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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0536年9月1日(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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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说,晚上这顿饭是我的复仇局。
他换上了最新的正装,叫我帮他扎好麻花辫、戴上领带和袖口,我会自己偷一口亲亲。
这身能去走秀的穿搭,最外面是一条小黄花围裙。他备好了火锅食材,摆满了一桌子我们喜欢的菜。
按理说,复仇局帮我打气加油的观众越多越好,但教师公寓的餐桌太小,加了两边椅子才坐六个人,八个人加一只豹实在坐不下。
我就和林禾煦尤谦墨丞远说,和他们一起吃的饭叫放松,泡泡面聊聊天都好开心,和老师校长吃的饭叫撒气,这顿饭绝对吃不好。
哥哥叫我去送他们仨回宿舍,他“请”我的仇人及其家属领导,好了再告诉我回去。
他怕我迷路,叠了一颗会认路的星星,放了四颗水果软糖进去,到了目的地星星就会自己打开了。
我也怕他提前吵起来,嘱咐他实在生气了着急了不开心了要换一个身份说话,我们不怕暴露,他肯定没听进去。
墨丞远一如既往做我的同桌,我的隔壁床,我最好的朋友,最了解我的同龄人。
他指着我铺好床单的床位:“以前的位置给你留着呢,哪天想回来住,我们接你,不想回来就我们去找你。在哥家你想着晾被子,别跟他抢枕头,床边少放几袋零食,衣服扔洗衣机去,跟他好好过日子,别让自己受委屈。”
我拉上远哥坐我的床,说:“这些事情哥哥都会帮我想着的,我和他不会受委屈,之前在家住的那段时间他每天帮我泡奶切水果,想吃什么他都会做,穿的衣服他都搭好了,和他在一起不用带脑子的。”
墨丞远语重心长地:“也别太依赖他,你和我们待着还会自己的事自己做,搞不好过几年他把你养的什么都不会了,然后……”
他没说出的话是,如果哥哥再扔了我,我要怎么办。
我摇摇头,说:“他每次走都会和我说再见,纸条的再见也算嘛。我想许个愿望,和他结婚,跟总统大人拍结婚照多酷呀……只是许愿嘛,想疯狂一点没关系的……”
我抓了抓我的床单,很熟悉的样式,高中同款的浅绿格子,苦了他们仨了,复制了我当时自己缝的小花,勉强认得出的形状,好丑。
躺在这没多少安全感,总觉得会被砸到。
据不完全统计,墨丞远从床缝掉下来的手机三次差点砸我脸,他们乱扔的书啊零食啊方向错乱的衣服配件啊多到数不过来,以前是总量平均除三年,现在换算一下我每次过来要被砸好多下。
哥哥不会这样的,他不在床上摆硬东西,最硬的是他的腕骨锁骨蝴蝶骨。
……
人咋能对自己不好成那样。
我有好多个家,没有一个是属于我的。
哥哥参与敲定的法律,遗弃小孩和打小孩都算重罪,我这些年看了很多报道,天生疾病残疾的小孩视路庭会承包医疗费用,剩下每年被无故抛弃的小孩,总共几百个。那些孩子全都找到了原家庭,该罚的罚了,小孩也可以选择洗了原基因,成为被收养家庭真正的一份子。可是视路庭不给我洗,她们说我是天上掉的宝藏,没有找到真正的妈妈,不知道我是黄金还是钻石,所以我可以选择做我想做的自己。
我可能是一根草,一片叶子吧,遵循自然春生秋落,我不该活过冬天的。
我为什么能活下来,故事里被抛弃的结局不是没有人认领的死翘翘吗……可是我身边的人都对我这么好,我不可以死……
担心也没用的吧,我的结局是他给的,身世是他明知道却要藏起来的,生还是死,也该交给他决定。
我手臂挡住自己的脸,装成睡着了,听他们聊了差不多半节课的晚饭,强忍着不叫肚子露馅,突然听见哥哥插进他们聊晚饭的话题,近极了的声音说:“他睡啦?”
