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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救敌酋身不由己 搜寻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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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寻异族未果的布雨懊丧的下山与行云汇合,行云站在后山村口,旁边跟着找回的重明,看到布雨后抢声开口道:“雨啊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爬边去!”布雨阴着脸把行云扒拉到一边,往村里走去:“积雪掩盖了痕迹,什么也没找到,轻雷大哥呢怎么样了”
“轻雷大哥伤的太重,本想安排人手带他随村民撤回长城内治疗,可他太倔死也不走,就想等着公子平安回来。”
说到此惯是性格乐天的行云也语气低落了下来:“轻雷大哥就安置在村口附近的农舍里,一起去看看吧,这回咱们没护住公子,当以死谢罪啊!”
“要死也得等把公子平安救回来再死”布雨语气坚定的说:“公子未归,我死不瞑目!”
就在此时,远处烟尘滚滚地面震动,行云布雨同时看向村后远处,只见一面“宋”字大纛下一队人马急速而来。
“当是少帅来了,你我快前往迎接。”行云说着与布雨一起带剩下的兵卒来至村外。
不多时,宋启玉率军赶至村口勒马停在行云布雨等人身前,行云布雨携残兵上前行礼后突然下跪叩首同声道:“属下等未护住公子周全,罪该万死,请世子赐罪。”
“尔等自是该死,等我救出小弟再行处置尔等。”宋启玉现下得知小弟被抓生死不明心急如焚,语气也带上了怒火。
看了看天色和身后一路急行军而来的兵卒,久经沙场的经验让宋启玉稳住理智,下令道:“所有人就地休整,吃些干粮补充体力,行云布雨带几个人与上山查明情况。”
“遵命”众将士齐声喝道。随后行云、布雨牵上重明,带了几个士兵跟随宋启玉再次上山,到了之前战斗的地方,积雪已然覆盖了地面,只能通过树上的乱箭刀痕和一具具被雪覆盖残缺不全的尸首,看出这场战斗的惨烈。
众人探查了周围始终未能发现线索,看着远处地形复杂、同属龙骨山脉的一座座山峦绵延千里,不知道又该去哪座寻他被掳去多时的小弟,宋启玉眉头愈发紧皱了。
这时一旁的重明猛地从行云身旁窜出,略过众人跑至前方一颗大树下,用鼻子使劲的嗅着,而后前爪不停的刨着积雪并朝众人狂吠起来。宋启玉神色一动,带着众人来至重明身旁蹲下,看向重明刨出的地面上,湿软的泥土裸露出来好似并无异常。
“咦”旁边也聚睛于此的行云细瞧之下惊讶出声,指着泥土里若隐若现的细碎的紫色花瓣道:“这这...这正是公子昨日在集市上买的西域香料。”
“没错,是公子买来的香料”布雨立马接口道:“一定是公子在打斗中包被划破里面的香料漏了出来。”
重明还在不停的嗅着找着渐渐的寻到了一个方向,宋启玉见状心中一喜上前捋了捋重明的背,对行云道:“速下山传令,命部队系好马匹,跑步上来准备出发。”
行云得令迅速冲下山来,盏茶功夫就带着部队赶来。宋启玉对着重明道:“伙计,看你的了,去!”
