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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责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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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宁澈想了想,代入一下自己实在想象不出林澜提着刀要砍他的场面,于是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市一模才是战场,阿姨应该不会这么早对你动手的。”
噗嗤——
江逾年毫不留情笑出了声。
郭禹诺气愤地拍了好几下宁澈的桌子:“你现在也学坏了。”
“转回去拍自己桌子去。”江逾年淡淡强调,一本正经,眼中是浓浓的笑意,“拍坏了这张桌子宁澈还得给学校赔钱呢。”
郭禹诺:“……”
宁澈捂着嘴,憋笑憋的很辛苦。
这次考试的成绩学校确实是作为校内摸底用的,既没有开家长会,也没有太在意。只是,老师们留下来的题却变得更多了,而且更难。
夹在两场考试中间,宁澈最近忙的要命,接到家里的电话时,还是在晚自习结束回宿舍的路上。
江逾年有事请了假,他都做好了一个人回宿舍的准备,却突然接到了林澜的电话。
“妈?”宁澈划开接听,诧异地问,“你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林澜的声音有些吞吞吐吐:“……小澈……你最近学校忙不忙啊?”
宁澈觉得奇怪:“还可以,高三不就都这样,就是卷子多了点。”
林澜长吸了口气:“你奶奶前天摔了一跤,挺严重的,但是她一直瞒着。我也是今天刚知道,你……要不请假回来一趟?”
宁澈一颗心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手都没什么力气,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颤颤巍巍问:“奶奶……她……她醒着吗?”
“小澈,奶奶已经醒了,你别着急。明天一早妈妈给你请假,你路上慢点,注意安全知道吗。”
林澜一口气说了很多,宁澈也只听到了“已经醒了”这四个字而已。
他迷迷糊糊过了一夜,梦里是光怪陆离,有时候能看见爸爸,有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子,有时候奶奶很凶,有时候又很慈祥,爷爷拉着奶奶的手说要一起出去散步……
人在太过紧张的时候精神都是混乱的,站在医院病床前那一刻,看见老太太脸上的笑意时,他总算确认了这一点。
“奶奶,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啊?”宁澈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只剩下满腔的后怕,“谁送您来的医院,医生怎么说,后续会不会有后遗症?”
宁澈的问题跟连珠炮似的甩过来,余女士刚养出来点精神,也顾不上那么多,只是拉着他的手,笑着安抚说,“没事儿,就是没看清路。”
“听老太太说是在小院外边走路的时候没看清楚,一脚踩路沿上了,摔了以后正好有邻居路过,就给老太太送医院了。”
护士看他着急,帮忙给说了几句:“老太太估计是怕你急,一个劲嘱咐不让喊你。”
“可医院总不能老是跟邻居沟通,我们这才联系了你妈妈。”
宁澈抓着护士问了半晌后续的问题,那护士人很年轻,很有耐心,给他一条一条解答。末了,护士看着老太太,感叹了一句:“您这孙子是真细心啊”
“奶奶,等您过几天好起来,咱还得再来做一次全身体检我才放心。”宁澈我在床头削苹果,突然没头没脑说了一句。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点头。
余女士年纪大了,虽然这次幸运,摔得不是很重,但身体承受起来依然会吃力,整张脸苍白了许多。
宁澈心里想着,果然应该经常打个视频的,也不至于这么大的事情都想瞒他。
宁澈请了三天假,加上周末已经整整五天没有去学校了,江逾年电话打过来,他也总是在忙,很多时候接听不及时。
老太太看在眼里,急在心上,第六天愣是雇了个护工,死活把他赶回了学校。
“小澈,你现在高三了,不能耽误。奶奶这病没什么的,就是需要时间在家静养,有护工够用了,你快回去上学吧,不然我在家也待不安生。”
宁澈拗不过,只好打定主意回来,走的时候还是满面愁容。
老太太拉着他的手,叹了口气温声道:“小澈,奶奶手头还有点钱,虽然不富余,但给自己雇个护工看看病还是够的。你别太担心了,把这事压在心上。你去学校是学习的,自己的前途最重要。”
宁澈点了点头,给护工阿姨交代了医生说的注意事项,一步三回头出了门。
宁澈进教室的时候看见江逾年正坐在他座位上一张一张整理他这几天落下的卷子,甚至还用铅笔在写标签,详细地对老师已经讲了的卷子和没讲的做分类。
宁澈静静站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都没被发现。
“我来吧。”
温声,江逾年蓦地转过身,抬眼对上宁澈含笑的眼,指了指手上的卷子,抱怨道:“你终于回来了,白给我添这活儿。”
“奶奶身体怎么样了?”挪开位置让宁澈坐下,江逾年迫不及待把人掰转过来,“后面还请假回去吗?”
