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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零 可是他们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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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太阳当然不需要有人暖床,少年体热,冰凉的被子几分钟就能捂热。反倒是降谷零,受伤的次数多,体温偏凉,冬夜躺进被子里不能立马睡着。
睡觉对降谷零并不是必需品,有时候睡醒的精神并不比熬夜一宿好,久而久之他似乎就养成了熬夜工作的习惯。
但在望月这,他不睡觉就能看见少年也不睡,凌晨两人公寓楼下相见,在车里工作的他摇下车窗喊住推自行车出门的少年,相顾无言,少年先比划一句[好巧啊,你还没回去?]
巧个屁。
“又睡不着?”他问。
[是啊。出门骑一趟累了就能睡过去。]
“不是说过,半夜出门太危险了?”
[不会啊,我骑得快。]
“谁管你骑得快不快?骑得再快会有汽车快?会有子弹快?”降谷零下车,身上残余未散尽的烟味与速溶咖啡味。他走近,弹了少年一脑崩子,赶着少年上楼睡觉。
东京的夜晚不知潜藏着多少罪恶,他怎么能保证少年安然无事回来呢?
开车跟在身后这种事绝对不会干啦!
为了监督少年睡眠,那段时间降谷零会陪着少年睡在同一个房间。
频率大概是一周一次,比之前见面的频率高了些。
那个简陋的公寓,客厅就是卧室,收起折叠桌,两床被褥紧贴着就占满了整个房间。
他不习惯,望月太阳也不习惯,手脚僵硬地缩在被子里,生怕一个转身手就打在对方的身上。他的被子有晒过的阳光味道,而那床在橱柜里放久了带有霉味的被子盖在少年身上。
“望月,我给你换个大点的房子吧。”躺在被窝里,降谷零双目盯着低矮的天花板,提了好几次,少年都装作睡着了不理不睬,背过身对着他。
对少年来说,这个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人的温度。搬家了会渐渐忘了和苏格兰相处的过去吗?
但睡着后的第二天,少年就会越过床褥的边界,头挨在降谷零的手臂处,睡得香甜。
原来两个人做伴就不怕做噩梦了。道理那么简单。
“现在还会睡不着吗?”降谷零洗完澡手上抱着被褥推开了望月太阳的门。
平摊成大饼的少年从1米5的单人床上翻身而起,挠着下巴腼腆地笑了笑道,“不会了。”
卧室比之前住的大了不止一倍,灯光明亮,靠窗的位置摆了书桌,桌面收拾得干净,书本垒成一堆摆在一侧,黑色的琴盒斜靠在桌旁,像一道无声陪伴的人影。
他的视线在那里多停留了几秒。
hiro,那4年你也是这样陪伴教导这个孩子,让他说出今日这番话来吗?
知道杀人不对,也知道我们会杀人,但他的正义好像把我们俩排除在外了。我该为此感到幸运吗?
我好像能明白你当初没理会我的劝告,继续和少年来往的缘由了。
当你不得不踏过红线往黑暗越走越远时,回过头来,你发现他就站在你身后。他说他和你是站在一边的,但也希望你不要再往前走了。
没人会拒绝这份真挚的信任。
闲下来,就想来看看他。
床和衣柜间的过道刚好可以睡下一个人,降谷零便把另一个房间拿来的床褥铺在了那儿。
一双干净的赤足垂落在他面前,轻轻踩在了被子上,被子凹下去一个浅浅的窝。
“安室先生,你年纪大了,还是睡床上吧,我睡这里好了。”
充盈于心的感动顿时消散了一半。
降谷零抱着被子硬邦邦地回应,“我还年轻。”
“你比我老10岁!”
“老10岁怎么了?那我也只有27!正值壮年!”他提高了声音。
“哦哦哦!“望月敷衍地点点头,眼珠子却转啊转像在打什么主意。
只见他忽地起身把坐在地板上的降谷零推倒在地,眼疾手快夺下他手中的被子。
“那你爱护一下幼小,让让我,我还是习惯睡地上。”话音刚落,少年已经扒开被子一角,灵活地钻了进去,乌黑的眼眸眨啊眨的,漾着一层无辜。
得了!要习惯在少年面前被孝顺是常态,他就舒舒服服睡床吧。前几天的任务他就在车上睡了几天,腰背到现在还是酸的。难道真的老了?
第二天6点醒来,睁开眼睛前,头下意识偏向右侧。睁开眼,右手臂侧空荡荡的,没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抵着手臂睡在身旁了,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明明上一次在一个月前了,为什么……
探身往一人半宽的过道里看,少年没有放平身体安睡,头顶着衣柜木板,手臂勾起叠在颈侧,双膝抵在腹前,像一只蜷曲的虾。为什么换了大房子还要睡得那么可怜兮兮?
