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结束 “愿岁岁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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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和春仙逝的事情最终还是传了出去。
各大门派掌门也知晓了此事，对此他们只是叹了口气，商讨了半日，一致决定让苏闻岁代替乌和春，成为新任长洲派的掌门。
但苏闻岁拒绝了。
少年平静地说：“我如今的修为，担当不起掌门一位。”
飞仙门掌门道：“可若你不愿，那么长洲派……”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就……”
“散派吧。”
飞仙门掌门愣住了，过了许久，她才嘶哑地说：“好，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只可惜……
她有些怅然地想。
这个曾经令她魂牵梦萦的门派，要彻底消失在鹤鸣之地了。
此后，仙域再无长洲派。
“也许有一日，长洲派还会再出现在扶摇山。”
“真的吗？”
“真的。”
虞茉凝对着小桓笑了笑，她伸出手将小孩的头发揉乱。
“只是暂时散派啦，等我们变强，说不定长洲派又回来了呢！”
哄了一会小桓后，苏闻岁跟慕叶之从山上下来了。
“你在这哄小桓，我与大师兄哄其他弟子。”
“还有我，我也在哄着呢好不好！”
顾雪棠从玉瓶中飞出来，她忽然出现把小桓吓了一跳。
虞茉凝笑了笑，看向苏闻岁，问道：“都安排好了吗？”
苏闻岁答：“一切都安排好了。”
散派后，他们本来打算为其他弟子安排好去处，结果那几人也是倔性子，哪都不去，执意做散修等未来长洲派再次回来。
劝说无果后，苏闻岁也只好尊重他们的选择。
况且，有句话他们说的也挺对。
焉知百年后没有长洲派？
……
前些日子乌和春下葬的时候，有不少人都来了。
飞仙门掌门喝多了酒，她试图握住顾雪棠的手，但摸了个空，只好抓着虞茉凝，边哭边喊。
似乎没人见过这位冰冰冷冷高高在上的掌门如今哭成这样，一时目光都落在了她们二人身上。
“你知道吗？虞小道友，加入长洲派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啊！可惜当年、可惜当年我太弱了……”
她一股脑地说出来曾经想加入长洲派但最后去了飞仙门的事情，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一位编着麻花辫的少女急匆匆跑过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少女尴尬地对虞茉凝说：“对不住啊，我师父她一喝酒就这样……唉！师父，快走啦。”
虞茉凝眨了眨眼，无奈地笑了一声。她转过身，又看见了一位老熟人。
齐冬秋站在顾雪棠身边，似乎正在说着什么，接着他察觉到虞茉凝的目光，朝着她走了过来。
“乌掌门仙逝，乃仙域之痛。虞道友，节哀顺变。”
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醒来后，乌和春推开院门，露出半个头，笑吟吟地望着他们。
虞茉凝回过神来。
长洲派虽散派，但依旧能住人，只不过他们不打算留在这了。
走之前，苏闻岁在山下村庄又布下了几道阵法，若是遇到危险他能察觉到。
随后虞茉凝又塞给村民们一些符箓，小桓凑过来哭红了眼，恋恋不舍地拽着她的衣袖。
“仙长姐姐，我们还会再见吗？”
虞茉凝蹲下身子，认真地回答：“会的，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
“这段日子太忙了，如今总算闲下来，有些事情也该解决了。”
听到这番话，慕叶之与顾雪棠对视一眼，前者清了清嗓子，拿起玉瓶，说：“我、我跟顾师妹都饿了，我们先去吃饭了！”
说罢便匆匆离开。
虞茉凝顿了顿，没有管那二人。
“苏闻岁，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没……”
他轻咳一声，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
虞茉凝有些生气：“你若继续这样，我就跟顾师姐一样了！”
“别！我错了，师妹。”
顾雪棠至今都没有跟慕叶之在一起，原因也很简单，在慕叶之红着眼眶表示心意时，顾雪棠只是尴尬地说：“我没有想过要找道侣啊……”
“更何况，我现在变成鬼魂了，连个实体都没有，慕师兄，你找别人吧！”
一直到现在，慕叶之还在日日追求顾雪棠。
苏闻岁支支吾吾：“我、我想着要正式一些……”
虞茉凝打断了他：“师兄，你喜不喜欢我？”
她漆黑的眼睛闪闪发亮，像是落满了点点星光。
苏闻岁看着那双眼睛怔了怔。