宁澈这些天精神紧张,心里担忧,脸色看着都憔悴了不少,但还是朝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来:“奶奶在家静养,有护工照顾。后面……应该不会给我请假了……”
宁澈停顿了一下:“不过,我还是想周末多回去看看。”
江逾年哦了一声,又道:“奶奶身体重要。”
过了半晌,又干巴巴小声说:“就是本来周末就没多少空闲,以后更少了。”
到了高三这个阶段,学校周六加了一上午的课,每周六中午才放学,周日晚自习前就得返校上课。这点时间写作业都捉襟见肘,他们经常是一个周末都抽不出几个小时空闲时间见面。
想到这里,江逾年那张脸更苦了。
宁澈朝他笑了笑,画了一个又大又圆的饼:“熬过高三就好了。”
树立了一个非常远大的目标呢。
江逾年被泼了一盆凉水,撇了撇嘴。自己在那瞎琢磨半天,又自顾自沸腾起来。
“你最近几天没在,老师讲了好多东西,我给你补课吧。”回宿舍的路上,江逾年突然觉得这个主意也不错。
宁澈看了一眼手里抱着的这几天落下的卷子,怀疑地看着他:“你确定……要给我补课?”
“你觉得我不会?”
宁澈正色道:“你以前上课都爱听不听的,万一讲串了还不如不……”
江逾年急急打断他的话,为自己辩驳:“你有点良心行吗?你这几天不在学校,我每节课都特别认真,就怕你回来有什么不知道的要问我。“
想起卷子上那些用红笔和铅笔圈出来的重难题,宁澈心头一热:“谢谢你。”
一句谢谢砸的江逾年一时还真不知道说什么,懵圈地跟在宁澈身后走进了宿舍。
洗漱完的两个人坐在宿舍那张小小的书桌前,宁澈觉得自己手都有点伸展不开,耳边是他灼热的呼吸。
“那个……要不……我先自己写?”
江逾年趴在宁澈手边的脑袋一下抬起来,不自在地转过脸:“行。”
“你先写我划了重点的。”
宿舍里有一张大桌子,平时只有宁澈会用来写作业,江逾年最多在桌上放个水杯。
桌子总是空空的,之前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今天两张椅子搬在一块,宁澈陡然觉得这桌子还是太小了。
江逾年直起身体转向椅背的方向玩手机,宁澈则埋头补前几天欠下的债。
好在几位老师都表达了讲完的卷子可以不补的意思。
不幸的是,没讲的也有一张没写,而且,讲了的几张里有不少题型很经典,还恰好是他不太擅长的。
宁澈先写的是重点题,刚写了两道数学大题就卡住了,下意识用笔戳了戳卷面。
“不会直说,别祸祸卷面了。”江逾年放下手机,转过来盯着他。
“这种函数最麻烦了,老师讲那天我特意听了一遍,你先……”江逾年拿过他手里的笔,在卷面上勾勾画画,宁澈跟着他的思路一步步写,最后终于算出答案。
江逾年瞥了一眼:“对了,我说的。”
宁澈忍俊不禁,突然开口问:“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认真听课了,还要给我讲题?”
江逾年脸一红,虚张声势站起来打开杯子喝了口水,才不紧不慢说:“我,我就是怕你不会写没人给你讲。”
才不会说是为了想跟你多待会儿呢。
宁澈盯着他不自在的神情看了半晌,盯得江逾年都不好意思看了,他才又转回去:“我先写重点题,麻烦你待会帮我整理一下,贴在错题本上。”
麻烦?
江逾年从背后觑了他一眼,一点儿也没看出某人的不好意思来。
宁澈埋头写了半晚上卷子,一口气写完了物理老师明天要讲的新卷子,同时还把江逾年勾出来的所有重要题都写了。
江逾年一会儿给他讲题,一会儿把他写好的题目裁剪下来粘在错题本上,这半晚上也没闲着。
把所有事都干完的时候,宁澈才恍然发现已经到一点了。
江逾年困得上下眼皮都在打架,还硬说要等他一起,宁澈站起来直了直腰,拉着人躺在床上,“你快睡吧,我去个卫生间也就睡了。”
江逾年打了个哈欠,“那你快点啊,咱们一起。”
宁澈满口答应,没想到人刚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刚才还说要等他的人已经睡着了。
手机还在购物软件的界面亮着,江逾年眼睛闭了,手却牢牢抓着手机,宁澈用了点劲才把手机拿出来放在他枕头边,又怕吵醒他,慢手慢脚给他拉开被子盖上,这才放心上了床。
自从认识他以来,还没见过江逾年学习这么努力。
临睡前,宁澈还在想,是不是高三压力太大了,竟然能让江逾年这样吊儿郎当玩惯了的人也能拼一把。
这么想着,他又想起自己和江逾年上次考试差的那几十名,想着应该多叫江逾年一起写作业的……
想着想着,宁澈也睡着了。
这段时间是高三的冲刺期,教导主任每天都会挨个班巡视,闲着没事就在楼道上晃荡。
同学们下了课也都是在教室里补觉或者小声聊天,站起来放松一下,楼道里都没几个人。
江逾年最近好似突然热爱学习了,上课不那么神游天外,也愿意跟着宁澈讨论题目。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宁澈觉得很高兴,想着应该还是市一模要到了,他也在努力。
市一模成绩出来那天下午,宁澈一下自习就高兴地跑去实验楼后的小花坛给林澜打电话。
“妈,我们这次市一模出排名了,580分,校排170,市排968名。”
林澜还在公司加班,一听消息顿时也笑了,开心地问:“你们老师之前是不是说排在1000以内就能选不错的学校了?”
宁澈点点头,脸上是一片喜悦,又拘谨地说:“嗯,但是我这个就比1000高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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