林禾煦说:“有一会儿没动静了,估计是。”
“真的吗?“我听见哥哥说。
他的呼吸正好在我嘴角的位置,分开我缩在面前的手臂,啄了一口:“谁家小朋友睡着了睫毛还会打架呀?乖,跟哥哥回家吧,要吃饭了。”
我倔强地拒绝睁眼,放松了身体,能感觉到他抱起我坐在他腿上,而后有些手掌搓揉被子、敲枕头的声音。
他说:“谢谢你们陪小黎长大,以后随时去我们那玩,需要什么想吃什么都和我说,不用太见外,如果小黎愿意一直依赖我,我也会尽力照顾好他的。”
好像我们聊天的话题他都听见了。
有一个无死角监视的哥哥也不是没缺点。
他选择性逃避话题,他为什么不答应和我结婚,又不是今天结。
他可不可以再读一次我的心,结婚照不是重点,我要的是他长久的承诺,即便有一天我们还要分开,我也会明白,我需要做的是安心等待,或者快一点跑向他。
我感觉到他的手托着我的脸颊,睁开半只眼和他对视,假装打个哈欠,枕着他肩膀说:“我饿了哥哥,我们走嘛。”
“和你朋友说再见吧。”他推一下我的手掌,用蹂躏小猫的手法摸我的头发,“嘣”地炸出了满头羊毛卷,再折叠一部分头发,夹出了两个猫耳朵。
我和他们三个告别,试着晃晃脑袋,甩不掉这两只新耳朵。
哥哥不让我拆掉它们,他说好看,走回公寓的路也不是我来的那条,他绕到了学校门口,接走了学校大门口的保安,一家三口长了翅膀的白虎。
弟弟随了哥哥,起名主打好记和随意,他不知道我以前私下叫他六六,但我现在知道他给虎妈妈起名叫大白,虎女儿叫小白,虎爸叫白白。
不会有比大白和白白更敬业的虎了,送小白跟我们走到公寓楼下了,它们说还得回去工作挣饭,咬着两根火腿肠飞了。
小白和我讲,哥哥入职三天投喂了它们三次,第一次装了一盆燕麦面包,第二次带了一袋子水果,第三次拿了一锅清炒蔬菜,美其名曰为了它们营养均衡,不吃完他不走,它们反抗了,结果哥哥拿了一背包龙鳞逼虎就范。
换成虎的视角,等同于遇到一个听得懂话的人类,喜欢用另类的方式投喂自己,还不能反抗。
比敬业更恐怖的,是虎妈虎爸在吃饱和工作中选择了工作,并派出友方小虎当质子保全自身,好残忍。
虎活了快一百年,还是漏算了一计,今天吃火锅,肉有半桌。
哥哥吩咐小白去喊校长吃饭,先带我回了公寓。花岚夏和缪聆已经坐下了,花岚夏在侧边的主位,肉菜都没下锅,小酥肉却吃的差不多没了。
缪聆坐她右侧边,堆在一旁的碗筷干干净净,平板上看的不知道是论文还是谁的作业,看那表情,写的应该不太如他的愿。
哥哥选在了缪聆正对面的位置,我坐哥哥左手边,接着给我讲了他们提前商量的事情。
三位老师加校长都同意,以后我上课看心情。花岚夏教考古文物,缪聆教思想变革,哥哥讲人物故事,他们代表全体老师认为我的水平不用坐在教室从头学,以后有期末的按考试算成绩,没有的按照我平常表现给分,另外研究的经费不用申请了,要多少给多少。
另外,对面满头白发的缪聆老师对我做出极其真诚的表情,说:“对不起。我当年看你讲的东西,以为你起码是大学生,早知道你才十岁,我会抢你做我的学生。”
这样跟我说的人不止他一个,我混沌的脑子想到了另一件事,多出来的时间可以陪哥哥上课了。
我不是学术垃圾,我没有学习很差劲,读初中以来,有标准答案的历史考试我每次都考九十六以上,我还可以的。
