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鬼》》萧千屿

37、我爱我哥 南方的除夕

　　南方的除夕夜没有大雪，只有温凉的晚风与漫天盛放的烟火。

　　城市夜空隔三差五炸开绚烂的花火，碎光落满公寓的落地窗，明明灭灭，映着一室温暖的暖黄灯光。

　　屋内年味浓郁，红灯笼微光摇曳，茶几上摆着刚备好的糖果、坚果、热饮，是两人亲手布置出的、独属于他们的新年。

　　没有家人催促，没有世俗规矩，没有旁人打扰。

　　偌大的屋子，自始至终，只有他们两个人。

　　吃过简单温热的年夜饭，外界的爆竹声、人间的喧闹声层层叠叠涌入耳畔，热闹是世间所有人的，唯独这份安静又私密的温柔，只属于萧然和萧景寒。

　　萧然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此起彼伏的烟火，神色松弛柔和。

　　从前岁岁年年，他要么孤身一人熬过冷清除夕，要么被困在北方冰冷的别墅里，承受父亲的苛责与家庭的压抑。

　　从未有哪一年，像此刻这般心安、松弛、暖意填胸。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萧景寒缓步走来，温热的身躯轻轻贴住他的后背，手臂悄然环住他的腰，将他稳稳圈在怀里。

　　少年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烟火味，彻底将他包裹。

　　“在看什么？”

　　萧景寒低头，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温热缱绻，带着除夕夜独有的慵懒温柔。

　　萧然眼皮微垂，声音轻轻的：“看烟花。”

　　“不如看你。”

　　简短四字，温柔又偏执，漫不经心落在耳畔，烫得人心脏发颤。

　　跨越山海的奔赴，瞒着世人的爱恋，隐忍数年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舒展、落地、圆满。

　　整整一年的拉扯、决裂、异地、隐忍，都在这个私密的除夕夜，化作绵长汹涌的情愫。

　　萧景寒收紧手臂，将人牢牢锁在怀中，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窝，视线跟着他一同落在窗外绚烂的夜色里。

　　烟火不停，光影摇曳，衬得两人交叠的身影亲密得密不可分。

　　“哥。”

　　他轻声唤他，嗓音低沉沙哑，藏着压不住的深情与贪恋。

　　“今年，我终于不用隔着屏幕陪你跨年了。”

　　从前只能在千里之外，借着监控、借着消息，偷偷看他孤单守岁。

　　如今，他可以光明正大抱着他，守着他，拥有一整晚只属于彼此的夜色。

　　萧然心口发软，微微仰头，任由窗外细碎的烟火光落在眼底，温顺地靠在他肩头。

　　所有的拘谨、羞耻、顾虑、枷锁，在这一夜尽数释然。

　　他们瞒着世俗、瞒着血脉、瞒着家人，偷来这一场岁岁相守。

　　这份禁忌的爱意，不齿却赤诚，越界却唯一真心。

　　夜色渐深，窗外的热闹渐渐稀疏，人间烟火慢慢归于沉寂。

　　屋内暖意蒸腾，氛围暧昧得黏人。

　　萧景寒转过他的身子，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颌，让他抬眼看向自己。

　　眼底是沉淀数年、浓得化不开的偏执与温柔。

　　没有言语，无需试探。

　　眼神相撞的瞬间，所有隐忍彻底崩塌。

　　绵长温柔的吻落下来，揉碎了跨年的晚风，揉碎了数月的异地思念，揉碎了所有手足分寸。

　　室内灯光温柔昏暗，隔绝了世间所有窥探与规矩。

　　萧景寒打横将人抱起，动作轻柔稳妥，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一步步走向卧室。

　　一路的温存贴合，一路的呼吸纠缠。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最后一丝外界的烟火声响。

　　暗室温存，夜色沉溺。

　　数年拉扯，岁岁执念，南北相隔，明暗相守。

　　所有克制到极致的心动，在这个除夕的深夜里，彻底全然交付。

　　是彼此心甘情愿的沉沦，是秘而不宣的圆满，是跨越所有枷锁的相拥。

　　窗外偶尔掠过零星的烟火，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床沿，浅浅落在交叠的身影上。

　　没有喧嚣，没有打扰，只有极致温柔的亲密与归属感。

　　这一晚，他们彻底卸下所有身份。

　　不是兄长，不是弟弟。

　　只是相爱数年、历经拉扯、终于圆满的恋人。

　　长夜漫漫，岁岁相守。

　　凌晨时分，万籁俱寂。

　　萧然蜷缩在萧景寒怀里，浑身松弛，眉眼温顺泛红，没了半分往日的清冷疏离，安静得像被妥善珍藏的宝物。

　　萧景寒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手臂牢牢圈着他的腰，将人护得密不透风。

　　胸腔平稳的心跳，是最安稳的安眠曲。

　　“哥，新年快乐。”

　　他贴着他的耳畔，轻声呢喃，字字郑重。

　　“往后每一年的除夕，我都在。”

　　“岁岁年年，只陪你。”

　　世间新年千千万，烟火人间千万遍。

　　可他此生所有的温柔、执念、奔赴与圆满，自始至终，唯有一人。

　　隐秘相爱，长夜相守，不问世俗，不问血脉，不问对错。

　　只要身边是彼此，便是岁岁平安，年年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