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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军旗烈虎啸伏辰   熟睡的 ...

  •   熟睡的宋璟辰被一阵枪杆破空的呼啸声和金属撞击的清脆铿锵声吵醒,思维慢慢回笼清醒的他睁开眼,看见窗外天未亮还是灰蓝色的光采,料想此时应是刚过卯时,外面院子里的打斗声,应该是父亲和哥哥正在练武,在军中多年的父亲和哥哥已经习惯了天未亮便起床练武。

      宋璟辰在顺心的服侍下洗脸漱口后,便进到院子后的练武场,围观父兄练武。

      父兄所练兵器皆为枪,士兵在战场上所使的武器讲究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枪威力巨大,勇猛骑马冲阵时可以横扫千军,突出重围时又可灵活机动。

      宋家有一祖传枪法——《伏辰枪法》,乃是先辈融合少林棍法之刚猛霸道与武当太极之阴阳并济,以“劈、挡、挑”守势见长,借力打力,后经父亲宋靖勋这二十几年改良融合妻族齐家戟法及战场搏杀技巧,能适应漠北的骑兵战,创横扫劈砸之术,使的招数时而刚猛无俦时而灵动如蛇,凶悍狠准。

      十一月末的凉州已步入隆冬,屋外的温度很低,冷风冰般刺骨,尤其是清晨太阳未出温度更是在零度以下,连说话呼气都带着雾气。而宋靖勋身穿一件交领短衫,宋启玉更是赤膊着上身汗流浃背,从棱角分明的脸上滴下的细密汗珠滴落在健壮的胸膛,滚落过块垒分明的八块腹肌最后隐没在腰线下。

      父子手中俱持一枪,父亲手里的枪名唤镇岳吞云枪,乃玄铁融入陨星碎片千锤百炼而得,枪身一体,长一丈三,重六十八斤,银舌枪头,云纹枪身,镇山川吞云海,千军万马一枪破。

      宋启玉所持枪名唤虎啸摧锋,乃百炼精钢融进镔铁一体铸造而成,长一丈二,重六十斤,枪头白虎啸天探金舌,银纹枪身,虎爪尖棱枪纂,势不可挡,力破千钧。

      两人持枪相向,一条银龙一只白虎斗缠在一起,每次枪杆相接时,枪身俱是一震颤,枪头相触时发出清脆铿锵的金属声,寒光刺眼,明显看出宋启玉枪使的是刚猛霸道,带着劈山镇岳,排山倒海的气势,但灵巧不足,面对宋靖勋使出时而刚猛、时而柔缠的枪式左右突击,毫无反击余力只能抵挡住身前要害,宋靖勋总能四两拨千斤,在他的攻势中寻找到破绽,羚羊挂角般后发制人。

      就在此时,宋启玉双手持枪,见父亲后撤右腿举枪的上半身出现破绽,便立即朝他右胸插去,却见父亲突然侧身变换动作,一招叶底藏花,用枪搭上他的枪杆向下削,直直削向他握枪的右手,在枪尖即将削到时,宋启玉的枪被他及时松开而甩落在地,沉重的枪身碰到地面发出一声浑厚的撞击声,好似虎败丛林不甘心的怒吼,宋靖勋已经收了动作单手持枪站在原地,胜负已分。

      宋靖勋开口指点自己大儿子道:“玉儿,你之枪法猛则猛矣,但须知过刚易折,枪法与用兵之道同理,贵在随心变换,虚实相生,最忌蛮力。正所谓非诈非格;亦诈亦格,非实非虚;亦实亦虚。暗藏巧变,方能诱敌破防。”

      宋启玉刚才还站在原地沉浸在之前的失败中,如今受父亲点拨立即反应过来羞赧的抱拳道:“多谢父亲,孩儿受教。”脸上的表情也更加坚毅,明白自己以后练武要懂得刚柔并济。

      宋靖勋点了点头,心知自己大儿子心性直率,不善于弯弯绕绕,这些招式只能日后慢慢提点。“看这么久,要不要上来练两手,让为父看看武艺有没有退步。”他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宋璟辰问道。

      宋璟辰立即眼神飘开摸了摸鼻头,他大清早的可不想找打,忙笑着若无其事转移话题道:“父兄都练了一个时辰了,我是来请你们去前厅用饭的。”边说边向宋启玉递了一个眼色,宋启玉默契的秒懂接口道:“对呀,走走走,咱们去用早饭。”

