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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哪来那么多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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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扬的地下恋大概是没藏住,袁思怡从张老师办公室回来的时候脸通红,眼睛也是,看着就像是哭过了。
不知情的同学还以为是被老师骂了,纷纷围在一边安慰她。
“张老师也就是一时生气,你别太当回事。”
“老师骂学生几句那不是家常便饭,班长,多习惯习惯就好了。”
几个女生围在她桌旁,男孩们插科打诨的声音掺杂在其中,袁思怡只是点头,情绪很失落,也没再说什么。
“我没事儿,快上课了,你们先回去吧。”
钟扬盯了她好一会儿,看着袁思怡周围围着的人一个个被她扬着勉强的笑脸劝走,然后看着她故作坚强的准备下节课要用的东西,她连头都没抬。
可他分明知道她哭了。
半晌,钟扬转身坐下,再没回头。
操场上,宁澈拿着刚从宿舍找出来的篮球向篮筐砸,球靠着篮筐落下来。
江逾年坐在周围的地面,喝了口水,“今天发挥不行呀。”
下午放学,江逾年非要拉着宁澈在操场玩会,说自从上了高三每天除了教室就是教室,都要在教室里待吐了。
想着放松一下,宁澈便答应了下午晚饭后来操场打会篮球。没想到准头这么差,一连好几个球投进去,都没一个进筐的。
宁澈挠了挠头:“我再试一个。”
篮球滚落在江逾年脚边停下,他声音淡淡的:“有心事?”
“我在想,张老师是不是知道钟扬和班长......早恋的事了。”早上那两人回来以后状态都很不对劲,宁澈认真地想了想,“总不会是因为围观咱两打架挨训吧。”
那可能性确实不大。
江逾年扯着宁澈的袖子站起来,随手拍了几下球,而后把篮球扔向空中,笃定地道:“你猜的是对的。”
宁澈诧异地睁大了眼,“钟扬跟你说了吗?”
他今天没看见钟扬单独跟江逾年聊天啊。
“看出来的。”
球落地,江逾年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咱们学校对这事不严打,也不纵容,其实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别太过分闹到老师眼皮子底下就行。”
想了想,江逾年不太确定地说:“就是不知道,昨天那事,算不算捅到老师眼皮底下了。”
黄主任当时虽然什么都没说,可他是经验多丰富的老教师,高中生谈个朋友那眼神,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宁澈叹了口气:“那岂不是我害了他们。”
“想开点,说不定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呢。”江逾年把球递给他,示意他再来几个,笑着说,“哪个高中没几对早恋的,天塌不下来。”
话是没错,但这事闹出来,总归让人......
两个人正说着,学校的广播开始响了,广播员简单几句导言之后开始播放歌单。
“接下来要播放的这首英文歌是高二十六班的某位同学为林晚同学点的生日祝福,他说希望你以后每天开心。”
歌曲是一首劲爆的摇滚,听得宁澈都有些激动。
江逾年啧了一声,“看来学校那些领导打架打出结果了。”
宁澈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誉丰以前每天晚饭这会都有二十多分钟的广播时间,会播放最近新闻,最新的热歌,还会朗读大家的留言,有时候也会念一段英语美文之类的。”
顿了顿,他接着补充,“当然了,也可以像刚才那样点歌。”
“可是我这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啊,以前广播从来没响过,只听到过几次试音,没内容。”
宁澈想起以前好几次路过学校的校园时听到的窸窸窣窣的试音声,好奇地问。
江逾年嗤笑了声,一跃把球投进框里,淡淡地道:“高一下半年快期末那会,广播站有一次设备没调好,不小心把后面学生吐槽学校的话也放出来了,那次之后有几个领导就提议关停。”
“还有一些老师可能觉得广播站也是有好处的,就跟学校一直在争取。”
宁澈听着校园广播里又一首歌响起,感叹道:“还挺浪漫的。”
高中生活枯燥又辛苦,广播站的确是片刻的放松时间,他笑着说:“那我运气还算不错。”
抬手看了眼表,江逾年好心提醒他:“再不投,时间可就到了。”
“我再试试。”
已临近一模,宁澈最近的时间恨不能掰成两瓣用,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放松时间,才舍不得浪费。
学校已经不讲新课了,但凡上课不是做题就是讲题,全班同学顶着老师的威压,上课勉强睁着眼,下课就趴倒一片。
就连江逾年这种一向吊儿郎当靠脑子灵混个中等的学生也不像以前那样随便玩了,上课时也能坐得像个样子,张老师觉得格外欣慰。
“这次校考只是为了检测你们的学习基础,是摸底,校内的排名毕竟参考价值不高。”
考前,张老师在台上讲话,“更重要的是下个月即将到来的全市一模,全市所有高三学生都将参加这次考试并参与排名,市排名可以对标去年,你们大概就能知道自己的水平在哪,将来可以冲刺哪些学校了。”
老师在台上讲得口沫横飞,满脸激动,夏远缩在墙边蔫了吧唧吐槽:“这还要对标?不参加市考也能知道吧。”
上次张老师这么有激情的时候,给他们七天假发了6张卷子。
夏远苦着张脸,转身跟钟扬吐槽:“你说她这次不会又开始天女散花似的发卷子吧?”