“喜欢你。”他声音有些嘶哑。
“我也喜欢你。”虞茉凝说，她朝他走近一步，拽住了他的手，“所以要不要跟我结为道侣？”
“要……”
“这不就成了！”
“等等，可是……”苏闻岁愣住了，“我请教了慕师弟，打算过几日为你准备惊喜。”
虞茉凝匪夷所思地看着他：“请教了谁？”
苏闻岁迟疑开口：“慕……师弟。”
此话一出，二人都沉默了下去。
“你请教他？”
“我……请教他。”
虞茉凝没忍住笑了一声，“他请教你还差不多。”
苏闻岁也是心急则乱，他想到那日夜晚他与慕叶之探讨了足足两个时辰，一时也笑了出声。
忽然，虞茉凝发现了什么，她大叫一声，伸出手抓住苏闻岁的手。
“苏闻岁！这是什么？！”
她盯着他手掌上的茉莉花，哼笑一声，“好啊，师兄，居然还藏着这么重要的事情。”
苏闻岁不自在地缩回去手，“我都忘了……”
“真的忘了？”
“……嗯。”
虞茉凝没再逗他，问：“什么时候？”
“从风沙镇出来那晚。”
“……？”
她倒吸了一口气，“你居然……这么早就……”
眼前青年抬起头，红了脸，又开始一声不吭。
任由师妹怎么闹，他都憋着一句话不愿说。
另一边，慕叶之打了个喷嚏。
他问顾雪棠：“你说，大师兄会成功吗？”
顾雪棠白了他一眼，“当然能啊，你看不出来吗？小师妹也喜欢大师兄。”
慕叶之崇拜道：“还是顾师妹聪明，我都没看出来！”
接着他又道：“那、那我……我何时成功，顾师妹知道吗？”
“不知道不知道。”
顾雪棠又钻进了玉瓶里。
苏闻岁和虞茉凝回来时，已是傍晚时分。
他靠在客栈门前，“我们接下来先去接些除妖降魔的小任务赚点灵石。之后我们便去其他地方，你们想去哪？除了雪坠林都可以。”
自从宋桦一事后，他对雪坠林有点排斥了。
“大师兄，我想去梦显梦州！”慕叶之失落地说，“去算算自己何时能……能成功。”
苏闻岁耸了耸肩，算是答应。
他们如今已是散修，去哪都无所谓，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赚报酬的。
“别一副被抛弃的模样了，早点休息，明日一早便去除妖。”
慕叶之看着苏闻岁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大师兄追爱成功，当然不会跟我一样……”
说罢，他又唉声叹气。
做散修的日子不比在门派时要轻松，顾雪棠和慕叶之都做过一段时间散修，但苏闻岁和虞茉凝却是第一次。
二人不免有些不习惯。
比如按时修行这点，就做不到了。
“师兄，我们上次在梦显梦州去吃的饭，现在还能吃吗？”
“……再赚点吧。”
苏闻岁先前存下的钱在安葬乌和春时便用了个干净，如今四个人身上的灵石加起来只够吃一顿大餐。
“好吧。”
虞茉凝倒也没失望，她忽地牵住苏闻岁的手，笑眯眯地凑了过去。
“喂，你、你干嘛？”
“师兄，我有时候觉得你真的蛮奇怪的。”
“先前主动亲我的是你，现在因为我凑近害羞的又是你。”
苏闻岁：“不一样……那时候，我刚恢复记忆。”
虞茉凝奇道：“刚恢复记忆就胆大吗？”
“不是。”他默了默，才继续说，“那时……两年没有见到你，又失了记忆，总算失而复得，所以一时就胆大了些。”
虞茉凝眨了眨眼：“这样啊。”
长街人来人往，一如过去那般热闹。
她走在前面，苏闻岁跟在后面，不由自主地想起来第一次来梦显梦州时的场景。
彼时的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虞茉凝的情谊，如今重回故地，他们却已然在一起。
只是，师父不在了。
夜色依旧，周围热闹喧嚣，一如过去百年般不曾改变。
……
除夕时，他们回了一趟扶摇山。
小桓见到虞茉凝时，塞给她一些炮竹烟花。
她接过这些炮竹烟花，凑到顾雪棠身边，“师姐师姐，等会要不要一起放烟花呀！”
顾雪棠猛猛点头，“我要！但是我碰不到啊——”
她幽怨地转了几圈。
“师姐想看哪个？你说，我给你点燃！”
二人围着烟火挑了半天，而苏闻岁和慕叶之正在打扫落满灰尘的长洲派。
吃完晚饭后又放了烟火，一直闹到了子时，也没有一点困意。
顾雪棠提议：“要一起守岁吗？”
“好啊。”虞茉凝点了点头。
他们都没有异议。
夜风拂过衣角，空中时不时绽开烟火，破开沉沉夜幕。
虞茉凝靠在苏闻岁肩头上昏昏欲睡，慕叶之不知何时坐着就睡着了。
顾雪棠从他身前穿过，一阵阴凉让慕叶之茫然地睁开了双眼。
她躲在一旁偷笑。
苏闻岁垂眸看着已经快要睡着的虞茉凝，他弯了弯眉眼，小声道：
“虞茉凝，除夕快乐。”
“嗯……嗯？”虞茉凝睁开眼，轻轻地回了一句，“除夕快乐，师兄。”
远处又燃起一片烟火。
虞茉凝闭上眼，忽然想起还没到长洲派的那几年，每每新年时她总会许愿。只不过那时的愿望都是填饱肚子之类的。
她想了想，悄悄在心底许了个新年愿望。
“永远跟师兄师姐们在一起。”
“愿岁岁长安，烟火年年。”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结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