了,但那两张被她撕下的锁灵符留下的空缺像是两道伤口裸露在墙上,这幢小楼的阵法正在松动,一双被捆缚的双手终于要挣脱绳索获得自由。
菀禾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出现了条细细的黑线,向四边伸了一点,几乎要触及手指根部。还不够。她喃喃自语:需要更多的时间准备,更多的代价。
她仰头嫌恶地看着眼前密集的符咒,手一招,眼前的符咒纷纷开始飘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