钟扬握笔的手一顿,看了眼台上讲得正起劲的老师,扯出一点笑来:“说不准。”
他整张脸掩在胳膊下,目光看向斜后方,袁思怡正端坐着目视前方,认真在听内容。
目光所及之处 ,全班也就只有她这一个坐得端端正正,从眼神到心思都在讲台上的人吧。
.......
不,还有宁澈。
钟扬目光又落在眼前这张卷子上,英语老师十分善良地把错误都用圈勾了出来,尽管不显眼,但因为错的太多,整张卷面上都是红色的圈圈。
就这么上了考场,一模考完那天在考场外面宁澈碰上钟扬,两个人对了几道题就开开心心分开了。
宁澈回宿舍正碰上江逾年刚回来,说起考试的那几道大题,宁澈难得这么兴奋,拉着他说了好一会。
因为是校内一模,内部出题,本校老师阅卷,所以成绩出得很快。
老师们还没时间把卷子在课上讲完的时候,全年级的排名表甚至分科目排名表就已经在微信群疯传了。
宁澈从手机上打开,一行行滑下去找自己的名字,本来还打算翻几页的,没想到第四页就找到了。
他看着名单上自己的名字排在第四页的末尾,第200名,开心地想拿给江逾年看,却突然想起来现在还是晚自习,又悄悄把手机放下去。
住校生的晚自习是自愿原则,没有具体科任老师来看,但是会有整层楼巡视的老师过来。
宁澈把手机藏在书里,夹在中间,认真往下拉,又拉了两页才找到江逾年的名字,都到280多了。
退出去才发现群里还有人刚发了一张分班级排名表的文件包,他打开七班就看见常年稳居第一的位置换了人。
宁澈下意识看了袁思怡的方向一眼,目光重新回到表里,班级总体成绩是第3,算是有进步,同学们有升有降,不过幅度不大,也算稳定。
只是,他眼睛一路看下去,发现袁思怡竟然排在了第十?
班长的成绩一直以来很稳定的,虽然有起伏,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名词上。
“盯着前面发什么呆呢。”
江逾年发过来一条微信,宁澈一滞,回:“你看到你的成绩了吗?”
“看到了,挺好的。”
江逾年永远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考几分,将来考去哪儿都行。宁澈突然有点烦躁,不想跟他说话,关了屏幕重新开始埋头做题。
校一模之后,班主任开了班会,专门分析全班学生的成绩。
上了高三,张老师明显比以往严厉很多,特意点名夸了几个进步很大的同学。下课前,她还说希望这次成绩退步的同学能好好反省,自己发现自己的问题,迎头赶上。
张老师吼了一节课,唯独下课前这两句话语气很温和,看了教室某个角落一眼,说起自己以前也有过一两次不理想的情况,只要能调整,不影响最后的结果。
郭禹诺之前有几次因为英语课太困了打盹,被老师调了座位,现在又坐在了宁澈前桌。
张老师一走,她就垮着一张脸转过来,指了指自己:“是在说我吗?”
“我这次排名降了七十多……”
教室里一片哀怨声,宁澈看着她苦哈哈的脸,想了想,诚恳地道:“咱年级这么多人呢,七十多其实还好。”
他更想说的是,有人降了一百多照样脸不红心不跳……
江逾年从最后一排探出一颗脑袋,悠悠地说:“幸好是模拟考,这要是游戏排位,干脆不玩了。”
“要是排位才好呢。”郭禹诺白他一眼,“我妈回家一定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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