我的报仇迟到了,我好像没有想象的那么开心。一件困扰我将近半辈子的事情结束了,少了一个心结,我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门口有扒拉把手的声音,是小白回来了,墨丞远家的猫猫会跳起来压把手,小白的方法更像大型动物,它靠咬。
“咔嚓”,咬断了我们家的门把手。
门有个窟窿,它透过看了我们一眼,补了一爪子,门砸下来了。
门无辜,门不想被踩,门碎了。
哥哥捏捏我的手心,走了过去,拼拼图似的组装一个边缘不整齐切角过于圆润且漏风的门。
他面无表情地把门装回了原位,一只虎、一只豹、一个校长,都被他关在了门外。
一分钟后,哥哥推开门,手里拎着一只“小白猫”的后脖,去橱柜拿了个新的白瓷碗,把它装进去,用面条绑上它和碗,再掰了片大白菜盖在它身上,指着它说:“你不许吃饭,我们吃,你看着。”
虎:“喵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
这句我没听懂,好像在骂人。
趴在门口的黑豹闪着一双绿宝石眼睛,怂怂地缩着身子,眼里似乎有些不常属于动物的讥笑。
旁边的洛北慕脸色更难看,他身上那套看起来就不便宜的正装,是流苏款。
校长攥着洛青脑袋上一撮毛,朝哥哥看去,说:“还有碗吗,给它装进去,别吃了。”
于是另一个白瓷碗凑合染了个棕黑色,第二片白菜下面盖了只小黑猫。
两只幼稚猫玩起了撞脑袋游戏。
洛北慕那身衣服是废了,据社会传闻,霍尔的校长被他豹儿子挠废的衣服有几百套,养豹费钱更费命。
我拿着我的录取通知书和豹爪对应,形状对了,猫爪小了几圈。豹蹭蹭我的手指,虎也来舔我,我想着洛青算校长自家豹,虎是学校公共的,多摸摸小白,偷偷喂了它一块鸡腿。小白脾气好,随便摸不生气的。
哥哥没有拦我的动作,两张椅子挪近些,他揽着我的腰,帮我夹了一碗生烫青菜。“多吃点,小白和洛青的份一起吃回来。”
碗里的小白咬一口我的手指,拱了几下,喵喵地说它还想吃。
哥哥推远了装肉的盘子。
我没注意到这桌另外三个人是什么时候变安静的,尤其洛北慕,看着两只“猫”和我,额头攒了薄薄一层汗。因为哥哥假的年龄不符合老虎变小猫的能力吗?
哥哥看见他反常的状态,刚刚那盘肉全部倒进了他们那边的辣锅,说:“食物别浪费了。想说什么直说嘛,我不会生气掀桌的。”
洛北慕身子明显缩了一下,桌上的手攥着拳头拿到下面,支支吾吾地问:“你是谁啊?和小黎什么关系?”
好直白的问题。
哥哥按住他胸口,抬起头和洛北慕对视:“他是我弟弟啊,你看过我的简历的,吃饭的时候做自我介绍很坏气氛。”
洛北慕还是不敢继续动,生硬地“哈哈”两声,转移话题签了我不用上课和给钱的文件。
我也要签两份字,哥哥拿给我签字笔点了头,他肯定读过了,我没必要再读一次了。
我很想模仿反派“桀桀桀”的笑声,以此庆祝我未来的自由。
可是这顿饭校长吃得不太开心,太拘谨了,哥哥传音说他以前和洛北慕一起开会,他没发言的时间还偷偷看手机呢。
不过这件事两个人以往也没有坐在一个桌上,几乎面对面的吃过饭。
看起来洛北慕没发现哥哥的真实身份,至于他怎么认为“哥哥”和“总统大人”之间的关系,看他的想象力够不够丰富吧。
