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给师尊洒纸钱》九九远

16、等鬼 方季儒

　　方季儒视线看向袁府大门口正在等待自己过来的白衣少女，脑海里下意识冒出一连串的问号。

　　嗯？这个冷冰冰的少女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会是一直偷偷跟踪着他，回想起上次在山寨遇见她的场景，那时候也是这样，眨眼间出现，冷着一张脸，后来又主动消失了。这次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方季儒想着想着，脸上不知道为何有点发烫，不知所措地低下头，心里默念道：不行不行，我是蜀山派的弟子，蜀山派讲究修道之人当清心寡欲。

　　他默念几遍，等平复好心情再抬起头，重新打量门口的少女。嗯，那双眼睛冻得跟个冰块似的，看他的时候连点温度都没有，好像他就是路边的几块石头。方季儒心里那点才刚刚冒头的旖旎想象瞬间就破灭了，他在心中暗骂自己一句：怎么想的那么多！人家说不定只是路过！

　　可也不会这么巧？方季儒念头一转，又找到了一个极为合理的解释，这个少女看着跟那个小女孩长得那么像，八九不离十就是她的姐姐！应该是看我送她妹妹回家，心里过意不去，所以特地过给我来帮忙的。哦，一定是这样子。
　　他又忍不住多看了少女一眼，少女身姿挺拔，容貌冷艳秀丽，但一想到上次在山寨被她吓得话都说不利索的经历，心里又有点忍不住开始发怵，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本事，就说过来帮我……。
　　菀禾不动声色地站在宅子门口等方季儒过来，可他在那儿一会儿低头，一会儿傻笑，脸上还莫名其妙地红起来了，心里忍不住一阵的嫌弃。
　　这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鬼附身了，表情一直是变来变去，真是有点病。

　　她忍不住狠狠地在心里吐槽，不再等他反应过来，冷着脸直接迈步走了进去，绕过了方季儒，径直走向了大厅，不温不火地问道：“你到这里抓鬼，袁员外都告诉了你些什么。”

　　方季儒被她突如其来的提问弄得一愣，本来还想问“你是不是那个小女孩的姐姐”，但一接触到她那冷冰冰的眼神，话到嘴边又不由自主地咽了回去。

　　他陡然觉得，如果自己问错了话，可能没有什么好下场，只能老老实实地收起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开始认真地回答她的问题。
　　“我到了这里之后，就开始调查了。”方季儒可不想让少女认为他在偷懒，“不过那个袁员外么……看着倒是慈眉善目，说话也和和气气。但我一问他闹鬼的事，他就摆摆手，说什么，一切都是‘子虚乌有，所谓疑心生暗鬼’。”

　　他无奈地学着袁员外的语气，摆了摆手，然后又恢复了自己的声音：“他说找道士来，不过是‘安安仆人与邻里的心而已’，并不是真的有什么妖魔鬼怪作祟。”

　　菀禾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最后他说，如果道长实在不放心，可以留下来查看。”方季儒指了指大厅：“他还准备了晚上的酒席，说要请我一块儿吃个饭。我寻思着，不吃白不吃，就留下了。吃完饭之后，他说自己年纪大了，不能熬夜，让我在大厅里等着，说如果鬼真的出来了，就让我显显本事。”

　　他说到这里，不由自主把手摊开耸了耸肩：“然后他就去睡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菀禾安静地听完，沉默了片刻问道：“这个宅子里，只有袁员外和仆人吗？”

　　方季儒恍然间一愣：“啊？”

　　啊什么？“他的家人呢？”菀禾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继续问道，“你话里只有袁员外出来接待，那他的妻子儿女，究竟在哪里？”
　　方季儒猛的一下被问住了。
　　对啊，他的妻子和儿女怎么没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但明白的确是自己的疏忽，随即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这个……我还真没想到要向袁员外问问。”
　　方季儒之前确实没想到问袁员外这个，又不是来做人口普查的，他的任务是来抓鬼。而且到了袁府之后，他也试着跟周围的仆人打听过宅子里的情况，但那些仆人的嘴严的好像一个个都被针线缝起来了似的，反正就是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我问了他们有没有人见过鬼，鬼到底长什么样，还有在什么地方看见的……”方季儒无聊地叹了口气，“他们要么摇头说不知道，要么就低着头不肯说话，总而言之就是不肯开口。我总不能把人绑起来审吧？”

　　菀禾听了，却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内。

　　“仆人不敢说，当然正常。她理所当然地解释道，“所谓人在屋檐下，谁能不低头。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传到袁员外耳朵里，轻则被训斥一顿，重则以‘败坏主家名誉’的名义惩罚，甚至直接被赶出家门，一旦被赶出家门，名声也就臭了。崇州城就这么大，谁家还敢用一个被前主人家赶出来的仆人？到时候怕是连饭碗都找不到。”

　　方季儒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倒是没想过这一层。

　　菀禾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抬起头看了看袁府深处那些隐藏在夜色中的院落和回廊，收回视线，对方季儒说：“夜挺深了，你还是在这儿等着吧，看看鬼到底会不会出来。”

　　“那你呢？”方季儒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我要去宅院里面走走。”菀禾仿佛只是在说要去宅子里面去散散步。

　　她没有等方季儒回答，转身摇了摇手招来了不远处的一个仆人，那仆人一直低着头站在角落里，似乎尽量不要让人发现他，听到菀禾叫他，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

　　“我想在宅子里四处走走，可以吗？”菀禾客气得像是在征询对方的意见，仆人犹豫了一下，想了想，才谨慎地回答道：“如果是我们跟着的话……倒是应该没什么问题。”

　　菀禾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示意仆人跟在她身后，迈步朝袁府深处走去，仆人迟疑了一下，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方季儒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最后挠了挠头转身走回大厅，又继续坐在椅子上开始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