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给师尊洒纸钱》九九远

14、闹鬼 “怎

　　“怎么了，我的师弟？你是想去抓鬼吗？”

　　师姐散漫地坐在蒲团上，眯着双眼看向方季儒，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手则是上下抛落着茶杯，嘴角翘了起来，就像是在等他主动自己把话给说出来。

　　方季儒被她的目光盯看着不自觉有些发毛，下意识地拎了拎自己腰间扁扁的钱袋，空的已经发不出什么声音，他不太自然地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承认道：“如今的我囊中羞涩，又带着……”他侧过视线看向了身旁的菀禾，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师姐眼中后面的意思已经相当明显，师弟如今需要钱，带着个小女孩不太方便，所以得把孩子留在这道观里了，由师姐代为照顾。

　　然后方季儒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个相当欠揍的表情，断断续续地试探着：“如果，如果师姐可以稍微资助一二……”

　　可话都还没说完，一道黑影已经扑了上来。

　　就在在他说出“资助”两个字的瞬间，师姐左手已经抄起了椅子旁的扫帚，快得像是演练过无数回，带着呼呼的风声，精准无误地盖在了方季儒的头上。

　　“啪！”

　　方季儒整个人被师姐这一扫帚打得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浑身上下都是灰尘和蜘蛛网。嗬，嗬，嗬。他咳嗽着挥手驱散了眼前四处飞扬的尘土，头发上还挂着一片不知从哪里沾来的枯黄落叶，整个都是人灰头土脸的。

　　菀禾就站在一旁，看着他那副模样，很想笑但又硬是忍住了，但她的嘴角已经不由自主地微微翘了起来。

　　师姐却还是不解气，左手紧紧握着扫帚，嘴里是骂骂咧咧的：“你跟你师父现在倒是一个德行！不愧是老葫芦和小葫芦！老的偷了我的酒，小的又来讨老娘的钱，真把我当成冤大头了是吧！”

　　她是越说越气，忍不住把扫帚啪的往地上一摔，转身拿起了桌上用来泡茶的茶壶，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嗝，真是畅快！说着，师姐打了个酒嗝。 方季儒正在拍打着身上的灰尘，竟然听到师姐忽然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他一边震惊一边机械地回头看去，鼻子中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香味从师青绪的方向飘过来。他愣了一下，又仔细地闻了闻—没错！就是酒味，而且是极品好酒。

　　“师姐……”他有些无可奈何地扶住了额头，“你既然喝酒，那你往酒里放什么茶叶啊？”

　　师青绪直接放下了茶壶，又挑衅似得拿起来又灌了一大口，旋即气势汹汹：“我就是喜欢喝！你管我啊！师弟啊，你能拿我怎么样？”
　　方季儒只是无言以对，感觉大脑有些胀痛。

　　刹那间，师姐竟然不知道怎么动作的，身形只是微微一晃，身体竟然已经坐回到了蒲团之上，她挺直腰背，神态安静祥和，好像刚才那个抄起扫帚打人的女人是她的同胞姐妹。

　　菀禾站就在门口，看得有些发呆。她前世就听说过，蜀山派掌教门下有一位亲传女弟子，变脸的功夫在三界堪称一绝，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现在看来，传言倒是没有夸大，反而还保守了。

　　方季儒显然已经习惯了师姐这种“间歇性暴走”的情绪模式。他揉了揉要炸开的太阳穴，又整理了一下被扫帚打乱的头发，之后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开口说道：“师......师姐……”

　　他才刚叫出口，师青绪就猛地睁开眼，瞪着他，一声怒吼：“叫什么师.....师姐！死师姐！有很好听吗？！”

　　方季儒被她这一嗓子吼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总之要叫我，青绪师姐！”

　　师青绪的声音在禅房里来回游荡，震得窗户都在微微颤动，但吼完之后，她又安静了下来，表情放松，语气也变得柔和，仿佛刚才那声吼只是方季儒滋生的幻觉。

　　她拎起茶壶，又优雅地往嘴里灌一口，然后就开始向方季儒讲起了袁府闹鬼的事情。 “袁府闹鬼的事情，之前还请过我。”

　　停顿便刻，她又放下茶壶，用道袍袖子随意地抹了抹嘴角然后语气变得认真了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

　　“我去了。但那个袁员外么……”她停了停，又摸着下巴想了想，似乎在想有什么合适的措辞，“看着倒是慈眉善目的，在崇州城里也算德高望重。可我总觉得，这个人哪里不对劲。”

　　方季儒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到了袁府，他倒是十分热情，把我请了进去，好茶好水地招待。可我一问起闹鬼的情况，他就开始支支吾吾的，话也都说不清楚。”师青绪回忆着，神情有些困惑“我看得出来，他请我去，不过是走个个形式而已，他根本没打算让我真的去查什么闹鬼的事。”

　　“那你怎么做的？”方季儒问道。

　　“我径直就走了。”师青绪说得十分直接，“他还在后面恭恭敬敬地想请我留下吃饭，说什么‘道长辛苦了，就在府中留下，用完酒席再走’。切，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什么心思，心里巴不得我早点走人呢。”

　　说着，她把茶壶拎了起来，随手甩了甩，溅出几滴酒水落在桌面上。

　　方季儒思索了一会儿，他的好奇心其实挺重的。一个明明闹鬼的人家，却不想请道士驱鬼，这里面八成有什么猫腻，他越想越觉得这事挺有意思，越想去看看。

　　他站起身来，向师青绪郑重地行了个礼：“师姐，我想去袁府调查一下。”

　　师青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认真地看着他，

　　方季儒又转头看向身边的菀禾。菀禾也正扑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就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

　　方季儒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带着她去，我不太方便……”

　　“哦，那你是想把她留在我这儿？”师青绪没有拒绝的意思，语气里还带着点调侃。

　　方季儒重重点了点头。

　　“好。”师青绪答应得倒是十分干脆。
　　方季儒弯下腰，菀禾抬头看向她，方季儒认真地叮嘱道：“我要出去一趟，你要做个乖孩子，在这里要好好听青绪师姐的话，不要乱跑，知道吗？”

　　菀禾点懂事地点了点头，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方季儒又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哪里不放心，但偏偏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些奇怪的念头抛开，推开禅房的门，走了出去。
　　菀禾站在原地，与师青绪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阳光里。

　　明媚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慢慢浮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就像是一个猎人看着猎物自己走进了陷阱。
　　其实她的好奇心，也是挺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