火锅吃着吃着,花岚夏非让我改口叫她姐姐,不能叫老师。她是我见过最健谈的人,更是个勇士,外面玩够了,回来教了几年课,觉得太闲今年申请当了辅导员,想给自己找点事干,多和学生接触接触。
上课有课程负责老师,就业有职业指导老师,心理问题有心理老师,宿舍生活有宿管老师……我们学校的导员是个什么都管,忙里忙外也管不上什么事的职位,像个人形通知单。
缪老师和校长都照顾她,只让花老师带我们一个班,至于为什么是“我”的班,某人有没有插手也不得而知了。
花岚夏往年都在自己探险做研究,前年去钻山洞做研究,带回来一只吃完饭会变色的鸟,叫西瓜,喜欢混吃西瓜皮和小麦饼干,吃完绿一块黄一块的。
她说它丑的很搞笑,为了给她家鸟留点面子,没给我们看任何照片视频图画。我想象不出来它能多丑。
校长和缪老师据说是从小长大的朋友,类似林禾煦和尤谦的关系,认识快一千年了依旧看不顺眼互相嫌弃。
据校长描述,原来的缪老师是个经典的随便人,缺钱了找点工作,攒够钱了再出去约会旅游体验生活直到花光积蓄,重复了这个过程八百年。后来花姐姐的妈妈生病去世了,他研究历史的契机是想找到更多神明能实现愿望的可靠依据,还有传说中唯一一次“死而复生”,第二纪元的女生用一整个无人星系的力量,捏出了她“妈妈”的灵魂一分钟。缪老师读了几十年的书,消沉了几十年,不是飞行者的亲人们很久前就不在了,他当爹又当妈,等到没钱养家了,就找到他老朋友来当老师,最后发现自己自学成了,到处骂人是学术垃圾。
所!有!人!都!不!是!垃!圾!
洛北慕也过的挺惨的,旁观了几百年的腻歪恋爱,结婚随礼被抢走一半身家,他认为自己再走进爱情的结果不是穷死了就是恶心坏了,一头扎进工作里,体检单不大不小的一串毛病尽数表现出了他坐上校长位的艰辛,药多得像加了两顿饭。
我的哥哥要身体好好。
洛青是六十年前花岚夏出去玩带回来的,奄奄一息小豹被欺负差点活不下来了,费心费力治了几个月,家被拆成毛坯了。父女俩灌醉了精心挑选的倒霉蛋,重新给豹办了个手续,从此以后它有甩不开的人类爸爸了。
这些事是洛北慕自己说的,手续是他清醒的时候办的,他不信一只豹子能喜欢啃木头和墙,非得试试,带回家第一个晚上就后悔了。
我没搞懂洛青讨厌的是洛北慕吃了好几碗肉,还是讲起它时气急败坏的语气,它咬断了白菜,做出了个犯恶心的动作。
据说,洛青喜欢咬洛北慕的所有东西,最过分的一次是校长刚拿了视路庭发的社会进步荣誉奖,带回家还没捂热,洛青抢过去,抬腿仰头往下砸,碎了。
洛青“喵喵”地解释,那时候洛北慕出差三天没回家,但是只给它留了半天的饭,粮食袋空的干干净净,门窗还锁着,豹饿了三天。
我转述了这份愤怒,洛北慕没辩驳。
花岚夏说,饿豹事件的第二天,校长开了一天的会,从早开到晚,拿上全校的教师名单从头到尾挑错骂了一顿,包括她和缪老师。
晚上散会了仨人谁也不愿意消气,回去又吵了一架。
第三天听说很多老师不想忍着没来由的一顿批评,霉头转移给了最无辜的学生。
哥哥开始教育我:“以后如果遇到这种事,课上不要听,下课我去帮你吵架,我们不受委屈。”
另外三位老师打包票说肯定不骂我,我不太信,薛千星气急了也干过差不多的事,事情发生在别的班而已。人都会生气,相处久了混熟了更是骂的直击痛点。
哥哥又问:“你的奖杯后来怎么样了?”
