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太阳 再相信他们 ...
-
望月太阳轻轻碰了碰降谷零伸来的手,立马又像反应过来把人往外推了一步。
“我们可以解决。警察马上来了,你……”他飞速眨了眨眼,朝降谷零使了一个眼神。
意思是你不是那种身份吗,别和警察撞着了。
降谷零心中明了,同样眼皮抽动两下,“没关系,别忘了,我可是侦探,说不定还认识来的警察,能帮你们说几句话。”
“太好了!”蹲着的山吹玲央双手紧握站了起来。对她来说,有成年人在场,她就不会在警察的盘问下吓得说不出话。
“所以,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地上怎么会有血?”降谷零微微弯下背,双手按在膝盖上,以平视的目光看向两人,不带分毫压迫感。
“别担心,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站在我们这边的意思是?不问任何理由就相信他吗?哪怕是杀人也会帮他遮掩吗?哦,对,他本来就不是号称正义的警察。
望月太阳不知不觉伸手抓住了降谷零的手臂。
“不是我们动的手,是那个人没握住刀,刀刺进了他的大腿根部才喷出大量的血。我按住了伤口为他止血并让他的同伙把人送去医院,我们没做错什么。”望月太阳冷静开口,一旁的山吹玲央不住点头。
事情要从几个月前他们在街头的演出讲起。演出结束,山吹玲央被一名长得帅气的男人金井谷泽单独搭讪,提出为她拍照的请求,离开前双方交换了联系方式。
此后,男人一直找各种理由约山吹玲央出门游玩,送花送礼物。年轻的山吹玲央没挡住男人的攻势,3个月后,两人正式交往。
然而正式交往后,金井谷泽就露出了真正的控制狂嘴脸,约会时要求山吹玲央穿他买的衣服,戴他买的首饰,把山吹像洋娃娃一般对待。
他买的礼物昂贵到超出他作为摄影师工资能负担的范围,山吹玲央开始感到不安,找理由不再接受他的礼物。
结果金井谷泽会突然暴怒,向她大吼大叫,说这明明是他爱的表现,你怎么可以不接受?你是不是不爱我?你想要什么,我有的是钱,什么都可以给你!
次数多了,金井谷泽威胁山吹玲央,“敢不听我的话,好!那就把我送你的所有东西,大概总共两百万拿来还我!”
金井谷泽怀疑山吹玲央身边的所有人,每隔半小时就会打她手机,如果没接就会打她朋友那里,接晚了也会发火,疑神疑鬼。
“你是不是又跟男人在一起?是谁,乐队里的哪个人?我知道了!是不是那个贝斯手?你又和他一起回家了?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赶紧给我解散乐队!”
山吹玲央只在乐队问题上没有屈服,说什么也不答应。一提分手,男人又会失控,甚至说出要拿刀宰了望月的话。
山吹玲央一直忍耐着,想要独自解决。可这段时间山吹的父母出国不在家,却有疑似黑.帮的男人出现在她的身边,监视她的行动。
望月太阳早就发现山吹玲央的不对劲,也发现那些跟踪山吹玲央的男人,今天主动拦住山吹玲央问了个清楚。
“他不是简单的社会人,他跟黑.道上的人有来往,再忍耐下去,不止是你,你周围的人都会有生命危险。”
放学后,望月太阳态度坚决地拉着山吹玲央去附近的练马署报警。
然而警方的反应十分冷漠。
“男女之间的事警察很难插手,万一我们调解半天你们后面又和好,还会反过来怪我们。这种事还是你们自己商量!”接待他们的中年刑警一副见多了的模样,摆摆手不当一回事。
“他都说要宰了我的朋友望月,这难道不算恐吓吗?”山吹玲央难以置信地问道。
“那只是生气时的气话吧!有男朋友的话的确不能和其他男人走得太近,男朋友会吃醋很正常。而且这也只是你一个人的说法,你手上有录音或者短信之类的证据吗?”
山吹玲央经验不足,根本没想到买一支录音笔,而且金井谷泽威胁她一般都是当面或者通话,没有留下什么文字证据。
并且昨日,她的手机刚被金井谷泽夺走,说要删光上面的所有联系方式,让山吹只能和他一人联系。
“没有的话就很难立案啦!”
警察没有任何行动,望月失望地发了消息给安室透。
但没想到走出警察局才不久,望月太阳的包就被那群监视山吹玲央的人开着摩托抢走,等追到一片狼藉的书包,里面的钱包消失不见,书本被撕得粉碎,手机也被摔得无法正常开机。
“没事,都是小事。”望月太阳冷静地安慰自责到不行的山吹玲央,坚持要送她回家。
回到家中,金井谷泽的电话立马打来,怒斥山吹玲央竟然敢背叛他,让她等着,不会放过她。
望月太阳当即决定今晚陪着山吹玲央过夜。
到了晚上10点左右,玄关处的门铃被反复按响,敲门声一声比一声重,有个陌生男人在喊:“山吹玲央,我知道你在家,让我进去!”