总是想他。
晨跑回来,刚好看到少年叼着面包骑车远去的背影。一轮朝阳自他身后缓缓升起,光芒漫过他的肩头。
还会被那件事困扰吗?心情会好起来吗?
餐桌上摆放着现做的三明治和热过的牛奶,三明治是咖喱芝士可乐饼馅的,可乐饼正好炸得金黄酥脆,夹在厚厚两层芝士内,咖喱的酱汁流进面包片内,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这种水平,哪怕是他在波洛做的招牌三明治都比不上。
【安室先生!今天也请在山吹玲央的事上加油吧!早餐一定要全部吃完哦!】桌上的纸条暴露了少年的心思,原来是在献殷勤啊。
那就加油吧!降谷零!
不到两天,降谷零就查到金井谷泽和山下会的关系。练马署的警察到底查了什么呢?显而易见的线索就摆在眼前却睁着眼说毫无关系。
查案的那些天来,降谷零根本没露什么好脸色。进出组织都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人得罪了他。
金井谷泽是山下会二把手金井充的亲弟弟,店里的人经常看到两人共同进出,关系亲密。而死去的高杉大辉只是金井充手下一个不怎么讨他欢心的小弟,根本称不上是那天强闯山吹宅的另外两人的老大。
降谷零干脆利用组织的名义,绑架了金井谷泽,稍微用组织的审讯手段吓唬,金井谷泽便怕得屁滚尿流,交代了做过的所有事。
如望月太阳所料,高杉大辉是被自己人下药毒死推出来断金井谷泽买凶杀人线索的替罪羊。如果望月那天不再,恐怕三个人就会持刀闯入山吹宅,刺死山吹玲央。
得不到就毁掉是金井谷泽的行事理念。在骚扰山吹玲央之前,就有一名女子被他囚禁在地下室玩弄致死,另一名不堪其扰跳楼自杀。还有好几名被他强制扣压在按摩店里卖身赚钱。
被囚禁的女孩家属曾在一年前来练马署报过失踪,但警察一直没找到失踪的女孩。自杀的女孩母亲也曾陪女孩来报案,却不知为何最终取消了立案。
而那些才20出头的年轻女子被解救出来后,起初根本不敢出面指认金井谷泽的罪证,有人不敢回家与亲人见面,只想一个人自生自灭。有人痛恨警察来的太迟,没有勇气重返校园,和正常人一样生活。
是,警察是有错。
两年前上任的练马署署长为了交出看得过去的功绩而让手下的人减少手中的案件。比起解决问题,显然撤销案件,或者草草了结案件能更快达到效果,他有错。
在山下会一声招呼就为他们当内应,对灰色产业和里面的受害者视而不见,对报案人态度散漫无理的马场警部以及他手下的警员有错。
在记者发布会上鞠躬道歉,却试图推卸工作中的疏漏、篡改案件事实的警察有错。
而他,作为卧底,也曾多次在涩谷那片区域执行过任务,为什么没有多注意那些店里服务人员的表情,匆匆路过。他是不是也有错呢?
几个月来,降谷零在公安的下属风见裕也一直有跟进相关案件的调查。
在此期间,降谷零也让金井谷泽这个人在山下会中引起内斗,他假意站队,狠狠撕咬,引得山下会四分五裂,最终大部分的资源都进了组织的口袋。
在组织这里他得到了朗姆的夸赞,地位节节攀升,可在公安那边,得到的结果却让他升起深深的无力感。
他所信任的同伴、为之奋斗的事业似乎在变得陌生。
他知道失望不是从这件事开始的,景光的暴露早就说明警视厅里有叛徒,不是所有的警察都是可信的。
但他的脑子还是气炸了,想大声喊一句:可是他们是警察啊!怎么能无所作为又包庇犯人呢!
他果真喊了出来,在望月太阳这个小屁孩面前。
“是~是~安室先生说得对!”他没憋住笑,眼梢弯成了半月形,“你不是早看清了吗?才会走上那条路。”
饭桌上,望月太阳站起身伸手拍了拍降谷零的蓬松的发顶。
“这次如果没有你,就没有靠谱的警察出动,我和山吹玲央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也许我们会去警视厅,可那里接待我们的警察会理解我们的难处吗?会认真替我们考虑吗?我不知道,但是安室先生让一切问题都变得简单许多。”
“你说交给你就真的有人愿意为我们解决问题了。你真厉害呀!”
“哪里哪里!”降谷零被说得不好意思了,双眼飘忽不定地看向四周,深色的肌肤上泛起了一层薄红。
低下头,一味地喝汤。
汤也是甜的。
“我说真的!”那个小子还敢在桌下踢他。
“我知道了!”他踢了回去。
他本该镇定自若,不动声色。然而,然而,他还是会因为额头多了一颗星星而雀跃不已。
hiro,我是上台表演了吗?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为这点夸奖而喜不胜收呢?
我已经是大人了哎!

只是想夸夸零零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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