校长指着门口:“碎片在楼下摆着呢。”
我说:“这种情况可以补领吧,哥哥之前说视路庭的仓库一堆没写名的奖杯,颁发之前都是量产的半成品,给荣誉一个实体而已。”
校长:“问了,人家也说能领新的,我估计换了也会碎,现在这个还防摔,留着挺好的。”
喝多了酒脸颊开始泛红的花岚夏打起响指,说:“有空的能给我领一个吗,我想签个‘明天发大财’,挂家门口,提醒他们得给我涨工资了。最近订了辆摩托,定制配件太贵,超预算了,贷款还不起了。”
缪老师拿走了距离她最近的一瓶酒;校长用吃表示沉默;我扫到了透明酒瓶上写的度数,五十三度。
哥哥按了一下我的手心。我意会地说:“回头帮你问问,私下拿两个玩应该没事,我也去弄个好弟弟奖,就摆家里。”
“好呀。”哥哥低下头小声说。
按照哥哥这个“和蔼”的表情,以及对人大方到不合理的处事风格,他早晚要找理由给花岚夏塞压岁钱,那个数字绝对能让她还清贷款,多余的很可能够她再买一辆车了。
桌上的酒和果汁互不相碰,喝得起劲儿了,缪老师和校长打混乱的回合制,刺激对方拿出珍藏,灌到最后,花姐姐第一个醉了。
吃了三个小时,下完了最后一锅菜,桌上能吃的东西也就是捆两只猫的面条了,白菜被它们啃了。
洛北慕是他没吃饱的豹儿子拖回去的,花岚夏是清醒到能让我感觉到悲伤的缪老师扶回去的。
据说这一百年,缪老师的女儿养大了,头发养白了,酒量养高了,实在喝多了抱着花妈妈的照片凄惨地喊老婆……
我不想听活着的人讲无法挽回的故事。
我小时候听过一句话,人生被关上了一扇门,必定会有一扇窗为你打开,就以花姐姐来说,她没有了妈妈,所以有一个对她特别特别好的爸爸,有很多朋友,有她喜欢的生活。
可是为什么“老天”会让她失去妈妈呢,为什么人会有不开心的事情呢,为什么人会拥有苦难呢,真的是上天所做,人各有命吗?
世界就是这么复杂,这个问题,神明大人都很难回答吧。
大白和白白驮走了闻多了酒味醉醺醺的小白,我陪哥哥修好了大门,收好了厨房,轮流换衣服和洗漱。
掐着时间,我撕开一条门缝,偷瞄看到拆了头发和领带的哥哥,散开的头发垂下了床,他脱了最外面的衣服,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撑着脑袋倚靠在床边,像一尊雕像。
雕像传音说:“小宝宝,你这样看我是没办法换衣服的,不能穿这个睡觉。”
“对不起。”
我钻回被子里时,整张床都是暖的。
我摊开一个“大”字,等他重新回来,翻个身捆着他,开始了我由思念组成的强亲计划。
前段时间我买了本《让另一半欲罢不能的亲亲秘籍一千式》,后半本两个人太坦诚相见,前半本可以利用一下。
书上说亲亲要闭眼睛,抱他的腰或者脖子,摸他的耳朵和下巴,想象亲嘴唇是在嗦果冻,接着可以在他嘴巴里画圈。我尝试了,进度停留在前半段,完全没看出来他有书上写的腿软啊上头啊哼哼啊各种东西,他除了一丢丢脸红,余下都是我的反应。
说好能亲一个小时呢……为什么我只能几分钟……
记点好玩的。
豹觉得自己是大爷,大白和白白是爪下败将,小白是它孙女,心情好的洛青会给小白舔毛,小白正属于积攒怒气值阶段,攒够了要反击打架。
它们都掉毛,满屋飘毛,哥哥说小白的毛最软,掉的最多,戴着手套梳完毛能多做一副毛手套。
洛青恐高,洛北慕说刚养它那会带它爬过一次山,下山是绑了爪子戴上嘴套加钱带它坐缆车的,它腿抖。
三只虎经常轮着班在学校乱飞,听说刚出生不久的小白挂过秋天的树枝,那棵树提前被压秃了。洛青也吃胖过,它会和上体育课的学生一起跑圈,后来被学生投诉,它专门喜欢赶在体测的时候加速,于是洛北慕在家买了俩跑步机,加大加宽的给豹用,再多封一层隔音,它嚎太大声,扰民了。
祝贺我今天报仇了。
好累,好困。
哥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