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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我只想护我哥 北城深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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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深夜,急救车灯刺破浓稠黑夜。
刺耳的鸣笛一路疾驰,穿透寂静的街区,直抵市中心私立重症医院。
萧景寒怀抱着昏迷高热的萧然,一路稳稳护着他。怀里的人始终虚弱滚烫,呼吸浅弱,眉头死死蹙着,哪怕深陷昏迷,身体也残留着受尽寒凉折磨的痛楚。
输液、降温、紧急查体。
一系列抢救措施有条不紊进行。
医生最终给出诊断:重度风寒高热、脱水过度、情绪长期郁结引发急性体虚衰竭,再晚几个小时,极易引发肺部感染、惊厥休克,后果不堪设想。
无菌VIP病房灯光惨白清冷。
萧然安静躺在病床上,指尖插着输液管,鼻翼戴着氧气管,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往日温柔温润的眉眼此刻死寂沉沉,毫无生气。
萧景寒坐在病床边,牢牢握着他微凉的手,脊背绷得笔直。
一夜无眠,彻夜守夜。
眼底没有半分疲惫,只剩沉沉的阴翳与未散的后怕。
只要一想到他的哥哥独自困在地下室、缺水缺食、寒病缠身、无人问津、硬生生熬到高热昏迷,他胸腔的戾气便压不住地翻涌。
萧振廷的冷漠、偏执、强权、多年的刻意厌弃,今夜尽数刻在他心底。
从前他顾念一丝父子情,处处留余地。
从这一刻起,情分,尽数断绝。
凌晨四点,天色蒙蒙泛白。
病房门外传来急促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管家低敛的劝阻声,最终被一道冷厉低沉的男声彻底盖过。
“让开。”
萧振廷来了。
一身深色正装,风尘未褪,眉眼覆满盛怒与威严,周身气压低得骇人。连夜得知萧景寒私闯老宅、破锁救人、擅自带萧然离开囚室,他心底怒火再度燎原。
他本打算将萧然关足三日,磨尽他所有“逾矩心思”,再慢慢清算私情。
却没想到,一向听话克制、从不敢违逆他半分的萧景寒,竟敢连夜千里折返,破牢救人,公然忤逆他的命令。
病房门被推开。
萧振廷目光锐利扫过病床,落在毫无生气的萧然身上,眼底没有半分愧疚、半分心疼。
只有被挑衅权威的震怒,和根深蒂固的厌恶。
他冷声开口,语气强硬肃杀:“萧景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擅自忤逆长辈、私闯老宅、毁坏私物、肆意胡闹——”
“我很清楚。”
萧景寒骤然抬头,打断他的训斥。
少年眼底再无往日半分恭顺温和,漆黑瞳孔沉冷如冰,锋芒毕露,字字铿锵,直面对上自己权势滔天的父亲。
“我在救我的哥哥。”
“救被你常年厌弃、肆意囚禁、活活逼到高热病危的亲兄长。”
一句话,堵得萧振廷语气一滞。
萧振廷眉心狠蹙:“他有错在先,伤风败俗、罔顾伦常,本就该受罚——”
“错?”
萧景寒低声冷笑,笑意冰冷刺骨。
“我们之间的感情,从未害人、从未逾矩伤人,何错之有?”
“错的是你,是你偏执强权、是你不公偏颇、是你视亲情为掌控、视长子为污点、常年冷暴力磋磨他。”
“萧振廷。”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自己的父亲。
字字决裂,毫无余地。
“从今往后,你没资格管他,没资格罚他,更没资格囚禁他。”
“你厌他、弃他、苛待他多年,足够了。”
萧振廷被他眼底从未有过的叛逆与冷戾刺得心头震怒,厉声呵斥:“你为了他,公然与我作对?你忘了你的身份、你的前途、我给你的一切?”
“你给我的?”
萧景寒垂眸,看着病床上虚弱安然的人,指尖轻轻摩挲着萧然冰凉的手背,语气淡漠却决绝。
“你给我的,是掌控、是枷锁、是必须听话的规矩、是牺牲旁人成全你体面的算计。”
“我不要。”
“你的权势、你的家业、你的期许,我从不在乎。”
“我只要他平安、自由、不再受你半分欺凌。”
萧振廷看着彻底失控、彻底叛离自己的小儿子,眼底戾气丛生:“你当真要为一个废物,毁掉自己所有前程?”
“废物?”
萧景寒骤然抬眼,眼底杀意凛冽,气场骤然全开,压得萧振廷步步失语。
“你口中的废物,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偏爱、唯一的救赎、唯一的底线。”
“你不配评价他。”
父子二人对峙病房,空气凝滞僵硬,硝烟四起。
萧振廷看着态度强硬、彻底决裂的萧景寒,心知此刻僵持无益。萧然病重住院,继续惩罚只会落得严苛无情、苛待亲子的话柄,损他商界体面。
他深深压下心底怒火,冷硬丢下一句狠话。
“你执意护他,我不拦你。”
“但你记住。从你今日忤逆我的这一刻起,萧家所有资源、继承权、人脉扶持,尽数与你无关。你若执意执迷不悟,日后一无所有,别怪我无情。”
话音落,萧振廷转身拂袖而去。
背影冷硬决绝,带着盛怒与不甘。
病房门重重合上,隔绝所有威压与戾气。
病房终于恢复安静。
萧景寒缓缓松了紧绷的肩线,眼底所有锋芒戾气尽数收敛,只剩对病床之人的无尽温柔与疼惜。
他俯身,轻轻吻了吻萧然微凉的额头,声音低哑缱绻。
“哥,别怕。”
“以后,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
无人知晓,这场父子决裂的对峙之外,属于萧景寒的棋局,早已落满全盘。
手机屏幕安静亮起,一条条加密文件、核心资料、股权报表、内部流水,无声弹出。
这半年来他暗中蛰伏、悄悄布局、渗透集团内网、收买中层眼线、截取核心财报、梳理资金脉络。
昨夜奔赴救人前,他暂时搁置的暗线,已然彻底收网。
他手中,已经握有萧氏总公司近三年全部灰色流水、项目暗箱操作、高层利益输送、偷税漏洞的一手绝密资料。
桩桩件件,足以撼动萧氏集团根基,足以让萧振廷半生基业动荡崩塌。
不止如此。
借着近期城南项目亏损、资金缺□□发、中小股东人心浮动的空隙,他暗中收拢散股、联合投资方置换权益,悄然拿下萧氏旗下最盈利的新城分公司近三成流通股。
三成股份。
已然是分公司最大个人股东,手握绝对话语权。
从前他隐于暗处,甘当听话少爷,收敛锋芒,不动声色。
如今萧振廷亲手撕碎父子情分、亲手逼他决裂、亲手打碎他所有温柔退让。
那他便不再隐忍。
手握绝密黑料,掌控分公司实权,步步蚕食、层层瓦解。
他不急着一击致命。
他要看着萧振廷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一点点从内部腐朽、坍塌、分裂。
看着他的权力一点点落空,看着他的掌控力一点点消失,看着他毕生执念,尽数毁在自己手里。
待到他彻底掌控萧氏、彻底架空萧振廷的那一天。
他会带着萧然光明正大站在世人面前。
无人敢拆分,无人敢苛责,无人敢鄙夷。
他的月亮,从此高悬光明,岁岁无忧,再也不入寒凉牢笼。
病床安静,天光渐亮。
一人安然沉睡,一人执棋覆山河。
温柔护所爱,狠绝破乾坤。
风雨已至,颠覆伊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