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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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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回来时我怕被说,编造了谎言告诉她:“大姐,来过见到三姐受了伤给她涂抹了药。”
二姐:“大姐,来过?”
我使劲地点了点头说:“她还给了我30元,我不想看到母亲被打,便把钱给了父亲……”
二姐听到这话 她皱着眉毛立刻松开,“没事 没有了就没有了只要你乖乖听话 懂事一点就可以了。今天都采了一些能吃的菜,我多做,争取能让你们吃饱。”
“好。”
幸好她并没有起疑心,这种谎话算是圆过去了,大姐肯定也不会说。我为此还在沾沾自喜。
直到吃过晚饭,父亲都没有来,估计他喝完酒又去赌钱了,柴房上了锁,二姐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撬不开,只好失望地离开。
没有父亲在的夜晚,我睡得格外安心,我想要时间拉得更长一些。
次日我和三姐和往常一样去垃圾旁找些能用的东西,其实我更想的是能找到一些能吃的东西就算是别人咬的剩下的也无妨,之前吃的方便面还在口腔里回味悠长。
而这次却让我失望至极,因为垃圾桶里面的垃圾已经被人运走,我感到愤愤不满,带着三姐走了好长的一段路,终于看到了垃圾桶看到垃圾桶就像是看到了宝贝一般,我眼睛闪烁着光,眉毛也颤了颤。
我和三姐几乎用尽力气跑过去,生怕别人把这一碗羹给强夺走。
我和三姐都够不到垃圾桶里面,我只好用力将它推倒,垃圾直接翻涌到地上,我大失所望,里面全都是一些塑料袋、空瓶子和垃圾袋。
“啧,今天运气真差,里面什么好东西都没有!”我嘴上这样说着但手中的动作一刻也没有停,我越翻越急躁,垃圾桶旁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还弄得满手都是洗不掉的臭味。
但是看到三姐翻垃圾比我还认真,一股优越感直接涌上心头。我屏住呼吸翻了翻外面,又翻了翻里面,里面的味道更重,就像是茅厕里已经长了蛆虫,散发着浓烈的味道。并且那虫子伴随着臭味慢慢爬在你身上……
我为了让生活轻松一点,努力让自己忽略这种感觉,那时三姐也要钻进里面去,我推了推她,“你伤还没好呢,就交给我吧,而且很容易感染。你随便挑一点干净的,脏的可千万别乱挑!”
三姐像孩童一样似懂非懂,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我继续在里面翻找,总算翻出了一样有用的东西——一包方便面里的调料包。只要加上这个,以后做出来的饭菜肯定好吃十倍。
我沾沾自喜,觉得今天收获颇丰,心里满是满足,把调料包揣进了口袋。
“三姐,别再找了我们该走了。”
三姐乖乖地点了点头。
我口袋里揣着宝贝回到家中,一回到家中便看到二姐满头大汗她擦了擦额角大豆般的汗水望向我们,“洗洗手,待会吃饭。”
我嗅了嗅身上,气味很难闻,便跑到屋外,揪下一朵粉色小花,放在手心搓碎,再抹在衣服和脸上,勉强盖住那股异味。
我把口袋里的宝贝递给二姐,她一看见,立刻皱起眉,出声质问:“从哪里搞来的?”
“垃圾桶 ,不过,你放心是在垃圾桶外面很干净的她的包装都没拆呢。”
二姐闻言还在犹豫要不要用,我轻轻晃了晃她的肩膀:“求你了姐,就放一点吧,饭菜寡淡无味,你吃不出来吗?”
二姐最终被软磨硬泡下答应下来我喜出望外,她拆开包装撒下一半,之后便将它压在陶罐下,“剩下的以后再吃。”
我们三人围坐在桌子前,我先时尝了一口,“好吃。”
二姐看着只有一碟子的白菜,过了一会她沉闷的苦笑,我问:“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说 :“没啥。”
我们躺在草地里三人头对着头,牵着各自的手,听着草木肆意生长的微弱声音,七星瓢虫停在我的鼻尖,我伸手抓住它时它却又飞走,手指僵在半空天地间,我的灵魂被困在草地中但风一吹伴随着草地滚动着 。
“二姐如果能离开这里你最想做什么?我先说我的是有吃不完的饭!”
“5年后回到这里和世界和平。”
“为什么要回到这里?”
“等你以后就懂了。”
“三妹呢?”
“我要一直陪着四妹!”
……
夜晚里,二姐总是给我讲她胡编乱造的故事 我静静地聆听。只有夜晚是幸福的港湾,每到白天便能看到王嫂进出柴房,每次她看到我都会向我投去恶意的目光。
近日的天气格外的阴晴不定一会雨天一会燥热难耐,我坐在大青树下陪三姐捉些萤火虫回去,萤火虫在夜间能发出特别耀眼的光束,只要将它放进屋子里便不用省油的和蜡烛了。
我就是这样想的但期待的远远没有达到,就连萤火虫的影子都没见着,却引来了村民小孩的谩骂,“你看我妈说的扫把星又来了。”
他们耳朵靠着耳朵嘴巴靠着嘴巴,对我批判:“我妈说不能跟她玩她偷东西手脚不干净!”
