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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逃 夜风吹过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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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过海面,携着潮湿温热的气息,吹得人神志发飘。
方才萧景寒那句低沉笃定的“我帮你逃”,像一颗投入静水深处的石子,在萧然心底掀起连绵不绝的巨浪。
咫尺距离,呼吸交缠。少年眼底的认真与偏执太过滚烫,赤裸裸撞进他隐忍多年的禁忌心事里,将他多年筑起的冷漠高墙,烫得裂痕遍布。
萧然喉间发紧,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他不敢再看萧景寒的眼睛。
那双太干净、太澄澈的眼眸深处,藏着最疯的占有、最烈的执念,藏着他不敢触碰、不敢承认、更不敢纵容的爱意。
再对视一秒,他所有的克制都会彻底崩塌。
“太晚了,回去。”
萧然猛地偏过头,声音微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近乎落荒而逃。
他仓促错开两人贴近的距离,转身快步朝着别墅的方向走去,步伐急促,脊背绷得僵直,全然是慌乱躲闪的模样。
他怕越界,怕沉沦,怕自己不顾一切挣脱所有世俗束缚,更怕拖累本该拥有干净人生的萧景寒。
禁忌的爱意太沉、太险、太没有退路。
他隐忍了这么多年,不能一朝失控,毁了两个人。
身后,萧景寒静静立在原地,看着他仓促逃离的背影,眼底温顺尽数褪去,漾开一抹幽深又满足的笑意。
慌乱了。
躲闪了。
心虚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哥哥嘴硬、别扭、擅长伪装冷漠,可在动情这件事上,从来骗不过他,更骗不过自己的心。
萧景寒不急不缓,抬步跟了上去,步伐从容慵懒,像耐心捕猎的猎手,稳稳追着仓皇逃窜的猎物。
前路是萧然的刻意逃避。
后路,早已被他彻底封死。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别墅。
落地灯暖光柔和,冲淡了夜里海边的凉意,却暖不开萧然紧绷冰冷的神色。
他进门后一言不发,下意识想去主卧躲避,只想把自己封闭起来,隔绝方才暧昧升温的氛围,平复失控的心跳。
可脚步刚动,手腕就被人轻轻攥住。
温热的触感骤然缠上来,细腻滚烫,牢牢扣住他的手腕,不重,却带着绝对挣不开的力道。
萧景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低低的,软软的,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哥,你躲什么?”
萧然身形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指尖微颤,强装冷硬,试图挣开手腕:“放手。”
“不放。”
萧景寒轻轻收紧力道,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微微用力,将人轻轻拽回自己身前。
两人再次近距离相对。
这一次,室内安静无波,没有海风掩饰,没有夜色遮掩,所有慌乱、所有心动、所有隐晦的情愫,都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
萧然垂着眼,长睫颤抖,不敢抬眼对视,耳尖却悄悄泛红,泄露了他所有的慌乱。
他向来清冷自持,情绪极少外露。
唯独遇上萧景寒,所有冷静、理智、克制,都会尽数作废。
萧景寒垂眸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看着他故作冷漠却慌乱无措的模样,心底的占有欲疯狂滋生。
他一步步试探,一点点逼近,温柔又强势,彻底撕碎哥哥所有的伪装。
“哥,你刚刚心动了,对不对?”
少年的问话直白又锋利,温柔剖开他所有口是心非的伪装。
萧然心口骤紧,喉结滚动,硬着头皮冷声道:“别胡思乱想。”
“我没有胡思乱想。”
萧景寒微微俯身,视线与他平齐,眸光幽深认真,字字清晰:
“是你不敢承认。”
“你不想订婚,不想和别人共度一生,你心里有我。”
短短三句话,句句戳中真相,没有丝毫余地,精准拿捏住萧然所有的软肋。
萧然被他逼得退无可退,后背轻轻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无处可逃。
他抬眼,撞进少年深沉执拗的眼眸里,看着那双装满自己的眼睛,心底紧绷多年的弦,几欲断裂。
“萧景寒,”他声音干涩,带着最后的挣扎,“我们是兄弟。”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最后的克制,也是困住他多年的枷锁。
可萧景寒从来不在乎这些。
他温柔抬手,指尖轻轻蹭过萧然微凉的侧脸,动作缱绻又偏执,温柔得要命,强势得要命。
“我知道。”
“可我从来没把你只当哥哥。”
隐忍数年的暗恋、偏执、占有、执念,在这一刻悄然袒露,不再遮掩。
从前他装乖、示弱、隐忍、蛰伏,是为了慢慢靠近。
现在哥哥已然心动、已然慌乱、已然防线崩塌,他不必再藏。
萧然怔怔看着他,心底翻涌着酸涩、惶恐、悸动与挣扎,百般情绪缠绕撕扯,让他几乎窒息。
他想推开,舍不得。
想疏远,做不到。
想克制,忍不住。
萧景寒看着他彻底失神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温柔又腹黑。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他彻底拿捏住萧然了。
哥哥的冷漠是假的,疏离是装的,抗拒是逼自己的。
唯独对他的心动、牵挂、隐忍、偏爱,全是真的。
他微微贴近,声音压低,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轻轻落在萧然耳畔:
“哥,别躲了。”
“这辈子,你躲不开我的。”
暖光缱绻,室内静谧无声。
萧然靠在墙上,被少年温柔困住,心慌意乱,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
多年的伪装,一朝尽碎。
他自以为掌控的疏离与克制,从头到尾,都只是败给了眼前这个白切黑的弟弟。
这场漫长又拉扯的禁忌博弈——
至此,萧然彻底落败。
萧景寒,全盘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