      宋启玉长臂一伸,边揽着父亲走向弟弟后往外走,边说:“昨天特意吩咐厨房今早做羊肉焖饼,你是不知道啊,这肥美的羊肉锅子配上浸满汤汁的饼,那味道……不行,父亲你今早定得多吃两碗……弟呀,等吃完饭了我带你去趟兵营,你昨天不是说想去给将士们看病抓药吗……”

      父子三人在宋启玉停不下来的絮絮叨叨中走出演武场。

      ……

      用过早饭后,宋启玉带着宋璟辰拉着几车的药草来到兵营,兵营里几万戍边士兵每日要进行警戒候望、从事农业生产,开垦荒地种植粮食,制造修缮器物和屋舍、巡逻、传递文书、积薪,以及其他杂事工作。

      当宋璟辰他们到达时,士兵正在进行日常操练。兵营的空地上站着密密麻麻整齐列队的士兵。

      作为宣国长期处于战场前线、要保卫国家的精锐凉州边军来说,宋靖勋对他们的操练规定是一个月十五天小操,三天大操,其余时间在军中教习和把总的带领下进行个人武艺的操练,一年有超过200天的时间是要进行操练的。

      操练主要培训士兵学会令行禁止,知道看旗语,学会听军乐,演练军队,熟悉各种指令,才能在战场上让士兵做到如使臂指。

      其次有对包括弓箭、刀枪等兵器和马术的培训,脚力也是长练项,操练时要着甲而且要身披重物,脚上捆沙袋,战时才卸下。

      现在操练的是射箭,上万士兵们着甲练射,要求两个人为一组,互相用木箭对着射练习。使用的箭是墩子箭,木制的箭头,形状如小木块,无杀伤力,但射中也会造成较大疼痛,是练习所用,对上身着铁甲的士兵威力会更小。

      宣朝弓箭的拉力单位是斗和石(dàn,一石为十斗),而军队中战弓的拉力一般分为八斗、一石、一石二等几类,八斗、一石、一石二的战弓大约等于现代的九十磅(40.82千克)、一百三十磅(58.96千克)、一百八十磅(81.64千克)左右的弓。士兵日常训练所用为八斗拉力的弓。

      张福庆正在队伍之中练射箭,他与麻旦儿分在一组互射。

      麻旦儿看到与张福庆这个莽夫分到一组就暗道不好,盯着眼前魁梧高大的黑脸壮汉比对起自己这瘦小的身板,这货的劲可是不小,可别一箭给自己射回家去了,忙从旁边捡些枯草断枝,也不顾上脏塞到胸前铁甲里加强防护,哪怕是心理安慰也好。

      伍长耿忠先向士兵们讲授了射箭的动作要领,与要注意不能朝铁甲外的部位和面部等要害部位射击,规定是一人各射三箭交替互换,然后便在旁来监督和指导起队伍里的士兵射箭的动作。

      张福庆对着对面“胖”了一圈的麻旦儿一抱拳说“准备好了那我可来了~。”

      麻旦儿露出苦笑连忙巴结的说:“福庆哥,福庆哥,手下留情呀!”。

      张福庆露出一口白牙的笑着回道:“么麻达(没问题),我的箭快的很,保证你不会疼很久滴。”

      便左手持弓,右手将弓箭搭在弦上,手臂肌肉轻轻隆起,便轻松的将弦拉到底、弓如满月,对准对面的此刻吓得紧闭双眼、双腿哆哆嗦嗦的麻旦儿射去,一箭便响亮沉重的打在他的甲衣上,张福庆的准头很好,选了他垫的厚厚的前胸射前又收了力道。

      但麻旦儿还是被射中的力道带着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沉重的击打也使里面塞得满满的枯草枝条折断,窸窸窣窣的从铁甲里掉落出来,散落在麻旦儿身体周围一地,这箭的力道被枯草缓和了,所幸并不疼。

      没等麻旦儿庆幸完,张福庆便又快速搭箭引弓接连射出两箭,麻旦儿一抬头看到来箭想侧身闪躲,但箭速极快,躲之不及一下便被射中两箭,射击使他踉跄数步才站直,他两眼一转计上心头捂住胸口假装怒道:“福庆子,你看你长的憨厚下手可真够狠的,你就这么对你同泽战友,下如此黑手。”

      张福庆带着纳闷的回道:“我根本没有使劲呀。”

      麻旦儿接着说:“不行,我现在胸口还疼呢,你得让我打回来。”他指了面前离他近的一块地方说:“你站就那里不准动,明白吗?不准动。”他又边再三强调不准动,边将箭搭上弓,