只见重明一溜烟跑向前方,用力嗅着带领方向。宋启玉转头对行云布雨下令道:“你二人跟上重明,一旦发现敌方营地立即带重明返回,我带着大军在后面随行等待你们消息,切记不可惊动敌人。”
行云布雨领命后紧随重明身后而去,宋启玉随即传令大军出发,跟在后面稳稳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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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于帐内与外界隔绝,不知时间流逝多久的宋璟辰受伤严重、心力俱损的斜靠在地上,突然帐内走进几名异族人,蒙上他的双眼缚住双手后,被其大力的从地上拽起想带他出去,宋璟辰狼狈的借着他的力道站起,可是腿部带伤、身形不稳,又欲摔倒在地。
这时,突然被一伸出的铁腕从旁捞起,另一只手掌放在了他的腿弯处,将他打横抱起。
宋璟辰此时已成他人俎上鱼肉,所以并未动弹挣扎而是默不出声,如果他双眼并未被蒙起,便能看到抱他的人正是后来才进入帐中的拓跋翊。
拓跋翊看着宋璟辰踉跄不稳的身形便心情不愉,沉默着主动将人抱起后,手中掂量感受到怀中人瘦削的身体时,心里腹诽道:“真是麻烦,人这么轻,真不知之前那些反抗他的劲是从哪里来的,像极了一只凶悍的猫。”
拓跋翊在前带着一众部从迈步走出此帐,向拓跋朗养伤的营帐走去。
宋璟辰蒙眼被人抱在怀中,耳朵正好贴着这个异族人暖和的胸膛上,随着那人的步伐向前走,耳边强壮的胸膛里“咚咚咚”的心跳声不停敲打着他的耳膜。
虽不能视物无法观察此时身外的景色以推断自己的位置,但他此时正在沉心静气的用耳朵分辨着周围的一切,“簌簌——”是大雪纷飞如棉絮般落下之声、“噼里啪啦——”是近处拢起的火堆里木柴燃烧之声,火堆是用来照明和取暖说明此时天色不早,光线已经暗淡下来、“咯吱咯吱——”这是众人踩着厚雪行路的声响,自己被俘时天沉却未下雪,此时路面已有积雪也说明了时间至少过去了两三个时辰,同时他在心里一直默默的数着步子和记着方向。
拓跋翊看了一眼怀中此时终于乖巧下来的宋璟辰,唇角不禁微勾,先前自己带兵潜伏山上之时,第一次瞧见这个少年便知他虽待人谦和温润但锋芒暗敛,不可小觑。后来被自己费了一番劲抓住后,果真如自己预料一般不好对付,真是一个牙尖嘴利的小混蛋,若是早像现在这般听话,也可免受那么多苦了。
别看他年龄尚小一身文气,却能掌兵凉州军至此,真实身份绝对不低,不知是雁门城内哪位将领家的儿郎,拓跋翊在心里盘算着利用这个重要人质可以跟宣国换取什么利益,或是……他军中现下缺医者,直接将人掳走调教也不是不可。
抱人者姿态轻松、毫不费力的大步向前,被抱起的人虽神情安静、身体却抗拒紧绷,两人内心各有各的盘算。
很快,见拓跋翊抱着人前来,值守在拓跋朗帐外两旁的两位魁梧部下立即掀开厚厚的帐帘容人进入。拓跋翊将人放在拓跋朗病床旁的高椅上,伸出两指扯下他的眼罩,又有一异族上前割开缚住他双手的绳子。
宋璟辰刚入帐子内,方才在外面冰天雪地走了一圈侵入浑身的寒意就被帐子里暖烘烘的空气驱散,这里十分暖和。被解下眼罩,他先是缓和了下骤然见光不适的双眸,然后打量了一圈身处的环境和身旁床上躺着的人,这个帐篷内装饰十分豪华,用来取暖的火盆烧的极旺,如同身处暖春。
床上陷入昏迷眉头紧面白如纸的病人也是高鼻深目的异族人,此时他只身穿内衬平躺在床,胸前的衣襟被打开,露出腹部的一道狰狞伤口红肉外翻,看上去受伤已有几日,伤口周围已经开始发炎,导致伤口愈合变得更加缓慢,伤口附近还肿起来了,看上去非常恐怖,宋璟辰细观伤口时,也观其身上镶金线的白色丝绸内衬猜测必定是贵族,细看之下男人冷削的脸庞竟然和这个异族首领有几分相似,但他还不确定他们之间是否存在关系。
