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傲娇师兄同生共死那些年》西凉清

58、不死之身 剑灵已是不

　　茉莉有意在慕叶之和顾雪棠面前隐瞒自己的身份，许是在她那个世间，她与这二人并不是很熟悉。
　　虞茉凝也没有多问，自从知道茉莉就是自己后，她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因为茉莉与她几乎完全不一样。
　　一个人真的会变化大到如此地步吗？
　　还是说，那个世间的她，性格就是如此？

　　虞茉凝晃了晃头，将这些想法暂且压在心底。
　　如今重要的是追杀那把剑，为师父报仇。
　　想到师父，她的心就像被死死地攥在掌心中，喘不上气，又阵阵刺痛。

　　没想到从来一世，还是没能救下师父。若是再算上茉莉那一世……已经三次了。
　　她经历了两次。
　　而茉莉却真正经历了三次失去师父。
　　她是如何忍下这些情绪，坚持到现在的？

　　慕叶之和顾雪棠进来后，茉莉视线在顾雪棠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问：“你这副模样，没问题吗？”
　　顾雪棠：“没问题，我心道友放心吧。”
　　茉莉颔首，没再多言。

　　她闭上眼，似乎在感应着什么，接着睁开眼说：“枕上杀……没有回魔域。也是，它虽生出了剑灵，但毕竟是一把剑，跑不了太远。”

　　虞茉凝问：“它现在在哪？”
　　茉莉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具体位置，但它似乎在仙域。”

　　众人陷入沉默，茉莉顿了顿，复又道：“既然还在仙域，那边有法子寻找。他一个剑灵不可能隐瞒住自己身上的魔气。探魔术可会？这是比较基础的法术了。”
　　“会。”他们答道。

　　“那你们便在扶摇山找吧，天鸿园的话，我不觉得他有胆子去。”
　　茉莉面无表情地在脚下画了个属于妖族的传送阵，关于她是妖族的身份，似乎没打算瞒着。
　　“我去梦显梦州，至于雪坠林，我派几个妖族去看看好了。”

　　“等等……我心道友，你、你莫非……”顾雪棠有些诧异。
　　茉莉淡声道：“现在的妖族之王，是我。”

　　虞茉凝也愣住了，她看着另一个自己，感到不可思议。
　　对方与她真的完全不一样，若不说是同一个人，谁能认出来？

　　交代完后，茉莉就离开了。
　　而他们也两两一起，在扶摇山寻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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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显梦州，天色渐晚。
　　在这一片空地之上，四周只有二人一灵。

　　飞仙门掌门拔出剑，面色凝重地盯着眼前剑灵。
　　茉莉在这一旁，不动声色地在周围布下妖法。

　　在一刻钟前，她传送到了这里，本以为要费些力气寻找剑灵，却不曾想到对方主动现身。
　　恰好，她提前告知了飞仙门掌门具体位置。
　　早在去人域时，她就见了这位掌门一面，并且请求若是之后发生了什么，对方能够给予帮助。
　　至于为什么她会找飞仙门的掌门帮助……

　　上一世长洲派被灭门后，最终是飞仙门掌门主动前来处理后事，包括后来调查凶手，这位掌门也非常尽心尽力。
　　她查了查这位掌门的过去，但却没有查到什么。
　　不过她还是打算赌一把。
　　所幸，她赌成功了，对方收到消息后立马赶了过来。

　　“这位道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茉莉简单解释了一下。

　　说到乌和春身死时，飞仙门掌门一愣，她忽然有些难过地问：“那么长洲派……之后会如何？”
　　茉莉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她也没有继续追问。

　　剑灵看了看二人，又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茉莉。
　　“你的气息给我感觉很不一样。”

　　周围忽然变得很安静，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剑灵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是没风，而是这片地方，被眼前的妖族用妖力封住了。

　　“很难想象，飞仙门掌门居然会与妖族合作。”
　　剑灵嘲讽了一顿。
　　飞仙门掌门倒没有在意剑灵这句话，她对茉莉说：“现在动手？”
　　“嗯。”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剑灵先发制人，幽黑的魔气破雾而出，直直地朝着茉莉冲去。
　　飞仙门掌门抬剑挥去，坚韧冷冽如霜，夹杂着空中锋利的锐气，将这道魔气打散。
　　而月色下，茉莉手中的我心散发着诡异幽暗的血光。

　　剑灵转了转眼珠子：“你这把剑倒是特殊，可有生出剑灵？”
　　然而茉莉并不理会它。

　　她在万苍泽的那段日子里，已经能够熟练地将妖力运用到剑法当中，此时剑灵看着她挥出的攻击微微诧异。

　　眼前女子是带着必须要杀死它的决心来的。
　　剑灵收起来了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神色逐渐认真起来。

　　剑光中带着花瓣，层层叠叠的茉莉花涌至，清甜花香扑面而来，与之伴随的是致命的危险。

　　剑灵嗤笑一声。
　　“你的味道非常熟悉，你也是长州派的人，对吧？”
　　它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茉莉。
　　“你杀不死我的。”
　　它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话。

　　随后，茉莉的耳边忽然响起来无数道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以及夹杂在这当中迷茫的呢喃与清冷的低吟。
　　霎时间，一股阴风穿透了茉莉。
　　她感到胃部一阵翻涌，喉间也溢出一丝腥味，一口血到了嗓子眼。

