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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探敌踪忠犬立功 与此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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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鲜卑族驻扎营地外两里处,山上潜行下来两个身影与一犬正是先行探查的行云与布雨、重明。他们的面前不远处是在山林中隐藏起身形、行动间脚步极轻的宋启玉与其身后三千精兵。
“世子,重明带着属下们找到了那异族的营地。”行云大口喘着气激动的禀告道。
宋启玉听到已寻到那蛮夷老窝,面色转喜马上急切询问道:“你们都查探到了什么,细细说来。”
因焦急赶下山运用了大量轻功,现下刚缓过气的布雨立即敛声道:“他们的营地就在这座山下的山坳处,看营地里搭的帐篷数量不多,人数应在五六百人,但山坳三面环山,只有向东走通过两山之间狭窄的峡谷才能进到营地里,易守难攻恐有埋伏,不过也可从身后这座山翻过,但此山陡峭不好攀岩,非轻功绝佳不可攀登。”
这时,布雨与行云同时齐齐单膝跪下、低首拱手请求宋启玉,齐道:“布雨(行云)待罪之身愿登此峰,深入敌营救出公子,求世子成全。”
“好,我也从军中抽调几名轻功绝佳之人,由你们带领跨越此峰直插敌营后,首要任务是将少公子安全带回,解救成功后便燃其帐以火光为信号。”在边关已身经百战的宋启玉在听到行云布雨的汇报时,便临危不乱指挥若定的想出解救之法,接着掷地有声的道:“本千总将率其余大军从峡谷处正面攻进吸引敌人注意力为你们争取时间,更要为牺牲的兄弟们报仇!”
跪在雪地上的行云布雨声音铿锵有力的应声道:“属下等领命。”
夜晚中,一道道身影口中衔枚快速穿梭在寂静的山林中,落地无声。
今夜的天空上“雪月同现”,月光穿透了稀薄的云层,飘于空中的雪花被照亮,形成了月下飞雪的美景。
当柔和的月光洒落在雪地上时,又会被这纯净的雪地所反射,使得今夜的大地显得格外明亮,竟然还能清晰的照出影子来,方便了军队此时前去的步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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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连帐内空气都冷凝下来的僵持对峙后,拓跋翊启唇开口答应了宋璟辰的要求,不过要他明日先施针灸,他再逐次放人。
宋璟辰经历了方才无异于与虎夺食的惊险刺激场面,现下得到他的同意便不再多言。无视上前态度凶悍、吆喝着让他起身回帐押送他的异族,而是继续神态自若的坐在椅子上拿起酒精,开始为自己手臂上的刀伤、腿上洞穿的箭伤进行消毒,准备自己进行手术。
身旁原先催促的异族看到拓跋翊并未出言只是冷眼看着宋璟辰的举动,也退到了一旁不再言语。
没有了狺狺狂吠之声,耳边顿时清净了不少,宋璟辰也毫不在意身旁那道冷视,自从被掳走,他的心态更稳了,因为在这待着的每一刻都是他最狼狈的样子,可能是重生以来自己锦衣玉食、偏安一隅的平安日子过惯了,根本就忘了自己身处在陌生危机四伏的异世,在这儿可以允许恃强凌弱、可以仗势欺人、可以倚贵欺贱,弱肉强食,人命向来如草芥!
