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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为你挨打我也愿意 “我会保护 ...


  •   片刻后,巷子另一头传来彭越的喊声,宁澈朝他身后看了一眼,是两个看起来不知道有没有上高中的小男生。

      个子不高,头发染的乱七八糟,人瘦得都有些干巴了,不羁地站在那儿。

      两个人四目相对,宁澈朝他露出了一个“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眼神。

      “真行啊,转学了现在都会约架了。”彭越嘴里点了根烟,靠在一边墙上,盯着宁澈笑。

      “你们学校是不也没比云溪强多少啊,看看你这来了没几天,臭毛病也学不少。“

      宁澈瞪了他一眼,声音冷的吓人:“怎么打,直接说吧。”

      “我就一个条件,哪儿打完哪儿了,没没完没了。“

      江逾年向前走了一步,把宁澈挡在身后,噙着笑意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让我来吧。”

      他目光望向彭越,眼神冷厉,像淬了寒冰一样:“十分钟单挑,打成什么样都行,不怂。”

      笑了笑,补充了一句:“不用赔。”

      彭越的目光在这两人之间来回打转,盯着江逾年看了许久,似乎是在考虑到底可不可行。

      江逾年被他盯得没了耐心,抬脚踢了块路上的石子,石子撞在墙面上发出不轻不重的敲击声。

      江逾年再度看向他:“打不打?”

      彭越直起身子,示意身后带的那两人向后闪,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痞气地道:“打。”

      “这一架打了,就当还了你上次在学校给我砸的口子。”

      他目光望向宁澈,江逾年侧了侧身,笑着说:“话别说那么满,万一我挺能打呢。”

      这一架自然是避无可避,江逾年硬按着宁澈不许他上,把人推到了三米开外。

      学校保安的喊声和钟扬袁思怡的尖叫声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的,一片混乱中,他们都被带到了保安室。

      保安室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江逾年衣服领子被扯得变了型,外套不伦不类套在身上,头发乱的一撮一撮的。

      彭越脸上肿起来好大一块,嘴角出了血,胳膊被按在地上磨出了一片擦伤,浑身没一块干净的地方。

      保卫处的主任盯着这群人,半晌没说话,气消得差不多了才终于坐下来。

      “你,你是高三哪个班的来着,我是不见过你。”主任指着袁思怡,摸了半天脑袋也没想起来是谁。

      袁思怡站在最边上,抬头小声说:“七班的。”

      他目光掠过这一排人:“都是七班的?”

      彭越喊了一声,大声反驳道:“我不是你们学校的。”

      “什么?!还是社会上的?”黄主任这口气更咽不下去,站起来盯着彭越看了半天,“来我们学校干什么?”

      谁被保卫处主任盯着都怵,彭越吞了口口水:“误会,一时冲动。”

      他带来的那两人忙附和着说:“对对对,老师,就是一时没说对话,起了点冲突。”

      看黄主任还死盯着他们,那人忙又说:“我们都没动手。”

      他指了指宁澈和他们两个:“真的就是他两说话不对付撕巴了几下。”

      黄主任伸手按了按彭越脸上肿起来的的位置,沉着嗓音问:“严重吗?”

      “当然……”

      话没说完,黄主任又问:“要不要叫你家长过来一起去趟医院处理一下?”

      彭越忙不迭堆起笑脸:“不严重不严重,就是小事,两天就好了。”

      像是怕他不信,他还说:“我爸妈都不在这,都在外地呢,老师。”

      “您就让我们走吧,反正也没出什么乱子。”

      彭越三求四请,再三确认没人受伤以后,终于哄得黄主任放了人。

      出门之前,江逾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这事儿翻篇了。”

      彭越没回头,点了点头出了门。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里面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了话。

      宁澈现在才算从刚才的慌乱里回过劲来,余光望向袁思怡和钟扬。

      “说说,你们怎么回事?”黄主任指着钟扬和袁思怡,“保安赶到的时候为什么你们也在那里?”

      “我和同学一起去学校外面的小吃摊吃东西,吃完了她想去卫生间,就顺着巷子找了一段路,没想到正好碰到他们打架,当时……有点被吓到了。”

      钟扬看了一眼袁思怡,主动接过话解释。

      袁思怡跟着点头。

      黄主任的目光在这两人间徘徊,没再说什么,只问了一句:“打架跟你两没关系吧?你们有没有参与?”

