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茉莉1 他心不在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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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凝，昨夜没休息好吗？怎么困成这样？”乌和春抬手揉了揉虞茉凝乱七八糟的头发。
“师父……”虞茉凝打了个哈欠，神色恹恹，“昨个儿看了个话本，睡得有些晚了。”
她这句话刚说完，就听到身边某人一声嗤笑。
她烦躁地抬眸瞪过去。
苏闻岁扫了她一眼，耸耸肩，又将目光移开。
显然懒得跟她说什么。
装货。虞茉凝冷笑一声。若非在师父面前，她高低给他骂一顿。
今日他们要去人域。
人间皇室出了怪事，传到仙域时已经过了有段日子，皇室求助，而师父得知消息后二话不说便接下了。
虞茉凝还没去过人域，他们这次是要去皇宫，想到这她稍微精神了些许。
也不知皇宫是何种模样？
待到了人域时已是下午，他们站在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街边，乌和春犹豫地说：“我好像不太清楚路。”
他看向自己眼前的两位徒弟，似乎在询问他们路在哪。
虞茉凝哪知道，她茫然地眨了眨眼，与乌和春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苏闻岁去问的路。
人间不能御剑飞行，而距离京城还有一段路，他们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乌和春便累了。
“我们应该租辆马车。”
虞茉凝附议：“我也觉得应该如此。可是师父，在哪租马车？”
“……”
又折腾了半个时辰，问了好几位百姓后，他们总算坐上了马车。
不过是苏闻岁骑马。
“你会骑吗？别给我跟师父摔着了。”
青年一脸不耐烦：“你行你来。”
“哈？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你什么语气什么态度？”
眼见二人要吵起来，乌和春急忙道：“乖小凝，快上马车吧，别跟师兄吵架。”
虞茉凝对苏闻岁翻了个白眼，到底还是听乌和春的话，气哼哼地上了马车。
“师父，我们这次去人间，是为了什么事啊？”
她还不知道呢。
乌和春沉思片刻，说道：“不是什么大事……去取一位故人之物。应当与魔族有关，小凝就当做一次普通的降妖除魔吧。”
他说罢，温柔地笑了笑。
“别怕，有什么事，师父护着你。”
虞茉凝不自在地咳了一声：“那个……师父，我也没这么胆小。”
“已经比以前胆子大多了……”
她低声嘟囔着。
苏闻岁虽是第一次骑马，但这一路格外稳当，偶尔有几下颠簸，也不影响什么。
不得不说，她这位师兄学习能力确实强。
虞茉凝掀开帘幔，望着马车外的风景。
人间看起来与鹤鸣之地没什么区别，非要说的话，这里的烟火气更重些。
又过了半个时辰，他们总算来到了皇宫底下。
给看守宫门的侍卫出示了身份牌后，便有宫人领着他们进去。
虞茉凝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皇宫。
苏闻岁轻哼一声：“没出息。”
“……”懒得搭理他。
虞茉凝佯装没听到。
直到见到这位人间的天子，虞茉凝才凑到苏闻岁身边，小声道：“他怎么这么年轻啊？我还以为是个老年人。话本子上不都这么说的吗？皇帝年龄一般都很大。”
苏闻岁面无表情地朝一旁挪了挪身子，对身边师妹不予理会。
虞茉凝伸出手拽了一下他的衣角，微微眯了眯眼睛。
苏闻岁依旧不为所动。
正以为这人是铁了心不打算搭理她时，耳边传来青年冷清的声音。
“笨蛋，为什么不传音？你说这么大声，你当皇帝听不见啊？”
虞茉凝面上一闪尴尬。
“我这不是忘了吗？而且我说的声音也不大，他听不见的。没看他正跟师父聊得热火朝天吗？”
这位名为刘玉海的皇帝，此时此刻正唉声叹气地告诉乌和春风雨楼的惨状。
“还请诸位仙长抓住那杀人的邪祟！”
虞茉凝听后挑眉挑眉，传音于苏闻岁：“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皇帝很奇怪？他一会说是邪祟，一会又说是魔族，说不定下一句就是妖族了。所以到底是什么？”
苏闻岁只是淡淡说：“也许是被吓破了胆，皇帝再怎么样也是凡人。”
说的倒也有道理。
虞茉凝没再问。
与皇帝商讨完后，他们便去了皇帝安排的住处，打算明日一早便去风雨楼一探究竟。
次日。
虞茉凝打着哈欠从宫殿里走出来。
不得不说，这里的床比门派里的好太多了。
不知这次报酬有多少？既然是皇帝，那定然不会少。
这次回去后，一定要说服师父改造一下门派。
这般想着，苏闻岁不知何时冒了出来。
他心不在焉地靠在墙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芥子袋。
虞茉凝没有在意他。
因为她现在有点饿。