他手里的动作不停,先给受伤最严重大腿治疗,他受伤的那条腿的裤管已经挽至大腿伤口之上,一条莹白有力的长腿裸露在外,上面赫然一道皮肤被撕裂开来,肉都露了出来深深的箭伤,宋璟辰判断了一下伤口状态。
然后口咬着布条,为自己被先前试药折磨的更为恐怖的伤口忍痛处理后缝针,每缝一针都要格外用力,因为能清晰感受到针线穿过皮肤的触感和伤口被牵引缝合的剧痛,他的额头不停滚落汗珠,从脸上流淌下来。
他便忍痛边数着针数默念,“还有5针……还有3针……快好了。”当第10针完成,伤口整齐闭合时,他才松开死死咬住的牙关,长舒了一口气,身体突然袭来的虚弱和眩晕让他选择短暂的休息了一阵,才继续去缝合处理臂上的伤口。
站在床侧拓跋翊将他为自己缝针医治的全过程揽入眼底,眸光复杂难辨,但视线却不自觉时不时扫过他皮肉匀称、线条流畅、白皙滑嫩的皮肤上,看着他精致俊美而棱角分明的面庞,拓跋翊喉头轻咽,他无声的忍受着骇人的疼痛时蹙起的眉峰也那么诱惑,此人比自己想的更加坚韧,也更难驯服,不过这样驯服起来才更有趣,不是么。想着拓跋翊心中微动,嘴角似勾又迅速压了下去。
宋璟辰处理完自己的全部伤口并包扎起来,结束时已是力竭,瘫靠在座椅靠背上休息,全身汗涔涔的如被从水中打捞出来一般。
“啪——”
一个盛满水鼓鼓囊囊的水囊被人扔在他身侧的桌子上,宋璟辰被掳来后就滴水未进,当然除了被泼在他脸上的那盆,如今治疗又出了一身汗,即使此时他早已喉咙干涩,仍然不愿在这群虎狼面前失了风度,不疾不徐的拿起水囊往嘴里送去,也不在乎水里有没有被下毒,至于扔水囊的拓跋翊更是一个正眼都欠奉。
不疾不徐的喝完了一袋水,没等宋璟辰放下水囊,看了许久的拓跋翊一挥手,旁边的鲜卑士兵立即扑上来,再次将他控制住,五花大绑、蒙住双眼拎出了帐外,带回之前关押的地方。
帐外天空中一片薄云飘过,被短暂遮挡的月光重新挥撒下来,柔和的光影映衬着这片山峦的积雪相得益彰。
山外峡谷口处,宋启玉已然悄悄率军逼近,望着狭长的谷道和两侧陡峭的山壁,挥手招来数位精锐亲兵,打出战术手势令几人攀上两侧山峰摸掉贼寇暗哨。
几人领命前出,身形矫健如灵猴一般攀岩而上,步伐轻盈、踏雪寻梅般无声亦无痕,双眼锐利的扫视着,仿佛一切隐藏都无所遁形,很快就发现了隐伏在雪中的敌哨,一手捂嘴一手割喉干脆利索,整个过程未传出一丝动静。
很快,几人就清理到了峡谷中部位置,然而天空中薄云飘过,被短暂遮挡的月光重新洒下。
潜伏在峡谷前部的鲜卑暗哨领队阿勒浑觉察到了不对劲,远处谷口处丛林里暗影斑驳,正欲安排麾下前出探查,只听得轰隆一声峡谷中间一块石头滚落下来。
原是有个鲜卑暗哨被摸上来的凉州军士卒割喉时,没有选择挣扎保命,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身边的石块推了下去。一瞬间,阿勒浑就做出了判断是敌袭,立即射出鸣镝示警,同时高喊敌袭。
几乎同时,宋启玉在看到石块滚落的时候就心中一沉,做出了决断己方已经暴露了,不能犹豫当以最快速度穿破峡谷向敌营冲锋,牵制住敌人,否则敌方一旦反应过来,在峡谷处依靠地形据守甚至封堵谷口就万事皆休了。
“将士们,以身报国的时候到了,前方就是毁我家园、屠我同胞的蛮夷贼寇,今日当为死难的百姓、为牺牲的战友们复仇,也为我们子孙后代不在受蛮夷侵略之苦得享万世太平,诸将士听令,取白布系于左臂,大纛前压随我冲锋,胡虏不尽誓不收兵,杀!”宋启玉反执虎啸枪震声怒喝一马当先当先朝峡谷冲去。
“誓死追随少帅,杀!”其余将士血红双眼取白布系于左臂以祭牺牲同袍之英灵,紧随其后杀奔谷中,两侧山峰上的亲兵看到这一幕也放开了手脚不再隐藏身形朝着前方鲜卑暗哨冲杀而去。
阿勒浑看着谷口冲来的凉州军,立即安排一名暗哨赶回营地禀报,同时拔出弯刀指挥着暗哨队剩下的人全力将两侧山下提取准备好的擂石滚木都推下去,试图挡住凉州军攻势。
拓跋翊已安排守卫将宋璟辰带回圈禁好生看管,自己则留在帐中守着阿兄,期望阿兄快点好起来也思索着明日如何应付驯服那个俊朗又倔犟的家伙。
清冽的鸣镝声突兀响起,喊杀声紧随其后,拓跋翊猛然一惊闪身出了营帐,正待查问,远处一名鲜卑士兵狂奔而来。
“报--”鲜卑士兵边跑边喊着“敌袭,殿下凉州军已杀进营外峡谷。”
“凉州军?来的好快,可知有多少人”拓跋翊迅速开口问道。
“禀殿下,先锋军大概已超两千,后面是否仍有敌军尚不明确。”鲜卑士兵语速极快回道。
“传令,集结营内勇士随本王迎敌,让这群中原汉儿在我们草原勇士的刀下颤抖”拓跋翊果断下令道。
“俟力伐·莫那娄何在”拓跋翊转身高喊
“俟力伐部,莫那娄在”莫那娄立即奔至拓跋翊身前肃拜行礼道
拓跋翊满意的看着身前雄壮高大的汉子,下令道:“莫那娄你是阿兄亲兵心腹,自小随阿兄征战最是得力,如今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本王命你带上一队最精锐的士兵守好营帐,务必护住阿兄周全,如战事不利可不必管本王,立刻带着阿兄和三百匹马,北撤去本王母族贺兰部以求庇护,记住阿兄若少了一根头发,本王必不饶你!”
