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零 站在哪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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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是否如望月所说不影响警察以居住侵入罪抓捕那三名逃走的歹徒。
就算中刀的歹徒流血死亡，望月太阳在歹徒中弹后停止搏斗为其止血的行为也会被判定为正当防卫，不会进行起诉。
如果另外两名歹徒给望月太阳泼脏水，事情会变得棘手一些，但也不是不好解决。
降谷零在意的是望月太阳的意图。
第一眼看到他时显露出无法隐藏的慌张，且后续对话中表现出的过度冷静并不像第一次遇到伤害该有的反应。
不，也许不是第一次，毕竟望月太阳的父亲是黑.帮，年幼的望月也许也经历过类似事件。
对了，他写给hiro的信中提到过匕首，什么时候他也曾握住过匕首？是出于反抗还是激情作祟？
刀为何恰好扎进了大腿根有大动脉的部位？难道刀脱手的时候望月没有顺势推一把力把刀送到那个部位？如果手里没有重伤的那名歹徒做人质，他又怎么能吓退另外两名歹徒脱离危险呢？
或许他自己都记不起来热血上头自己做出了怎样的动作，回过神来血溅在身上，他意识到不能见死不救，本能按住了歹徒喷血的部位。
可望月是否有杀人的冲动，冲动遏制住了吗？是否仗着没人看见撒谎了？
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在等待警车到来的那几分钟里，一直盘旋在降谷零的脑海里，发出乌鸦般警示的号鸣。
有意识地出手或许会走向两个极端，一个为此担惊受怕成为挥之不去的阴影，一个则打开了潘多拉大门，对杀人失去敬畏之心。
降谷零不希望望月太阳走上歧路。
——你明白吗？望月太阳！
“在警察来之前，我们还有几分钟话可以说。”
降谷零深深地看向望月太阳，希望他在没有其他人的现在真诚地交代一遍。
可少年没有再解释，反而示弱向他求助。
——求助是应该的，但解释呢？你现在站在了哪个路口？我能帮你到什么程度？请你告诉我！
他几乎无法保持应有的冷静，想要立马发出一连串的提问。
“你不要私自动手，要交给警方。”是这句话驱散了脑内聒噪的鸦啼。
降谷零突然醒悟过来在少年面前，他的身份不是警察，而是黑白两道都有涉及的灰色人物。他这样的人当然不在意过程是怎样的，刀是自己刺的还是望月刺的，只要达到赶走歹徒，逃脱危险的结果，其余并不重要。接下来他会出手。
所以少年只问他相不相信，而不再继续做解释。
他的身份是他们之间含糊不清的界限，如果他明说，以少年的聪慧程度该察觉到什么。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向任何人暴露自己的卧底身份。
可此时少年请求他不要私自处理歹徒，要交给警方。是不是说明他根本没有被冲动控制大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hiro，你曾经教导过他对吗？那时你拿走了他手中的匕首是吗？他才会那么信任你。
而我，我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能过度揣摩一个相处一年都没露出恶念的少年？
是在组织里呆久了，看什么都疑神疑鬼吗？
指尖在少年的肩头蜷缩了一下，面对少年的请求，降谷零有点不太敢看他，垂下眼点头答应，轻轻回复了一个“好”。
两天后，降谷零比警方更快找到了3名歹徒的行踪，消息通过警察厅传给练马署，他们出动了10余名警察抓住了落脚在米花综合医院附近一家酒店的两人。中刀的那名歹徒高杉大辉则被发现自杀在酒店房间里。
另外两名歹徒一口咬定他们是在高杉大辉的指使下来骚扰山吹玲央，没想到要入侵，但从实际行为来看他们还是逃脱不了责任。至于金井谷泽，警察根本没有提起。
“金井谷泽呢？就算不抓捕他，也要把他叫来讯问，我不信他和那几个人没有关系！”
搜查室里，在警察说明搜查已经结束，案件文书已经移交给检察厅后，望月太阳猛地从座椅前站了起来，双手一拍桌子，撑着桌面，向面前两名刑警提出质问。
“那是两回事吧。金井谷泽没参与入侵房屋这件事，我们又怎么能随便抓人呢？”
还是那一名中年刑警，浓密的八字眉下眼皮半耷拉着，法令纹深深陷在面颊两侧，嘴角习惯性下撇，整张脸写着不想揽事、只想草草了结案子的懈怠。
早在事情发生次日就飞回国内的山吹玲央的母亲不满地将看完的文件扔到桌子上。
