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三姐醒了过来立刻抱着头又看到了火焰,直接一脚将刚生成的火给踢了,三姐紧紧的抱住了我说,“别怕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我明白我没有责怪她,二姐也没有责怪,她是被吓到了我掏出了口袋里的喜糖给她,像哄孩子一样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别怕别怕,那只是火而已,留着取暖做饭用的,看现在是不是暖和一些了。”
三姐发抖的身体渐渐的停了下来没有说话 木呆的点了点头,“好暖和。”
二姐伸手将三姐前面挡住眼的头发撇在耳后,“别怕,我再生些火,去做饭给你们吃。”
“三妹,要乖。”
三姐呆滞的点了点头心里的阴影还没有完全散去三姐紧抱着我无论怎么叫她推三姐都不肯松手,我只能任由她抱着 心想这样也挺好的。
二姐赤着脚丫离开,留下了脚印我盯着那土坑印出来的脚印流着血,看着她的脚踝被树枝刮了一下,“大姐,给我们都织了草鞋,二姐你知道吗?”
二姐透过洞口转过脸去阳光照在她的脸上 她浅浅笑着将头发撇在耳后,“我说呢她最近一直瞒着我,原来是干这些去了,回头再遇见你可要好好感谢她。”
“那是当然。”
“四妹,能不能帮姐姐生个火,我待会回来要用的。”
“好。”
“我两个妹妹真听话。”
看着大姐亲手编织草鞋发呆,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象出她编织草鞋的样子,每只草鞋都被她摸过,仿佛被她的那双手捧起来,站立行走,一想到这心尖发颤。
二姐采来蘑菇,简单的用水洗了洗掰开,用木条串成串放在火中烤。
我望着那她双磨出来的茧,黑红的脸上带着沧桑,拖着颈背,我顿了顿,我又看向身旁攥着衣服的三姐 ,见她们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曾经还对她们发脾气,喉咙里堵着发慌。
我的头埋进了二姐的膝盖哭起来,二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粗糙的拇指摸着我掉下的眼泪,“怎么突然哭了?身上哪里还没好吗?还疼?”
三姐为我抹去了眼泪,“不哭不哭。”
“应该是饿了。”
我闻着烤蘑菇的香气,世上没有比这更好的生活了,很温暖 ,心里很踏实。
二姐揪了揪我的小辫子说,“你看你头发弄得这么乱,要不要姐姐帮你重新扎一下?”
我低低的“哦”了一声。
二姐先把火烤的串按着木棒吹了吹:“三妹,这个已经熟了,尝尝。”
三姐还是想起我,要将先烧好的给我,我摇了摇头说,“三姐,你先吃吧。”
三姐还是硬塞给我我依旧拒绝,她只能独自坐在角落吃起来。
二姐给我扎了两个麻花辫,我伸手轻轻的碰了碰生怕毁坏了发型。
二姐:“真好看。”
我问:“三姐,你觉得怎么样。”
三姐疯狂的上下点头,“好看,好看。”
夜里我睡在中间两个姐姐将我抱住,山洞里火处闪着微弱的火光,山洞的洞口被姐姐们用石头堵住,这样我心里安全了许多,不知怎的没有被洞口堵住时心里总有种被人偷看一样。
这一夜我睡得很安稳,睡得很沉,再也不用因外面的青蛙的跳舞蜻蜓的飞跃,被吵醒了。
不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也能早点结束我睡的就更沉了,怎么将我拉起都不愿意醒来,如同迷失在梦境一般,但我又一想这样是不是就算是另一种将自己封闭起来。
算了我不管我只想安心的睡好觉,即使不醒来不去见那些贱人,心底总是好的梦境也是好的,永远沉迷也是好的。
回避也不完全是一种错误,如果一醒来就看到癞蛤蟆一样的脸出现在眼前,要么睡觉眼不见为净,要么揍一顿。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没有回家,但是怎么都翻不出去这座大山,
二姐提出,“要回家看一看。”
我们跟在她的身后,在半夜的时候 我们才赶出去生怕被熟人撞见,父亲正在熟睡我们站在门前帮她望风。
二姐端着一碗蘑菇菜,走进了柴房便没有了动静。
她望着被锁链锁住了脚踝 手环和脖子的母亲,长长的碎发,遮盖住了那个受伤的眼睛,双手双脚都没力气靠着墙瘫坐在那,看到她来才抬起了眼睛。
声音沙哑又低沉嗓子好像被炉火烫伤,就像是吃了碳灰一样,“怎么又来了我不是告诉你我不认识你吗?”
