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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落怀 酒意彻底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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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意彻底浸软了骨头,萧然所有的清冷棱角,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他窝在萧景寒温热的怀里,背脊贴着少年紧实的胸膛,被稳稳圈在方寸之间。平日里撑惯了的体面、冷静、倔强,被几罐低度酒彻底碾碎,只剩下藏了大半年的委屈,密密麻麻翻涌上来。
断联的日子、虚假的恋情、自作聪明的自救、一次次落空的期待,还有亲手推开他的悔恨,全部堵在心头。
他不再是那个克制疏离、嘴硬绝情的哥哥。
眉眼耷拉着,眼底湿漉漉的,泛红的眼尾沾着薄红,整个人软乎乎靠在萧景寒怀里,像只受了满身委屈、终于找到归处的小狗,乖乖敛着所有锋芒,只剩软糯的依赖。
没有挣扎,没有躲闪,没有抗拒。
只剩无声的、迟来的示弱。
“我好委屈……”
萧然嗓音又哑又软,带着浓浓的醉意,闷在少年肩窝,轻轻呢喃。
一句话,轻得像羽毛,却狠狠戳碎了萧景寒仅剩的理智。
他见过哥哥冷漠决绝的样子,见过他暴怒斥责的样子,见过他清冷自持、万事不挂于心的模样,却从未见过他这般脆弱、这般软糯、这般毫无保留展露委屈的模样。
明明大他几岁,向来成熟稳重,此刻却醉得彻底,把所有软肋尽数摊开在他眼前。
“我知道。”萧景寒放轻所有力道,手掌温柔抚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极尽安抚,声音低哑得厉害,“我都知道。”
知道他硬撑,知道他为难,知道他拼命想走所谓的正途救赎自己,最后却被所有人敷衍、欺骗、辜负。
全世界都在骗他、利用他,唯独他偏执数年的爱意,干净又赤诚。
萧然鼻尖发酸,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贪恋着这份唯一的安稳暖意,絮絮叨叨吐着积压许久的委屈,声音软得可怜:
“我明明很认真……很认真想好好谈恋爱,想好好生活,想把过去都忘掉……”
“为什么所有人都是假的……”
“只有你,只有你是真的……”
这句话,是他醉酒后最坦诚的心声。
清醒时,他死守血脉分寸、死守世俗底线、拼命抗拒这份禁忌爱意,逼着自己决裂、断联、远离。
可喝醉了,心就诚实了。
他兜兜转转大半年,对抗心结、对抗流言、对抗偏执、对抗自己,最后才懵懂明白——他舍弃的,才是此生唯一的真心。
怀里的人温软又委屈,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温热的气息一遍遍扫过萧景寒的脖颈。
隐忍了数年的心动、压抑半年的思念、堆积已久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彻底冲破所有枷锁。
萧景寒垂眸,看着怀中人微嘟的唇、湿漉漉的眼眸、全然依赖的模样,再也忍不住。
他缓缓低头,轻轻覆上那片柔软。
一个很轻、很柔、极尽克制的吻。
没有强势掠夺,没有逾矩放肆,藏着数年隐忍的偏爱、心疼与失而复得的珍视,小心翼翼落下来,温柔得一塌糊涂。
是压抑许久的情难自禁,是藏在心底数年的执念落地。
萧然浑身一颤,睫毛剧烈颤抖,整个人僵在他怀里。
醉意让他没有躲闪,没有抗拒,只有一阵滚烫的酥麻,顺着唇瓣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彻底瘫软在少年怀中。
狭小昏暗的客厅,满地空酒瓶,相拥的两人,无声的吻。
跨越手足分寸,冲破世俗隔阂,抵消所有决裂与别离。
良久,萧景寒才缓缓退开分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乱,眼底是压不住的滚烫偏执。
“哥。”他低声呢喃,“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再也别推开我了,好不好。”
萧然脑子昏沉,心神震颤,彻底失了所有思考能力,只是本能地轻轻点头,软软的应了一声:“嗯。”
这一夜,他们相拥而眠,在密闭的公寓里,藏起了一场无人知晓的越界温柔。
没有争吵,没有隔阂,没有距离。
只有迟来的坦诚,压抑的心动,和再也不愿松开的羁绊。
……
天光微亮,细碎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悄悄落进室内。
宿醉的头痛席卷而来,干涩的喉咙带着轻微的不适感,让萧然缓缓睁开了眼。
混沌的大脑一点点回笼,昨夜所有画面,如潮水般汹涌翻涌而至。
满地酒瓶、醉酒崩溃、窝在弟弟怀里撒娇诉苦、还有那个温柔滚烫、越界破格的吻……
每一幕,都清晰得可怕。
萧然浑身瞬间僵硬,血液近乎停滞。
他猛地发现,自己还完完整整窝在萧景寒的怀里,被少年稳稳抱着,四肢相贴,呼吸交缠,姿势亲密得毫无分寸。
昨夜所有的纵容、沉沦、示弱、越界,全是真的。
他清醒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逃。
羞耻、慌乱、窘迫、无地自容,瞬间淹没了他。
他怎么会醉到那般地步?
怎么会放下所有身段,在弟弟怀里委屈撒娇?
怎么会任由他越界亲吻,还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血脉枷锁、世俗分寸、禁忌底线,被他昨夜一夜沉沦,彻底打碎。
萧然手脚发软,小心翼翼、笨拙地想要推开萧景寒,悄悄从他怀里抽身逃离。
可他刚微微一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
力道温柔,却带着绝对不容挣脱的禁锢。
怀里的少年并未彻底清醒,眉眼依旧微阖,带着初醒的慵懒与腹黑的笃定,低声哑语,字字缠人:
“别躲。”
“哥,你昨晚答应我的。”
“再也不推开我了。”
萧然动作瞬间僵死,一动不敢动。
晨光细碎,落在少年清俊的眉眼上,褪去了夜里的幽暗偏执,却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温柔。
萧景寒缓缓睁眼,漆黑的眼眸直直锁住他慌乱无措、泛红窘迫的脸,将他所有躲闪、心虚、尴尬尽收眼底。
他早醒了。
早就在天光亮起时,就静静看着怀中人熟睡的模样,看了整整半个清晨。
看着他安稳依赖自己的模样,确认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柔,再也不会溜走。
“醒了?”萧景寒声音低缓温柔,却带着不容逃避的缠人。
萧然不敢看他的眼睛,耳尖红得彻底,心跳乱得一塌糊涂,硬着头皮故作冷静:“你……放开我。”
“不放。”
萧景寒俯身,鼻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耳尖,语气带着隐忍已久的偏执与笑意:
“昨晚撒娇委屈、主动依赖我的是你。”
“让我别离开你的也是你。”
“现在想逃,晚了。”
昨夜醉酒心软,卸下所有防备,彻底沉沦。
从今往后,他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退让、所有的距离,彻底作废。
哥哥一时心软的沦陷,是他蓄谋已久的终局。
这一辈子。
心动是他,沉沦是他,归宿,也只能是他。
萧然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眼眸,看着眼底势在必得的深情,心底彻底明白。
他真的——
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