      袁思怡慌忙摇头:“没有,我们凑巧真是碰上了。”

      “老师,他们男生就算要打架,也不可能叫我一起啊……”

      黄主任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认可,指着桌上的花名册:“你两把这个一填,可以走了。”

      送走了那两人,黄主任的目光落在江逾年身上:“是住校生吗?”

      江逾年点头。

      “住校生晚自习下了还往外面跑?!”他语气渐凶,“不知道晚上不能在校外逗留吗?还打架,知道那些社会上的小混混打架多凶残吗就敢动手?”

      江逾年没抬头,一声不吭听着他训,办公室里昏黄的光打下来,透过他额前的碎发在脸上留下阴影,显得格外乖顺听话,脆弱可怜。

      宁澈努了努嘴,小声说:“老师,是我叫他一起出去买零食的……”

      江逾年抬头看向他。

      黄主任瞪了他一眼,凶巴巴地喊:“你也别想跑,都把名字记下来,明天找你们班主任说去。”

      两个人在保安大哥的监看下回了宿舍楼,一进宿舍门宁澈就一把攥住江逾年的胳膊要扒他外套。

      “你干嘛?上来就扒衣服……”江逾年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捂着不让他动。

      宁澈有些心急,没好气地说,“我看你伤哪了,他是不是踢你肚子了?”

      江逾年放松下来,任由他看:“没伤到,我都躲开了。”

      他唇角是浓浓的笑意,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你现在也会骗老师了哦。”

      宁澈红了脸,小声解释:“我那不是怕他光骂你……”

      “担心我?”

      宁澈点了点头。

      江逾年笑得跟流氓似的,脱了外套就大喇喇躺在了床上,斜眼看他,大言不惭地道:“我打架那是小菜一碟,看他那个花架子,再来两个都是被我按在地上揍的份儿。不过......”

      他突然停住了得意的话头,宁澈被吊的不上不下,停下看他,就见江逾年打了个响指:“我挺高兴你心疼我的。”

      明明受了伤,还一副不当回事的口气。

      宁澈从宿舍柜子里翻出创可贴和酒精棉花给他消毒,硬把人从床上拽坐了起来,一点点轻擦过他的伤处:“还好你没吃亏,不然我真是……”

      “不然什么?”

      宁澈盯着他胳膊腿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擦伤,眼睛酸的要命,说起话嗓子都是哑的:“亏大了。”

      江逾年歪过脑袋正对着他,抬头在他眼皮上轻轻擦了擦,特别认真:“知道你被人欺负过而什么都不做的话,我才会后悔一辈子。”

      “还有你。”江逾年一根手指抬起他的下巴正对着自己,“万一,我是说万一,再有这种事,你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

      “我会保护你。”

      明明是刚打过架的脸,脏兮兮的样子,宁澈却一下红了眼眶,觉得他此刻的样子特别动人。

      宁澈整张脸都在发烫,别过眼睛不去看他,小声说:“胳膊抬起来,贴张创口贴。”

      江逾年笑了笑,懒洋洋地道:“这么点伤口也贴?再不贴就要愈合了。”

      宁澈被他逗笑了,眼睛里闪着泪花,笑着说:“怕你晚上睡觉不老实擦到别的地方会疼,还是贴上吧。”

      伤口不算什么,但宁澈这么心疼他的样子,他觉得稀罕得要命。

      于是江逾年任由他给那些在自己看来都不算伤的伤处一点点做消毒,细致地上手抹药,耐心地撕开创可贴包扎。

      “我没吃亏。”看宁澈老盯着他那些碎伤叹气,江逾年安慰道,“那家伙伤的比我重多了。”

      宁澈想到什么一样,笑了笑:“这倒是没错。”

      他笃定地说:“以后,他不敢再来了。”

      “为什么?”

      “因为他欺软怕硬啊。”宁澈朝他笑了笑,“柿子都知道要挑软的捏,知道你这么凶,他哪还敢来。”

      张老师第二天一早就板着脸分别请宁澈和江逾年进了办公室喝茶。一人领了一张检讨书的任务回了教室。

      宁澈没动手,算旁观,违反住校生下晚自习不许在校外逗留的规定,所以只能乖乖挨训,不停道歉。

      而江逾年挨骂都挨出经验了,低头认错沉默以对,再不行就道歉写检讨,张老师早知道他什么秉性,见没打出什么大事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写检讨了事。

      回教室的时候正值课间,他走到钟扬桌边停下来,压低声音说:“老张找你们。”

      说着,他的目光望向了袁思怡,示意他们一起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门,宁澈转过来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不会是……”

      江逾年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别多想,不一定因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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