“俟力伐部莫那娄以部族之名,誓死护卫五王子周全!”莫那类铿锵有力的回道。
“甚好”拓跋翊挥手让他下去护卫王帐同时向身旁另一名鲜卑士兵开口道:“郁久闾你去后营关押处,传本王令抓来的那个医师看守好,这些汉儿最是狡诈,很可能趁本王在前面打仗他们偷进来救人。”
一切都安排好后,拓跋翊一震身上亮银裲裆铠,拔出腰间百炼环首弯刀,看向集结好的麾下鲜卑士兵。
在火光映衬下,一张张冷峻的脸庞透露着嗜血悍勇的气息,魁梧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只只苏醒的凶兽,拓跋翊巡视并高喝道:“宗人拓跋儿郎们,今日之战非为本王,乃为部族之根,祖先之荣!斩敌首一级赏牛三头、绢五匹,怯战者,立斩不赦,逐出草原。勇士们,勿使宗族威名蒙尘,随本王诛汉儿!”
就在拓跋翊整军之时,峡谷中宋启玉率军已逼的鲜卑先头部队节节败退。
然而此时前进冲锋的先锋队忽闻头顶暴喝震谷,紧接着轰隆隆声如天崩,滚木撞崖裂响,鲜卑族显然早有埋伏从两侧山上落下擂木滚石,滚木刮擦崖壁欲带起火星,巨石砸地溅起地上雪浪给宋启玉和麾下士兵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谷道狭窄军队无法展开,木石砸下不少,士兵躲闪不及受伤乃至被砸埋进地上厚雪之中生死难料,木石砸落齐踝的厚雪之中各处都有破碎的血肉混杂其中、身形难辨。
进攻峡谷之时,宋启玉身先士卒站在队伍前方,幸得他武艺高绝头前开路,手持大枪舞的虎虎生风,格挡住不少石木,又安排亲兵精锐守卫大军两侧,总算护住整支军队、降低了伤亡,稳稳前进势头不减,继续与鲜卑先头部队厮杀在一起,欲杀进谷口。
鲜卑先头部队面对冲杀进来数量数倍于他们的宣国士兵也是疲态明显、且战且退,隐隐的已能看到谷口了,众军士只觉胜利有望更加勇猛、欲诛尽敌军直奔进谷口,同样已快杀到谷口前的正在奋勇杀敌的高子彬看着谷口附近不断逃退的鲜卑兵,眉头紧皱起来,迅速赶步上前找到离自己最近的伍长赵晟汇报了起来,不多时赵伍长面色大变,看了眼他不敢耽搁道:“跟我来!”
几息之间,赵伍长便带着高子彬一路杀敌,来到被众多鲜卑兵上前围攻却从容不迫迎敌面对包围的宋启玉身旁,边帮千总大人杀敌突围边喊道:“少帅,这小子有发现,性命攸关,请少帅一听。”
宋启玉身为将领身边围满的是想取其首级立功的鲜卑兵,但他面对扑上来的魁梧鲜卑兵手中大枪不停,他目光炯炯、右手不停地上下旋拧,左手则快速提拉、按压,使枪头来回摆动。
整杆大枪宛如一条游龙,将围上来还在狞笑中的鲜卑兵诛杀殆尽后,立即开口询问来报士兵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