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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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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父亲问二姐,“近日有没有去山中?”
二姐连忙低声回道:“我和两个妹妹之前一直睡在家附近的草堆里。”
父亲吐了一口痰没有多问转身拿起猪饲料的碗,几勺子盛了一大碗的猪饲料 里面还放着青菜 更重要的是还有塑料袋和头发,所有恶心的东西拌在一起,转身走进了柴房。
父亲出来时,从屋里拿出了一大截肥肉给二姐,“给我炒两菜,再去拿两白酒。”
二姐双手接过绳子低头应了一声。
我透过窗外的一点缝隙看着,这才放下心来。
二姐炒好菜后将父亲服侍好才把锅里剩余的菜端来,我趴在桌子上,看着那端来的饭菜怎么都下不去口,问,“二姐,父亲之后没有再过问什么吧。”
二姐顺了顺我的头发说:“别担心,事情都过去了,赶紧吃饭吧。”
三姐见我心情忧郁 拿起筷子倒起了没有油的白菜 放进了我的空碗里,“吃,吃,吃饱了才有力气。”
看着那白花花的白菜,我想到了那晚的场景,有些干呕——白花花的像肉一样,就像是昨晚……
我支撑着身体努力不让自己变得难受,摇了摇头,“你们吃吧。”
说完后我回到床上蜷缩着身子,闭上了双眼。
三姐是最了解我的连忙将白菜推远了一点,“颜色不好看。”
二姐懂了,又从门口拔了些能吃的菜回来 ,放在桌子上招呼道:“现在可以了吗快吃一些吧不然没力气。”
我应了下来实在是不想让她多麻烦。
之前进入柴房的大妈又来了,她一脸笑脸盈盈的样子,走起路来胖墩墩的,她大步的迈进了我们家的门槛,一点也不见外的嗑着瓜子随意的吐在地上。
父亲喝着酒扶着门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见到她眼神亮了起来,将她带到了柴房我侧耳听着,隔着太远我听不清,走出了院子耳朵靠在柴房。
“我你还不相信吗这一次一准是儿子,只要是经过我手的妇人从来就没出错过。”
父亲挠了挠头有些疑虑的说:“这一次我应该相信你吗?”
她把瓜子吐在他脸上,恼羞成怒道:“什么意思?当时是我学艺不精,但现在我已经给不少妇人看过病,到现在还没算错过呢。”
父亲一听黄牙漏了出来,“哎呀 没想到我也有一天能有个儿子传宗接代!二嫂你别生气 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为了给你赔罪要不要留下来喝几杯?”
那人摆了摆手,用鄙视的眼神望着他,很是嫌弃:“我可不敢多喝,生怕抢了你的饭。”说着就要走出门去。
我连忙飞快的钻进了我的屋里锁好门。
“那就不多送了。”
“不用送了回去喝你的酒!”走出了门,那人还小声地嘟囔着,“喝不死你老酒鬼!”
父亲拿着酒瓶回到自己的屋内,一边喝一边醉醺醺的,最终被酒精迷倒沉沉睡去。
我这才叹了一口气,从房屋里出来。我闻了闻,整个院子都是酒味。
我捂住了鼻子,嫌弃地甩了甩手。柴房本就锁得很紧,又添了一把锁,锁得更紧了。
二姐早就出去砍柴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拉着三姐的手,扬言要出去转转,然而这个举动却让我最后悔,树下王家的媳妇儿上吊自杀了,粗壮的麻绳挂着垂下的脑袋,绝望地睁着眼,像无头娃娃般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下面的人,垂松的肚子,像是扎漏气的红气球。
然而这山中的人都已经习惯了这种死法,全都不在意,村里死去的女孩还算少吗?王婶磕着瓜子,看到我,便用带着玩笑和嘲讽的语气大声嚷嚷,生怕别人听不见,“老刘家的孩子也有了,你说要是再生个女儿会不会也跟着上吊。”
旁边的大爷拿着杆子,打趣道:“王婶你这话可就说错了,他不会上吊的——只会被打死。”
我握紧了自己的衣角听着他们恶毒的话喷涌而出,身体里有一团火控制了我,我直接冲上去,像恶鬼一般呲着獠牙咬住了王嫂胳膊上的肉。
她疼得像鹅一样叫得难听,大翅展飞,而我像一只已经饿了不知多少天的恶狗,终于见到了肉便穷追不舍。
众人一下子冻住,过了好一会才解冻,有部分人指着王嫂大笑起来,还有一部分人将我从她身上拉下来,我扑通一下被踹倒在地。
“还敢咬我,小兔崽子长能耐了是吧!我让你咬我!”王嫂直接冲上来给了我一嘴巴,“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像是火剪子刻在脸上,感觉我的下巴都被扇歪了,整个右脸酥酥麻麻的,像是被蜈蚣给蛰了好多下。
我们的举动也许是吵醒了挂在树上的尸体。
尸体骤然落下,人的脑袋滚落在那大爷的脚边。
我看着那滚落的头,她是不幸的,不幸的是她最后还是生了女儿;但我是幸运的,我的母亲还没断定我是男是女。就像美玉本该纯洁无瑕,转卖次数多了,就只剩下衡量金钱的天平。美玉就是美玉,依旧和原来一样,改变它的是利益。
所以错的不是玉错的只是改变它的人。
所以错的不是女人,错的是将她转变成奴隶的人。
大爷吓得瘫倒在地,头发都竖立起来,他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起来,“王嫂都怪你一直在胡说什么!”
王嫂见一盆锅就盖在自己头上,顿时恼怒起来叉着腰不断的向她的脸上吐唾沫,“还是不是男人呀你,吓成这样一个死人! 还吓成这样 !你直接把你下半身砍了得了!”
