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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婚约 海边暧昧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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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暧昧缠绵的氛围还残留在别墅的空气里,余温未散,心跳余悸未平。
萧然还僵在墙边,浑身的克制被萧景寒彻底击溃,眼底慌乱未消,心绪纷乱如麻。两人之间那层名为“兄弟”的薄纸,早已在夜色里摇摇欲坠,只差最后一步彻底撕碎。
可就在这时,萧然口袋里的手机骤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父亲。
他心头一紧,瞬间从暧昧的沉沦里抽离,抬手接起电话。
萧振廷威严冷硬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没有半句寒暄,直接下达命令:“明天立刻结束度假,马上回来。我已经帮你约好苏家千金,正式见面敲定婚事细节。”
语气强势、独断,不容半点拒绝。
萧然指尖瞬间泛凉。
方才还在海边和弟弟越界拉扯、心动失控,下一秒就被现实狠狠拽回冰冷的牢笼里。
“我不想去。”他声音微哑,带着难得的反抗。
“由不得你想不想。”萧振廷语气冷沉,“婚事已定,只是走个过场。明天准时赴约,别给我闹事。”
电话干脆利落挂断。
忙音嘟嘟作响,冰冷刺耳。
一室静谧。
萧景寒站在一旁,全程听得清清楚楚。原本眼底的温柔暧昧尽数褪去,眸光沉暗下来,周身温度瞬间冷了几分。
订婚见面。
敲定细节。
每一个字眼,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好不容易撬开萧然的心扉,好不容易让哥哥松动、心软、慌乱、失控,眼看就要彻底打破所有隔阂。
萧振廷这一通电话,来得太过刻意,太过扫兴。
萧然垂手握着手机,指尖泛白,眼底覆上一层浓重的疲惫与无力。
他抬眸看向萧景寒,声音低哑:“必须回去了。”
少年看着他落寞无奈的模样,温顺的表层下,占有欲疯狂翻涌,却只是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好,我陪你回去。”
他不会让哥哥一个人面对。
更不会眼睁睁看着这场荒唐的婚约,真的落定。
次日一早,两人终止海边度假,驱车返程。
一路沉默无言。
萧然靠在车窗,看着飞速倒退的风景,心底一片荒芜。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安慰自己,或许只是商业联姻的普通千金,家世匹配、年纪相仿,顶多是无爱的凑合婚姻。
他哪怕不爱,也只能被迫认命。
直到下午,他按照父亲发来的地址,独自驱车前往女方的私人别墅。
别墅坐落在高档别墅区深处,装修极尽奢华,庭院阔绰,处处透着重金堆砌的贵气。
佣人引路,萧然一身清冷正装,面色淡漠地走进客厅。
沙发上坐着一位妆容精致、气质成熟的女人。
看清对方模样的那一刻,萧然脚步骤然顿住,瞳孔微缩,心底仅剩的侥幸,瞬间碎得彻底。
女人看着优雅得体、保养极佳,可眉眼间的岁月痕迹根本藏不住。
哪里是什么同龄世家千金。
看着至少奔四的年纪,比他大了整整一轮还要多。
女人看见他,非但没有半分羞涩腼腆,反而笑意从容,目光直白地上下打量他,像在看一件完美合格的筹码。
“萧然是吧?”她率先开口,语气熟稔又现实,“萧总的大儿子,年轻、样貌出众、学历亮眼,确实很不错。”
萧然压下心底的震惊与荒谬,勉强维持礼貌,淡淡颔首。
他坐下来,全程沉默疏离,等着对方说辞。
几番闲聊下来,真相赤裸裸摊开在他眼前。
这场婚约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极致荒唐的金钱交易。
女方家境极其雄厚,资产远超萧家,唯独年纪偏大,一直没有合适的联姻对象。她不在乎年龄差距,不在乎感情,不在乎相爱与否。
只想找一个年轻干净、家世体面、听话可控的萧家子嗣结婚,借此稳固家族声望、洗白部分商业灰色资产。
而萧振廷看中的,是对方滔天的财富与人脉。
各取所需,互相利用。
至于他的意愿、他的人生、他的感情、他的未来——从来不在萧振廷的考虑范围内。
女人端着茶杯,漫不经心笑着开口,直白得不留余地:“我知道你年纪小,心里肯定不情愿。不过没关系,婚后我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涉。你安稳听话,萧家能拿到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资源。”
“你只需要乖乖结婚,扮演好我的丈夫就行。”
字字现实,字字刺骨。
萧然坐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发冷。
荒唐。
极致的荒唐。
他以为最坏的结局,不过是和一个不爱的同龄人捆绑一生。
却从没想过,父亲会为了钱财人脉,把他卖给一个足以当他长辈的女人。
只为利益。
只为铺路。
从头到尾,他只是萧家用来交换资源的工具。
这场联姻,无关门第匹配、无关合适与否,仅仅是——他年轻干净,对方有钱有势。
片刻客套过后,萧然起身,礼貌疏离:“我知道了。”
没有多余交谈,不再周旋半分。
他转身离开别墅,走出奢华精致的庭院,阳光落在身上,却暖不透心底的寒意。
一路返程,车速平稳,心绪彻底冰封。
原来他挣扎多年的克制、隐忍、禁忌、拉扯,在父亲眼里,一文不值。
原来他所谓的人生选择,从来都由不得自己。
回到萧家别墅,刚进门,一道清挺的身影就站在玄关等候。
萧景寒没有上楼休息,一直在等他回来。
少年抬眸望过来,精准捕捉到他眼底极致的疲惫、冰冷、以及难以掩饰的破碎感。
不用问,他已然猜到全部结果。
萧景寒眼底彻底覆上幽暗的戾气。
奔四的年纪、金钱交易、无爱捆绑、工具式婚姻。
萧振廷为了利益,真的做得这么绝。
他缓步上前,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却带着势在必得的坚定:
“哥,这场婚,你绝对不用结。”
从前他只是暗中布局、悄悄拆局。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隐忍,不再蛰伏。
谁敢逼萧然,谁要抢他的哥哥,谁要毁掉他的念想——
他尽数,全部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