语气粗鲁,望月一听就是黑.道的口气。
随即,朝外的窗玻璃传来被石子击打的声音,玄关门的门锁也没被放过,传来撬动的声音。门外起码来了3个人。
望月太阳拿着一把水果刀对着大门,一直把山吹玲央护在身后。
他对山吹说:“如果他们有人闯进来,你一定要先找个地方躲好。”
“那你呢?”
“我会把他们挡在外面。别担心,我有练过。”山吹玲央不知望月太阳哪来的勇气敢只身一人拦住三个壮硕的男人。
“不,我们一起!”山吹玲央跑进厨房拿起平底锅跟在望月太阳身后,说什么也不躲。
门锁先被撬开,里面还有一条锁链,这是最后一层防护,隔着门缝,山吹玲央几乎能听到门外人兴奋的呼吸声,宛如流着涎水的鬣狗。
就在门外的人和望月太阳角力,试图掰开大门时,望月太阳拉开锁链,泄去一部分力气。男人在惯性的作用下,身体向前,一只手搭在了门框上。
望月太阳猛地关紧门,夹住了男人的手。在一声杀猪般的叫声下,他闪身出门,把山吹玲央关在门内。
“我看到了,我在猫眼里看到了,望月只是用刀柄敲了一下那个男人持刀的手,并没有出鞘。望月抓住了那个人的肩膀,伸腿绊住了他的小腿,两人失去平衡,一起摔到了地上。是那人没握住刀,刀尖刺进了大腿才流出那么多血,血都溅到了望月的身上。望月他,真的很勇敢……”山吹玲央说着说着又哽咽起来。
降谷零却一句话挑出她话语里的漏洞,“猫眼那个角度,无法看清门下两人倒地后的动作吧。”
山吹玲央愣在原地,一滴泪水还挂在眼角。
“那是……那是……就是没过几秒我就听到那个男人的惨叫,难道不是这样吗?”她回头望了望月太阳一眼,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看到。
“山吹应该是听了我的转述才以为自己看到了。”望月太阳拍了拍山吹玲央的肩膀,为她解释。
“对,对,是这样……”
“另外两个人呢?他们看到了吗?”
“他们在屋子的另一个方向,还没来得及赶过来。”望月太阳答道。
“这么说,其实只有你和中刀的那个男人知道刀是怎么刺进大腿的?”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对上一双漆黑的没有波澜的眼。
虽然他的语气不像警察审讯那般严苛,抓住一个破绽不放,但在他面前能保持冷静还不躲闪慌张的实在少见。
就算说的是真话,也很难不觉得自己是被怀疑了,往往内心有所动摇。
“是的。所以呢?你不相信我的话?”望月太阳反而平静地笑了笑。
气氛有一瞬的凝滞。廊前被水漫过的地面似乎结起了一层薄冰。
“我相信啊!是我说错了,但望月也没说谎啊!”山吹玲央不安地在两人中间来回看,最后选择拉住望月太阳的手臂,和他站在一边瞪视降谷零。
“我的意思是,在警察面前可要想好再说,不要添油加醋。要是被警察抓住漏洞就很难解释清楚了,是吗,山吹小姐?”降谷零回以和善的笑容,“我这是给你做提醒了。”
“我,我知道了。”山吹玲央揉着衣角小声道,不知为何她的后背冒起了一层冷汗。
“后面呢,怎么让他们3个人走了?”
“因为我拿那个受伤的男人做人质了。我说我已经报警了,你们今晚持刀私闯民宅的行为一定会被警察拘留。而且他的大腿动脉出血,如果不立马送去治疗,你们就等着他没命吧。所以你们还想对付我们吗?他们只能带着受伤的那个男人走。”
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望月太阳喉咙一阵瘙痒,忍不住咳出声。
“我明白了。”降谷零点了点头,对着山吹玲央挥挥手,“去屋里拿点水给他喝。”
屋外只剩他们两个人,遥远的警笛声自街道尽头飘来,忽高忽低,一点点朝此处逼近。
“在警察来之前,我们还有几分钟话可以说。”
“嗯,你说过要帮我。”山吹玲央走了,望月太阳反而没有方才的气势,声音低落,仿佛没了力气。
是啊,他才多大,和一个成年男人抗衡一定费了很多力气,还要和男人的同伙对峙,现在又要和他解释,一定累了吧,降谷零想。
“外面的传单我会找人去除,你不用担心。今晚那三人我会也揪出来,还有金井谷泽,不会再让他们来骚扰。”降谷零扶住面露疲惫的少年的肩膀,让他倚靠在自己身上。
“嗯,我相信你能办好,但你不要私自动手,要交给警方。”望月太阳说。
降谷零一怔,“不是说警方没用吗?还相信警方?”
“再相信他们一回吧,拜托了……”
声音随着出口的白雾渐渐上升。
他是不是也要给练马署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降谷零想。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