      张福庆满脸无所谓答应站在原地,等着他发射箭。麻旦儿用出了吃奶的劲才把八斗的战弓引到最大,然后松手射出,箭快速的射出但准头并不好,飞速的射过张福庆的身边,斜杵到一米外的草地上。

      张福庆见状摊了摊手。

      麻旦儿这下真恼羞成怒喊着:“你别给我乱动,这箭你小子尝我旦儿爷的厉害。”又向上调整了角度用全力拉弓射出一箭,这一箭射的倒是远,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射挂在远处的小树上,惊起一群鸟雀飞起。

      把原地站着等他射箭的张福庆乐的拍手大笑调侃道“好箭,好箭,真不愧是旦儿爷的箭。”

      身边练习的士兵们也被这两箭逗的笑的前仰后合,对着麻旦儿嘲笑道:“我看就你这射法,到战场上该改名叫完蛋才对。”

      麻旦儿看着大笑的张福庆,气的瞄也不瞄抬手就是一箭,偏偏这箭正巧冲张福庆的下半身飞来,他身着齐胸短甲,下身正好没有铁甲覆盖,被射中可就断子绝孙了,吓得张福庆一个原地凌空劈叉跳起,堪堪躲过这箭,落地时箭身已躺在脚下的草地上,让他后怕不已。

      他怒道:“你的三箭射完了吧,不许动,该我了。”说着搭弓瞄准。

      麻旦儿看着他双眼放火的样子预感不妙忙求饶:“福庆子,我不是故意的。你可要冷静呀,冷静。”

      在他说话之时,张福庆的箭已经射出,麻旦儿连忙来回躲闪,但三箭每一箭都跟长了眼睛似的射中他的身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的蹦跳乱叫。周围练习的士兵都被逗笑了停下动作围观。

      旁边的监督指导的耿忠,见状轻轻嗓子刚想开口让周围围观的士兵接着练习,屁股就被从后面射来的流矢砸中,虽然身为伍长可着两档铁甲身前的保护范围更大,但身后臀部这里并没有过长的铁甲覆盖。

      他捂住被击中疼痛不已的屁股转过身,操着凉州话大声骂道:“哪个闷怂,日塌得很,一天到晚瞎日鬼呢,你给我再皮干一个试一哈。”

      放出这一箭的新兵,赶忙往身旁的兄弟身后躲,装作和其他人一样东张西望卖力寻找着放出冷箭的‘哈怂’。

      宋启玉带着宋璟辰一路上向熟识的武将问好,最后走到教场最前处的台子下,台子上方也有几名千总和三名守备聚在此,监督士兵操练。

      宣朝的武将军职由低到高分为伍长:管理五名士兵是最基层的军官。管队:管理十伍五十名士兵。把总:管理五名管队二百五名士兵。千总:管理四名把总一千名士兵、守备:负责驻守一城一地或统领一营兵力,为中级军官。游击将军:无固定防区,可跨区域调动,负责机动驰援和突袭。参将:负责镇守边防要地,统率数千精锐,为高级镇戍官。总兵官:镇守一州或一方重镇,统兵数万,为边防主力统帅。

      几名孔武有力正聚在一起的军官,看到宋启玉与宋璟辰的到来,马上下到台下,上前问候。

      宋璟辰与在场的三名四十几岁的守备比较熟悉,他们是父亲的老部下了,来凉州后也有过数面之缘。于是立即俯身抱拳向他们问好:“见过徐伯伯,马伯伯,刘伯伯,望三位伯伯近来可好。”

      宋启玉也在一旁行了军礼见过三名守备。

      守备中领头的是资历最深,鬓发灰白的徐守备,他伸出强壮有力的手臂扶起宋璟辰抱拳的手肘,声音粗犷的笑道:“哈哈哈怎敢当贤侄与少将军此礼,一切都好,快快起身,我们都是习武之人不讲究俗礼。”

      左侧的马守备看到许久未见的宋璟辰越来越丰神俊朗,忍不住口音很重的夸赞道:“这小伙越来越嘹咋咧,攒劲滴很。”

      周围的军官纷纷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加上脸上吃惊的神情逗笑,宋璟辰被措不及防的一夸,俊脸也绯红起来,流露出羞赧的微笑。

      马守备又说:“一切都不错,就是我许久未出战手痒的很,就等着漠北那群胡人找死上门再把他们揍得屁滚尿流解解痒。”说着在空中抡舞着手中沉重威力巨大的车轮大斧。

      凉州人民风彪悍,马守备平日里便是个更加豪放勇猛的粗人,把右侧站立的听了此话,正无奈微笑摇头的刘守备衬得更加儒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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