“我担心你担心的不得了你应该知道大姐的事了吧。母亲你再坚持坚持 我们马上就能回家了。”
“我在这里十几年“回家”,家是什么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待下去算了,你以后不用再来了我早就已经死了现在只有一根绳子支撑着我。”话说完,她的胃翻墙倒海喘了一阵呕吐。
她连忙上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却发现她鼓起的小腹突然意识到什么,脑袋像是被电线影响, “不会又有了。”
“对啊,这次希望是儿子这样,我们……你们就会少受点苦。”
她后退了两步不敢接受事实看着捂着肚子的她,胸口上下起伏,酸涩的泪水流出摇了摇头退到墙后面去,“母亲是我的错,如果我再聪明一些接受教育,我就不会这么蠢那么长时间没有把你带走没有保护好没有保护好姐妹们。”
母亲看着流着眼泪的她忍了忍,“滚出去!”
碗里的蘑菇汤放在她的面前,正要离开时对面立刻将蘑菇汤翻倒在地上,回过头时,那人靠在墙角不再言语。
“…………”
二姐回到屋里把大姐编织好的草鞋放在手心中,就领着我们在黑灯瞎火的夜里,半月升起带着薄薄的凉意,草丛簇簇青蛙的声响。
山洞中二姐将杂草层层叠叠铺好后招呼着我们休息,三姐紧紧的抓住我生怕我被抓走似的,我睡不着觉便问:“二姐,你跟母亲说了什么悄悄话?”
二姐并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听话小孩子别总打听,睡觉。”
“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虽然叠了层层的杂草但我还是被后面的石头硌的腰生疼,二姐看出了我的疑虑说,“要不要趴在我身上睡。”
我趴在三姐,二姐,身上睡觉不是一次两次了但这次怎么都不肯,就好像我已经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
“来睡在姐姐身上 姐姐不嫌弃你。”她上手抱住了我,我与她面对面贴在她的胸膛上,她的小肚子软乎乎的,还有胸前凸起来的肉,让人眷恋。
我以后会不会也会长,但是长起来以后好不会不会太麻烦。为什么男人没有?是不是有了这种东西男人就会疯狂到两眼放光?可是他们不是也有吗?随便拿个打气棒插在里面就会变大,这样的话 他们会不会盯着自己的两眼放光?
实在是太舒服了比枕头还舒服我忍不住的说道:“二姐,你胸前的那两个肉好温暖。”
二姐看着我一脸的憨样扑腾一声笑出声,“四妹,还是一个小流氓呢。”
我说:“但是每次跑过来的时候 他们男的总是盯着你,女的还会骂你狐狸精,我不想让他们盯着你不想让她们骂你,二姐不要了好不好。”
二姐轻轻地捏住我通红的脸颊,“因为别人而改变自己,受伤的只会是自己,而且这不值得羞耻,这是创造生命的证明,也是我们独有的特征。从始至终要改变的是他们,而不是我们。”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被定义的是我们。
我正睡得正香 突然被一阵的吵闹声给吵醒我半梦半醒的睁开了模糊的眼 揉了揉,四周一片漆还伸手见不到五指。
二姐早就已经起来她抱着怀中的我眼神紧盯着洞口,“他们来找了,我们赶快回家。”
如果我们长时间不回家他们便会起疑心,回家被父亲再打一顿如果被他们发现可不就是被打一顿那么简单了。
我叫醒了正在睡梦中的三姐,摇晃他难受骨如柴的肩膀,跟我一样醒来还是懵的。
之后我们便离开山洞我很小声生怕踩到碎叶,发出稀碎的响声,电灯泡照射,我们弓着腰小心的行走,走到了小路上一辆车,里面装着猪我的眼里还是有些模糊 是刚睡醒的缘故我又揉了揉眼 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猪而是赤裸的人。
我压低声音对着二姐问:“二姐,那是在干什么?”
二姐眼中满是惊恐的木呆在地一动不动我摸了摸她的手 冰凉生硬,嘴巴又张又合,伸出手摇了摇她的肩这才让她拉回了现实,“闭嘴别说话 跟我走。”
我不清楚那车上的人是干什么但他们都好像被打了麻药般安静的睡在连播不断的小路没有醒,车上他们身体贴着标签,标签是红色的数字贴在身体的不同处肩膀 胸部大脑……
男女孩都有……好像有十几个。
我终于被二姐领回了家回到了房间我心有余悸的想着那一幕,三姐什么都不懂没有被吓到。
二姐把我抱在床上蹲下身,看向我,“记住今晚的一切都不要说出去明白吗?”
我惊魂未定的点了点头。
二姐倒了一杯凉水递给我,我握着冰凉的杯身,望着水里映出的自己。
二姐接二姐接着安抚三姐,哄她尽快睡下,随后反手把门窗一一锁牢,转过身对着我,将手指轻轻抵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一夜我彻夜难眠,辗转反侧,二姐也没有完全的睡醒,她将胳膊肘抵过自己的眼前,试图让自己逃避刚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