　　“道友！”
　　飞仙门掌门跃至她身前，拔剑挡住剑灵接下来的攻击。

　　剑灵所说的是真的，她的确杀不死它。
　　历经百年，这把剑上已经有无数条命，只要这些怨气还在，哪怕她真的将剑灵捅穿，它也会再次复活。
　　剑灵已是不死之身。

　　得知这个事实，茉莉忽然有些绝望。
　　若是杀不死剑灵，又如何给师父报仇？若是杀不死剑灵，又有多少无辜之人死在它的手下？

　　飞仙门掌门也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她顿了顿，面色沉了下去，“这个剑灵的年龄，恐怕在三百年以上。”
　　“不仅如此，它不是正常生出的剑灵，而是用怨气滋生的怨气剑灵。”

　　“是这样啊，所以你们放弃吧。”剑灵说。

　　茉莉听到它这句话，低笑了一声。
　　怎么放弃，如何放弃？
　　她熬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救下他们。可如今，师父还是死了。
　　不杀了剑灵，又怎能解她心头之恨！
　　此恨滔天，无法遏制。

　　然而剑灵只是嘲讽地看着她，随后打破了周遭限制，消失在了原地。

　　茉莉没有去追，她跪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飞仙门掌门朝她伸出手，“道友，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是啊，还不能放弃。
　　都到了这个地步，又怎么能放弃？
　　她回想着方才剑灵说的话——杀不死它。

　　剑灵依靠着怨气杀不死，但如果能解决掉剑上的怨气呢？

　　她在刚来到这一世时遇到一位老翁。
　　那人见到茉莉的第一眼，便道出了她非此世之人。
　　彼时的茉莉虽心中大惊，但并没有承认，只是敷衍过去。
　　然而那位老翁却塞给她一张小笺。
　　“待你无计可施的时候再打开它。”

　　他说的神秘，将小笺塞给茉莉后便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茉莉虽没有当回事，但也没有将那张小笺丢掉。
　　如今她迟疑片刻，还是将小笺拿了出来。
　　但当她打开时，才发觉这并非普通的小笺。

　　一阵微光从小笺中散发出来，随后，她的面前出现了一本书籍。
　　“笺中藏书？”飞仙门掌门一愣，“这个小法术失传了快一百年了。”

　　这本书籍看似已有年岁，上面写着几个潦草的大字“神仙之作”。
　　打开后，第一页又写了一句话：“老夫便是那神仙，此书只赠有缘人。”
　　看起来很不靠谱，但现在茉莉走投无路，便死马当活马医，朝后继续翻阅。

　　然而前几页都在絮絮叨叨写着自己的生平，甚至连自己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都写上了。
　　茉莉一阵无言，她正要合上书，却忽然瞥见下一页的字有些不一样。
　　她翻到下一页。
　　这一页的字比前几页要正常一些，并且写得不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而是极为少见的仙法！
　　茉莉神色一凛，她认真地开始翻阅这本书籍。

　　随后，她将书中内容告知飞仙门掌门。
　　过了许久，二人才将书合上。
　　她们对视一眼，不由得一同沉默了下去。
　　原来，的确有解决掉那些怨气的法子。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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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茉莉传音告诉众人自己遇到了剑灵，但没能杀死它。
　　她让大家先回门派，而自己也随后就回去。

　　等回到门派时，已是三更正。
　　她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与剑灵交手的事情，随后又提到了飞仙门掌门也无法直接杀死剑灵。
　　剑灵虽难杀，但如今她已经知道怎么解决剑体上的怨气了。
　　不过茉莉没有细说方法，只是让众人先休息，明日再谈。

　　她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苏闻岁，后者眉头微蹙。

　　长州派的夜晚没有光亮，但月色一如既往地充当夜灯。

　　少年眉眼淡漠，平静地说：“找我有什么事？”
　　茉莉睨了他一眼，没有立马回答。

　　她上下打量了苏闻岁一番，道：“许久未曾这样单独与你交谈，倒有些……”
　　怀念那段日子了。
　　她没有说出来后半句话。

　　对她来说，这个世间的苏闻岁与他真正认识的苏闻岁并不同。
　　正如她与虞茉凝，经历的人生不同，便造就了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苏闻岁不解地蹙了蹙眉，“你是来告诉我击杀剑灵的法子吗？”
　　茉莉应了一声。
　　她有些心不在焉。
　　“是什么？”
　　茉莉抬头定定地看着他：“若我说，需要你的命呢？”

　　苏闻岁愣了一下，尽量平复情绪，不让虞茉凝感受到。
　　茉莉拿出那本书籍，递给苏闻岁，说：“这把剑虽然兜兜转转换了许多主人，但它真正的主人还是月真。”
　　“祸因谁起，由谁解决。虽然月真已经死了数百年了，但她是长州派的人……所以，长州派的弟子也可以代替月真为此仙法献祭。”

　　苏闻岁看到了那个仙法。
　　的确如茉莉所说，用一场大火烧死那些怨气，从而吞噬剑灵——只不过需要活人献祭。
　　仙法通常都需要付出代价，因此看到这个法子，苏闻岁并不意外。

　　“你是长州派的大师兄，你不去难道要让你那些师弟师妹去吗？还是说你舍得让虞茉凝去？”
　　“枕上杀一日不除，就会有更多人因他而死。”
　　“你且考虑吧。”

　　苏闻岁合上了书籍，他平静地回答：“可以，明日开仙法吗？”
　　茉莉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顿了顿，说：“明日午后吧，我会将剑灵引过来。”
　　末了，她轻声说：“倒是我低看了你。”

　　苏闻岁走后，茉莉站在原地发了好久的呆。
　　她正打算回房休息时，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无奈地笑了一声。
　　“虞茉凝，你何时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