“两回事？我女儿分明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们警察，那天傍晚的时候金井谷泽打电话过来说不会放过他，晚上那群人就来撬门，你说他们之间没有关联？你们到底有没有好好调查？”
“当然，我们很重视令爱的案子。但是遗憾的是，高杉大辉的手下坦白是他们的老大对您的女儿有企图，才会做出那种事。他们完全不认识金井谷泽呢……”
望月太阳冷笑一声，“你也知道高杉大辉死了开不了口，把事推到他头上，就牵扯不出其他人了。但你们不觉得他的死过于蹊跷了吗？好好的人前一天还在医院积极治疗，当晚就吞药自杀。你不觉得他是被推出来当替罪羊了吗？真正幕后主使的人反而躲起来安然无事……”
“哈？”中年刑警搓着下巴哈哈笑了两声，“小朋友，推理小说看多了吧，现实哪有那么复杂？啊呀啊呀，都怪山吹小姐魅力太大，才会出这种事。山吹小姐最近还是少出门比较好……”
“别说了！”山吹玲央的母亲注意到自己的女儿手脚在发冷，全身隐隐颤抖着，心疼地搂住她抱得更紧。
是她作为父母鼓励女儿组建乐队，做自己喜欢的事，也是她鼓励女儿走出校园，去街头快闪表演。
她有多么喜欢女儿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
可这个警察说都怪她女儿魅力太大才会经历这些糟心事……明明是那些男人的错，为什么要怪在受害者头上。
“我不会同意这个结果！我会向上面提交意见书申请再次调查！”山吹玲央的母亲怒气冲冲地放下这句话，利落地转身，扶着女儿推开搜查室的门。
“砰——”门重重地撞上门框，发出一声巨响，徒留望月太阳与两名刑警面面相觑。
较为年轻的刑警一直没有说话，但此刻面部纠结成了一团，内心与前辈相左的想法挣扎着想要吐露。
“马场前辈，我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要不……”
中年刑警一个瞪视，让他的话又咽回了肚子。在职场上，刚入职的年轻人总是很难鼓起勇气反对工作多年的老油条。
望月太阳亲眼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可笑。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用那依旧喑哑的嗓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以为，警察在市民前来求助时应该尽其所能为其解决问题，而不是二次伤害她。你们了结了入侵住宅的案件，可你们真正消除了山吹玲央的恐惧了吗？她回去还是会担惊受怕，生怕金井谷泽再来骚扰。我不明白……你们的所作所为能称之为警察吗？”
“喂！你以为你是谁？”
放下这句话，望月太阳不再理会气得跳脚的中年刑警，同样留给他们一个笔挺的背影，走出了练马署。
冬日的太阳挂在头上，没有一丝暖意。山吹玲央母女站在练马署门口，朝他挥了挥手。
回头望向厅内，警察来来往往，一派忙碌，但里面的每一人都有为民众真心办事吗？
苏格兰，是你说遇到麻烦先报警，可为什么他们不愿再多做一点？山吹最大的敌人还在外面逍遥法外啊！
如果回头再找安室先生一定会被嘲笑吧。他或许早就有警察不可信的觉悟。
没关系！死皮赖脸求安室先生吧，他要保护他的队长！
“从我身上跳下来，望月！”
“哎呀～透酱，你答应我嘛！答应我就下来。”望月太阳像树懒一样挂在降谷零的身上。
“别那样说话，恶不恶心？”
“诶~不能叫你透酱吗？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啊！不要那么嫌弃我啊！”
在降谷零的顽力抵抗下，望月太阳的双手从降谷零的后背慢慢滑落至大腿，整个人成为了腿部挂件。
“别没大没小，爬到我头上。”
降谷零缓缓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举在空中。
扒着他腿不放的少年眼睛明显一亮。
“今井谷泽我已经查过了，资料都在这里。”在望月太阳放开他的大腿，伸手去够u盘时，降谷零一个扭身，U盘换到了另一只手上。
原本拿着u盘的手揪住望月太阳的衣领，把人拽到沙发上，命令他坐好别动。
背脊浮起一层薄汗，衬衫已经紧贴着后背与前胸，天知道原本非常有距离感的少年怎么被他带成了爱贴贴的小狗。
一打开门就扑上来，蓬勃的少年热气铺面而来，看清是谁，戒备的力道硬生生压了下去，任由少年扑了他一个满怀，然后在他身边蹭来蹭去。
身上似乎都落下了热烘烘的狗毛。
降谷零松了松领口，把外套脱下挂在沙发背上，转身看到望月太阳双手搭在腿上仰头专心看他，眼里掠过一丝笑意。
但随即想到练马署中有警察与黑.道勾结，心又重重地沉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