“我妈说她有一个瘸腿的爹,老是打她,是因为她本来就是个丫头,而且他们家整天吃草,也不换换口味。”
“我跟你说,你看她衣服穿的跟乞丐似的浑身脏兮兮的一看就没有妈妈,她妈肯定一生下来就走了。”
“是走了还是给他爹戴绿帽子了?”他们嬉戏的笑着。
我听到这个话先是无地自容,更重要的是提到最不应该触碰的逆鳞,那就是姐姐们最重要的人 。
他们将我的错误审判在台前,但是看到他们如小人般的嘴脸,更重要的是带着审判上下打量,高高在上的眼神。
他们是什么人这样看我,本来就是视觉上的霸凌,就像翻白眼或者斜眼看人那样不礼貌 。
如果换做我姐姐们说我,自然没有任何话语说出他们的不对,但是他们是一个同龄的小孩。
我生气的走上前他们见我气势嚣张的样子,眼神中露出了惊恐原来他们也会害怕?一巴掌扇到胖男孩脸上,“我的事,容不得你们这些外人管你妈说你妈说!你妈让你去死你怎么不跟去死呀!”
我讨厌这种感觉,讨厌嚼舌根,讨厌他们一边说一边向我逃去那恶意的目光,不知为何渐渐的人们不去真正了解一个人,是从别人的口腔里深处探究的别人。
往往这种人就自动放弃了思考能力,如果那人想成侦探那还就算了吧,直接拉个路人问事情的模样直接完成任务。
但我还在想偷东西是不是真的不对。
让小孩立刻放声大哭起来捂着自己的脸,身边的那几个小孩把我围了起来,他们扭打在一起,三姐见我有危险大步跑过来她的手特别有劲一下子就让他们三人推倒在地。
三姐紧接着拉着我的手离开了战场。
我看着被我们打败的那三个人,心里扬起了得意的笑容,如同战争结束后胜利的喜悦一样。
我回到家格外的高兴,高兴的感觉结束后又感到不安,心想:他们不会来找我吧。
而我心中的那种不好预感越来越强烈又想起大姐所说的那句话 让我忍一忍但这一次我却没有忍住。
心底满是他们会找上门来的恐惧。
二姐炒完菜后放在桌子上 刚准备动筷时却见我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四妹?难道是这些天气阴晴不定你生病了?”
我有些恐慌我摇了摇头,而且还在不断的追问最终我开口说:“二姐,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闯祸精。”
“我说呢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原来是闯祸了,二姐,没觉得你是闯祸精,现在小孩子哪有不闯祸的,哪有不惹家长生气的。”二姐的语气很轻丝毫没有任何生气。
“如果他们找到家里,我该怎么办……”我低头喃喃的说。
二姐看出了我的顾虑平淡的说:“放心交给我吧一些小孩子而已我还是能处理好的。只要你将我的话听进心里去。”
我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
三个月过去,除了咒骂和打骂每天吃些无油的白菜以外便是进入田野间和姐姐们畅所欲言 谈论未来的日子。
“二姐,我想大姐了,自从上次那一面后已经好久没有再见面了。”
“二姐也想她了,不过别着急或许我们很快就能见面。”她的语气轻快平调,带着淡淡的忧伤。
我们回到家中如往常一样偷走了正在熟睡在床上的父亲的钥匙,没想到这一次比往常更轻易的得手了,她打开了柴房的门扑面而来的便是血液的气息和一种不明说的味道,这是我见到她的第13次面。
如往常一样如影子一般靠在墙角,让人不敢向前触碰,唯一不同的便是她的肚子比之前那次见面更大了。
二姐端着一碗蘑菇汤放在她的面前,他舀了一勺子放在她的嘴边对面没有动静,而是抬起头诡异的眼神看着我,即使头发杂乱遮住了他另一双眼 我也能感觉到那种来者不善的气息。
她伸出惨白的手 伴随着她的动作锁链吱呀作响晃动,指着我,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二姐走到我身旁 端着一碗蘑菇汤给我说,“你来为我们的母亲。”
但我还没有动作 他便拖着我的手 将那碗蘑菇汤放在我的手心里,蘑菇汤还是热的带着浓浓的热气,二姐见我不动轻轻的推了推我的肩膀说:“快去呀 妈妈在等着你呢。”
我看向他的眼神依旧死盯着我手举在半空没有动如同定住了一般 ,我挪开脚步一点一点的走过去,每一步都如针毡,感觉我的腿都要麻痹了。
终于走到了他的身旁 我清楚的看到了他那眼神还有他的面目,这里虽然都是划伤的痕迹和疤痕入目惊心,但不得不说依旧盖不住他的美貌。
我蹲下身舀了一口汤滴在她的唇边,他张开嘴喝了下去我这才松了一口气,真是没到1秒钟奋力的伸出手 将碗碰倒,这一声的碎裂我惊呆住,谁知对面伸出惨白的手 死死的抓住我的鼻子看到他的眼睛带着赤红的颜色,眼角处留着泪痕,不知是何时留下的。
我的语气凶残 像个疯婆子沙哑愤恨的说,“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至于还要再生一个!”
二姐赶忙上前来将他手中抓住我的脖子给硬生生的扯开 我这才从封了气的气球松开,后仰躺在地面上 ,我大声喘着气,浑身带着微红 ,手臂勉强支撑着地面疯狂的抖动,我满含泪水的往后退去,双腿也湿了力气 我努力的站起来,“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妈妈!妈妈根本就不会杀死女儿!”
说完我直接拉腿跑去。我五味杂陈难以掩盖心头的酸涩。在回杂物间的路上 扑通一下踉跄摔倒,我艰难的支撑着身子起身。
三姐我摔倒在地拉着我地肩膀 将我扶起,并拍了拍我身上的灰尘,我的手心破了皮,三姐双手捧着那受伤的手 轻轻的吹了吹伤口。
并且把我带到大口井简单的清理了一下伤口并且抱住了我说:“别怕别怕三姐在。”
我被三姐就这样抱着心底,缺少的那一块才缓和下来。
三姐拍了拍我的后背轻声的唱 :“小燕子穿花衣~”
这首歌我从没有听过。
二姐从柴房走出来端着碗,神情复杂难以诉说她脸上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