她的肩膀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她掀开衣服一看,赤红色的牙印像钉子一样死死地印在了她的身上。
“你现在就立马给我跪下 磕8个响头不然的话 我让你们一家子都鸡犬不宁!”
我死犟的说:“都是你嘴臭乱说!祝别人死那我就咒你死好了!这个牙印就当时我们扯平了!”
“好呀 死鸭子嘴硬,我现在就替你父亲好好教育你。”说着捋了捋袖子,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她被咬掉了身上的皮,就要千般百倍地讨回来,我实在是受不了她那黄鼠狼般的纠缠,那无数双眼睛一样无神地盯着我,心里的无数声音告诉我,“马上离开这里。”
大姐提着棕色的包袱,赶快赶了过来,“我替四妹给你赔不是了。”大婶白了她一眼。大姐见情况不妙,塞了一笔钱进她的口袋里。
王婶收了好处,语气骤然缓和下来,话里话外带着批判又像是为你好的语气教育着,“我也不是恶毒,只是你这四妹也太淘气了,必须好好教育,教育不行就用鞭子打,总会听话的。”
大姐松了口气,谁知道她话锋一转,带着不善的眼神打量着她,“别以为嫁到枝头成凤凰,遇到我你也得点头哈腰。”
大姐点了点头,最后拽着我的肩膀硬生生地将我拖离了狼口。
不敢想,如果没有大姐的帮忙,我会不会被一群人按住头下跪。
但我不后悔。
大姐把我拉到了玉米地旁,神情淡雅,没有任何神色,眼神中仿佛失了魂般,蒙上了层层阴翳。手心搭在我两边的肩上,“以后出现任何症状一定要先忍一忍,王嫂是村里唯一一个会接生的医生,如果你惹她生气了母亲该怎么办?冲动之前先思考一下自己的家人不行吗?”
我将她的手掰开说:“是我的错,那她就没有错了吗?我已经忍了好久了,我还要忍到什么时候才行?”我的语气并不好,有点冲。当我意识到不对时,语气陡然一转。
“抱歉,我说话有点……”
大姐全然没有在意我说的话,她低声呢喃道:“有许多钱,或许一切都能改变。”
“嗯?大姐你在说什么?”
大姐从思忖中缓过神来,“你记住我说的话了吗?”
“我会努力控制的。”
她叹了一口不易察觉的气,可是就这样被我察觉,我用那炽热的目光直盯着她的灵魂试图从中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另外两个妹妹在哪?在家中还好吗?”
“都还好。”
不知怎的大姐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我渴望知道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姐的脸被太阳晒得焦黑,形销骨立,形如枯槁连站起来都费劲,发尾焦黄分支挡住了眼,她头发都散发着孤独,遥望着远方的太阳,带着一丝遥不可见的热枕。
“我该回去了。”说着她掏着口袋拿出30元给我,眼眸中带着一丝的慌乱,“一定要记住别惹父亲生气 自己拿着钱去买些好吃的。”说完她轻轻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转头留下了她的背影。
我握着那在我手心中留有体温的那三十元。
我往回走,听到了父亲的咆哮和咒骂,父亲拽着母亲的头发,将她拖拽在院子里,她目光呆滞,已经丧失了意志和抵抗力任由她摆布着。
“竟敢吐我一身!我问候你祖宗十八代!死婊子,要是你还有点用我早就把活活累死!”其实话刚说完又一阵的呕吐吐到了他的衣角,当场气急败坏就对着一顿呵斥,语言激烈。
我对她的感情很少几乎只见过一两次的面,但是二姐告诉我她很重要,一定不要冷漠,把她看做无关紧要的人。
想起二姐的这些话 我冲到院子里拿着扫把,刚要落在他的头上 又想起,大姐所说的“忍”字。
我掏出了手上的30块钱,它停留在我手上还没到5分钟,“这是大姐,给你买酒的钱。”
他看到钱气消了一半,从他的手中抢夺过去,支撑着拐杖重重的踢了她两脚后离开了。
我的陌生的母亲爬回了自己的住所——柴房,转头推开门发现,三姐正坐在冰凉的地上,手中拿着山菊花,毫无感情的一遍又一遍的数着。
我注意到她的肩膀上渗出鲜血,不只是减少她的胯部双腿都是,而她面无表情不为所动像是感受不到刺痛和灼烧感般。
三姐听到声音看向我,露出了憨厚的傻笑,“四妹!哈哈哈哈。”
我沉着脸身影沉浸在虚无中,片刻后我抬起头充满笑容,“三姐,要不要和我玩一个游戏你站在原地而不你坐在床上不要动,如果等我回来发现你动了你就要接受惩罚。”
三姐使劲的点了点头,“好!我爱和你玩游戏!”
“好……哦。”
我躲避一些人的视线偷偷的来到了小卖铺旁,在我回来时卖铺的老板她的丈夫上山砍柴伤到了手,正用着消毒水和绷带。
我趁他们不注意蹲下身子很轻松的拿到了消毒水和绷带,之后便躲在房子后面,将消毒水一部分倒进了塑料瓶里,牙撕开了绷带。
捏手捏脚的将这些放回去,抬头时我眼光一扫发现货架上又新增了几样没吃过的零食,新冒出来的欲望在脑海中流转,逐渐的远离自我。
我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连忙脱离这种鬼地方。
抱着手中的绷带和塑料瓶回到家中,三姐见我来到家中开始炫耀自己的成果,“看我没有动没有动!”
“三姐怎么能撒谎呢我从从窗户里看见你动了必须要接受惩罚才行。”
三姐低下头认下了自己的错误。
我借着这种话语开始给她上药,我模仿着 二姐平常给我上药时的手法一点一点的将药涂抹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