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鬼》》萧千屿

33、谈上了（＾ｖ＾） 晨光透过厚

　　晨光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细细碎碎落了一室温柔。

　　萧然还被牢牢圈在萧景寒怀里，浑身僵硬，耳尖通红，彻底没了往日半点清冷强势的模样。

　　宿醉褪去，理智全数归位。

　　昨夜所有越界、所有撒娇、所有沉沦、那个落在唇上温柔又偏执的吻，都清清楚楚刻在脑海里，逃不掉，抹不去。

　　他再也自欺欺人不了。

　　他们之间那层名为“兄弟”的薄纸，早在昨夜醉意汹涌、心事坦诚的瞬间，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萧景寒低头，鼻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脸颊，眸光漆黑深沉，盛着隐忍数年终于得偿所愿的滚烫。

　　“哥，别躲了。”

　　他声音很低，温柔却笃定，一字一句敲在萧然心上。

　　“你心里有我。”
　　“从来都有。”

　　萧然抿紧唇，喉结轻轻滚动，抬眼撞进少年执拗深情的眼底。

　　他想反驳，想搬出血脉规矩、世俗伦理、手足分寸。

　　可所有道理，在昨夜他主动示弱、主动依赖、主动沉沦的那一刻，尽数作废。

　　是他自己松的手，是他自己破的防，是他自己在无人的深夜，默许了这场禁忌的越界。

　　良久，萧然垂下眼睫，声音轻哑，带着彻底认命的颓然：“……我知道。”

　　一句妥协，彻底捅破所有窗户纸。

　　没有正式告白，没有盛大仪式。

　　只有跨越数年的拉扯、决裂、别离、守候，最后在一场狼狈的沉沦里，悄然落地，默认了彼此独一无二、逾越亲情的关系。

　　从此，不再是单纯兄弟。

　　是藏在世俗暗处、彼此唯一、满心皆是的恋人。

　　萧景寒眼底瞬间漾开极深的笑意，积压数年的郁结、委屈、隐忍、不安，尽数烟消云散。

　　他微微收紧手臂，将人更紧的拥入怀中，像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全世界，温柔又珍重。

　　室内静谧缱绻，暧昧流淌，两颗纠缠数年的心，终于彻底归位。

　　可这份隐秘滚烫的私情，无人知晓。

　　世俗、规矩、家人、世界，都还停在最寻常平淡的认知里。

　　不知过了多久，枕边静音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备注——爸。

　　两人相拥的身形同时一滞。

　　氛围瞬间被轻轻打破，多了一层隐秘的紧绷与讽刺。

　　萧景寒低头看了眼来电，眼底温柔未褪，只是多了几分清淡的漠然。他没有避开萧然，直接当着他的面，按下接听，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萧振廷的语气前所未有温和、耐心，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哄劝。

　　全然没有往日强势霸道、唯利是图的威严。

　　“景寒，身体好些没有？请假这么久，月考落下的功课我已经帮你联系老师补上了。”

　　“高二关键时期，别闹脾气，也别松懈，早点回来上学。家里一切都好，你妈也惦记你。”

　　萧振廷从来偏心懂事、自律、从不让他操心的小儿子。

　　从前他一心算计利益、联姻、公司布局，忽略大儿子，对萧然永远是苛责、要求、利用。

　　可对萧景寒，他永远包容、温和、纵容。

　　他丝毫不知情，自己乖巧听话、稳居年级前列、最引以为傲的二儿子，早已千里南下，逃学失联，夜夜守在哥哥身边，和自己的亲哥哥越界沉沦，藏着一段颠覆所有伦理规矩的禁忌恋情。

　　他更不知道，自己当初强行安排荒唐婚约、狠狠逼疯的大儿子，此刻正窝在小儿子怀里，彻底背弃了世俗正轨。

　　世间所有人都以为——

　　萧景寒是安分守己、前途光明的优等生。
　　萧然是叛逆孤僻、心性不稳、需要被安排人生的孩子。

　　无人看透这暗处汹涌、无人知晓这场双向沉沦。

　　萧景寒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无意识摩挲着萧然的发丝，语气温顺乖巧，和平日在校的好学生模样别无二致，听不出任何异常：

　　“知道了，过两天就回去。”

　　“别太累，注意身体。”萧振廷柔声叮嘱，又宽慰两句，才放心挂断电话。

　　屏幕暗下，重新归于安静。

　　一室缱绻，再次回笼。

　　萧然靠在他怀里，听着刚刚那温和陌生的父爱，心底五味杂陈，泛着淡淡的荒唐与酸涩。

　　父亲偏心了一辈子，从来对他只有利用与苛责，对弟弟永远温柔纵容。

　　可他永远不会想到，他最疼最乖的小儿子，早已为他叛离所有规矩，疯魔数年。

　　“要回去上学吗？”萧然轻声问，语气软软的，带着一丝舍不得的落寞。

　　萧景寒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温柔又腹黑，字字笃定：

　　“学业我不会丢。”

　　“但你，我更不会丢。”

　　“我回去读书，好好变强，好好长大。”

　　“等我足够独立、足够掌控自己的人生，就再也不用隔着南北、瞒着世人、藏着分寸。”

　　“到时候，没人能管我们，没人能拆散我们。”

　　现在的温柔是偷来的，是隐秘的，是见不得光的。

　　但未来的偏爱，他要光明正大，要长久相守，要无人可制。

　　萧然抬眼看他，眼底彻底卸下所有防备与挣扎，轻轻点头。

　　他终于不再逃离，不再抗拒，不再自我救赎、自我欺骗。

　　任由自己沉溺在这场禁忌却唯一真诚的爱意里。

　　世俗不知，血脉不论，旁人不解。

　　只要他们彼此认定，便是余生唯一的圆满。

　　晨光温柔落满相拥的两人，撕破手足界限，藏尽半生偏执。

　　从此——

　　明面上，他们依旧是规矩懂事的兄弟，一个认真求学，一个安稳读书。

　　暗地里，他们是彼此藏在心底、跨越所有世俗、此生唯一的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