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给师尊洒纸钱》九九远

13、暴躁师姐 方季儒还

　　方季儒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候，一道灰影已经从蒲团上跳了起来扑向了他。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顿时一花，衣领已经被牢牢地揪起随即后背重重撞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闷响，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子，可他还没来得及喊声疼，又一只拳头已经高高举了起来，带着呼呼的破风声眼看就要砸在他脸上了。

　　“你快给我说，你那个师父，到底跑去哪儿了！”

　　道姑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好像冒着火星，拳头悬在方季儒面前，那股杀气已经让方季儒的汗毛全部不由自主竖了起来。

　　“我前几天看到他在我道观外面徘徊，不断地唉声叹气，简直像是被人抽走了魂一样，我不忍心看他这样子，毕竟他以前好歹也是蜀山的执法长老，就把他接了进来，好酒好菜地招待他，就想让他修养个几天！”

　　她说到这里，眼睛要溢出火来：“可他倒好？！第二天一早，他竟然不见了！我好不容易从望仙楼买来的珍藏美酒被他偷了一半！他还在桌上放了张纸条，写着‘老葫芦已笑纳’！”

　　她彻底忍不住了，急于发泄心里的怒火，一拳就砸在方季儒耳边，啪嚓一声，地板裂开了一道大缝。

　　方季儒后脑勺似乎有凉风吹过。

　　“这还不算！”道姑斜了斜眼，索性就坐在他身上，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口，摇晃起来，“上次你跟他一块儿来我这儿打秋风，我的两个道童，被他几句‘想不想学怎么飞啊？’就给拐跑了！说是教他们御风飞行，飞倒是飞了，可是从树上摔下来的！幸亏树矮！回来后两个道童死活是不肯再回我这儿，怕以后死在我这儿！

　　“那两个孩子，是我从山下捡回来的孤儿，培养了好几年，好不容易才有了点样子，竟然被你师父吓走了！可这我都忍了！”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把气压下去，可实在忍不下去，“可这次，不仅偷了我的酒！还留纸条嘲笑我！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道姑比之前更用力地摇晃，方季儒的脑袋像波浪一样前后来回晃荡，眼前的景物都已经开始重影了。

　　“师，师姐！我是真的真的不知道啊！”

　　方季儒已经被她摇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眼前的师姐已经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又从两个变成了四个，来回的变。

　　果然刚才踏进这个道观，看到跟上回不一样的两个道童的时候，他就莫名的感觉到不对劲了！

　　“师姐！师姐！你慢慢听我说，我是真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我也在找他啊！”

　　方季儒感觉自己真是莫名的委屈，声音也是撕心裂肺。菀禾站在门口，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捂住了耳朵，因为这场面实在太乱，方季儒的声音太刺耳了。

　　摇了一会儿，道姑终于停了下来。

　　她礼貌地松开了方季儒的领口，整理了一下他乱糟糟衣服，站了起来，又开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道袍，又走回到蒲团面前，文文静静地坐了下来，面容十分安详，就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端庄地开口，声音优雅：“师弟，前来何事啊？”

　　方季儒从地上爬了起来，又揉着被摇痛的脖子，心里有许许多多想说的话，但最终只是沉默了半晌。他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师姐……蜀山现在还好吧？”

　　师姐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端起了手边的茶杯，优雅地揭开盖子，又轻轻吹了吹茶水，品了一小口，和刚才那个骑在方季儒身上摇晃他脖子的女人简直不是一个人，喝完茶又抬眼看向了方季儒，眸色深了一些。

　　“你还想回去吗？”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方季儒却没有回答。

　　他低下了头看着地板上被砸出的窟窿，不知道该说什么，师姐也没有催他，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

　　“有空的话，就去山下坐坐吧。”她过了一会儿说，“师兄弟们都挺想你的。他们都很佩服你。”

　　听到这话的方季儒的眼睛有点发酸，但他还是没有回应。

　　师姐看着他的样子，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下去，脸上的表情刹那间又开始变了。

　　“挨千刀的人护法，杀千刀的地护法，还有那天”

　　说到最后，她的目光变得有些飘忽，像是想起某些事情，迟疑片刻没有再说下去。

　　方季儒知道她为什么没说完。他听别的蜀山弟子偷偷说过，师姐和太初元门的天护法，曾经交情可不浅，两人不仅一起游历过山川，一起拼过酒，一起在七夕灯会甚至.....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禅房里安静了下来。

　　方季儒等了一会儿，开口打破了这片安静：“师姐，太初元门……很久以前不是这样的，对吧？”

　　师姐并没有马上回答，缓了口气，眼眸低垂：“很久以前，太初元门是真正的仙道魁首。那时候，三界只要提起这个名字，没有人不会称赞敬仰，所有人都视他们为正道的脊梁，仙门的楷模。那时候的掌门，叫天河道长。他有三个亲传弟子，三个弟子皆是天纵之才，人人都说，太初元门后继有人，正道大兴可期。”

　　她的声音放低了下去：“其中排行老二的那位弟子，就是如今的游梦仙尊。”

　　方季儒没有说话，他对太初元门从前的事并不太清楚。

　　师姐说着转动视线，看向站在方季儒身边的那个小女孩仔细细细上下打量了一番，表情里有些疑惑。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她意味深长地问道，“该不会是你师父的私生女吧？”

　　方季儒一愣，然后连忙摆手：“怎么可能！师父以前可是蜀山的执法长老，刚正不阿，性子硬得跟石头差不多，怎么可能会……”

　　他才说到一半，看到师姐硬压下来的嘴角，就意识到她刚才在开玩笑，他立即闭上了嘴，暗暗庆幸没有上当，要是他真的认真解释起来小女孩的来历，怕不是等会儿又被按在地上摩擦。

　　他决定立马换个话题讲。

　　“师姐啊，”他清了清嗓子，“我听说，附近的袁员外家，最近在闹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