昨日皇帝遣人给他们送了许多饭菜，但可惜的是，没有甜食。
赶了一天的路，虞茉凝有些倦了，也没吃几口就睡了。
正出神地想着今日解决完事情后吃些什么，乌和春也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歉意：“久等了，昨日睡得有些晚，赖了会床。”
风雨楼在京城最繁华的一条长街中。
不过此时此刻，已经被侍卫围了起来。长街也没有几个人。
进了风雨楼后，虞茉凝下意识皱紧了眉：“好浓的血腥味，看来杀了不少人。”
苏闻岁环顾了一圈：“是魔族。”
虞茉凝朝他们身边靠近了一下，“那魔族，是不是还在这栋楼里面啊？”
乌和春没有说话，他有些失神地看着二楼一间阁子。
“师父？”虞茉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乌和春回过神，“魔族在二楼，小岁看好小凝，我先上去。”
说罢便走了上去。
不知怎的，虞茉凝有些不安。
她道：“我们要不跟上去？”
那位皇帝说不知风雨楼里藏着的是妖是魔，但昨日师父却对她说，取一位故人之物。
虞茉凝觉得，师父是知道风雨楼中藏着什么。
苏闻岁正要开口说话，二楼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他是派你来杀我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虞茉凝一怔，与苏闻岁对视一眼后，一同朝二楼跑去。
然而在下一瞬，一股庞大的魔气将他们震伤。
“师父！”
虞茉凝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没事。”
乌和春从二楼跃下，他伸出手将虞茉凝拉到怀里，随后对苏闻岁道：“你带着小凝先离开这。”
虞茉凝愣了下，抬头问：“那师父呢？”
“我能解决。”
他将虞茉凝推到苏闻岁怀中，谨慎地看向二楼。
“是皇上的兄长，他附在了一把剑身上，似乎将原本的剑灵吞噬了。”
“他如今怨气很重，我不能保证接下来能护住你们。所以，快离开这！”
虞茉凝怒道：“那狗皇帝居然隐瞒了我们这么重要的事情？师父，别管了，我们一起离开！让这狗皇帝找别人解决吧！”
但乌和春却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
“我……必须带走那把剑。”
虞茉凝不理解。
她想冲到乌和春身边把他拉走，但被苏闻岁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青年冷声道：“冷静点，听师父的话。”
乌和春面色很凝重，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师父这副模样。
虞茉凝冷静下来后，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苏闻岁朝门口走去。
然而当他们即将走出去时，门前忽然燃起来火焰，紧接着，整座风雨楼都被大火吞噬。
好热，好烫。
烟雾愈发浓重，虞茉凝狠狠咳了几声，她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四周全是火，一不留神手指就被火舌舔了一下。
“师父……？苏闻岁？”
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在。”
苏闻岁施了个灵罩将他们二人罩住以防被火再次烧到。
不知为何，这场大火用灵气灭不了，并且他们也开不了传送阵。
像是有什么笼罩住了风雨楼。
“怨气太重了。”苏闻岁说，“不仅如此，还夹杂着魔气。我们去找师父。”
他拉着虞茉凝朝前缓慢地走着。
“师父——师父！”
又往前走了几步，隐约看见了乌和春的身影。
虞茉凝稍稍松了口气，正要喊师父过来，却突然看见师父前方出现了一把剑，直直地穿透了师父的胸膛。
她霎时愣在原地。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虞茉凝记不太清了。
她好像疯了一样大喊大叫，朝着乌和春跑去。苏闻岁没有拦住她。
但火势更大了，封住了出口。
他们被困在了这场大火中，无法逃脱。
虞茉凝回过神来时，她正在坐在地上抱着乌和春的尸体，四周满是烈火。
好热。汗一直在流。
她有些喘不上气了，意识越来越模糊。
“虞茉凝，虞茉凝！”
“醒醒！”
她艰难地睁开双眼，怔怔地看着苏闻岁。
“我送你出去。”
他抱起来虞茉凝，闯进火焰中。
在踏入大火的那一瞬间，灵罩破碎。火舌争先恐后地扑了上来，皮肤被烧熟的痛苦让苏闻岁差点腿一软跪下来。
他将虞茉凝紧紧抱在怀里，试图挡住这些火焰。
但太难了。
四面八方全是火，他们已被火吞没。
好痛……
虞茉凝呜咽着。
好痛啊……
别烧了……别烧了……
意识快要消散的那一刻，她艰难地睁开眼。
苏闻岁已经死了。
他跪趴在地上，而自己，正蜷缩在他的身下。
“师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