“看够了吗,快给他治病,不要耍花样!”拓跋翊语气冷厉不耐的出声警告道,他站在宋璟辰旁边床头位置,正好能在其诊治时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确保他不会在过程中做小动作。
宋璟辰收敛起目光,心中忍下对这个骚扰犯的厌恶,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恨自己为什么穿来后没有随手配置点毒药,或是研制出炸药,一下便能送他们去见太奶了。
在手术中动些手脚想让一个人去世确是极为容易,也许只要在伤口里加一些铁锈,他就会破伤风感染。宋璟辰很想这么做,但此时被掳来的不止他一人,他不怕舍生取义,但怕连累无辜。
他坐在床旁的凳子是正好适合诊疗的高度,身旁便是异族早已准备好试用过的他包里所携带药品、手术针线、酒精和热水。
他忍着身上的刀箭之伤,先是活动了下被绑的略有僵硬的手腕,随即伸出手搭在床上之人的手腕后,发现其脉搏微弱,是为芤脉伴着微象,情况已很不好,立即进行治疗或可还存生机,快速拿起酒精先给床上躺着的人伤口周围消毒,这位病人昏迷中的状态倒也方便了手术的进行。
消毒完毕后,他拿起一根用桑皮纸搓制而成的药线,拓跋翊站在床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就在此时,宋璟辰抬起头,平静的直视那双琥珀眼眸道:“你挡我光了。”
蜜色皮肤、身材伟岸的拓跋翊有着狂野不拘、邪魅性感的外貌,此时他那双幽暗深邃的冰眸子碰上了宋璟辰向上投来的双眸,四目相对,颇有剑拔弩张之态,但宋璟辰似乎恍若未觉继续平静开口道:“手术需要光线充足,不然我不能保证缝好伤口。”
听过宋璟辰的话,拓跋翊不置可否,但已踱步至床边一步之远的位置,锐利的目光仍紧盯着宋璟辰的动作。
宋璟辰不理身后盯在他背上的那道锐利危险的目光,继续将药线轻缓的探进伤口处,将伤口里许多的脓液给慢慢引流出来,床上陷入昏迷的拓跋朗在将进行伤口缝合前,宋璟辰已让人在其嘴里塞入布团,防止其咬伤舌头,清完创后,拿起酒精消过毒的针和桑皮线将腹部那道狰狞伤口一点点缝合起来,再在缝合好的伤口处涂上金疮药后,最后用干净布条将腹部包裹起来。
这一套治疗流程下来,忍痛虚弱的宋璟辰大汗淋漓,床上的拓跋朗也是双目紧闭、面色苍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只有紧闭的眼皮下不断颤动的眼珠,让人能察觉到他的生机之气。
手术进行的还算顺利,伤口里面已经清理干净缝合好,只待其之后卧床休养,自我愈合即可,宋璟辰又把了他的脉搏,脉搏平稳许多。
宋璟辰这才转身,用旁边热水洗掉双手粘着的血迹,边用酒精擦过手消毒,边对着诊治结束后第一时间上前查看病人的拓跋翊开口道:“伤口已经缝合好了,之后可能会出现发热的症状,这是正常现象,今日他伤势过重不宜为他施针针灸,但像他这么重的伤要想痊愈保命,必须要每日针灸调理,我们不妨做个交易,你将抓到的村民们无恙放了,等我看到所有村民平安下山后,就为他施针,如何?”
说这话的宋璟辰虽是处于低位坐在凳子上,但他背挺如松、眼眸坚定的看着拓跋翊闪过嗜血厉色的眼眸毫不退缩道:“如若不然,就算你施百刑与我,鼎镬相加,我也绝不就从。”
拓跋翊下颌线绷得锋利,琥珀双眸眼含怒气像淬了冰的刀,死死钉着眼前之人,连睫毛都凝着寒意,明明没说话,空气却像被攥紧般憋闷。
眼前之人实在不识抬举,他根本就是只九命猫吧,嫌自己命长,处处激怒于他。
帐内的其他两名异族听到宋璟辰的威胁,也俱是朝他瞪眼怒视、手握弯刀刀柄等待着殿下的一句话,便可利刃出鞘,但宋璟辰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迎着他们的眼神,等待着拓跋翊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