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平型关大捷!!! 一年后啦宝 ...

  •   距离山城堡战役已经过了快一年了。
      好多事情都有了变化。
      比如:李毅国升任为连长。
      他身上也逐渐有了领导气质。
      比如:上个会电报的老兵被炮弹打死了,他又只收了沈泰一个徒弟,所以沈泰成为了我们团唯一会电报的了,珍稀着呢。
      他成为了通讯班的一员。
      而我呢,团长说我从进了红军队伍,一直都踏踏实实做事,这很好,经过了历练,我的医术也提高了不少,所以,我被提拔成了卫生队副队。

      这一年,我认识了很多人。@有一次打游击战,卫生队在运输伤员时,不知道是鬼子哪个小队发现了,一阵扫射。
      这个时候,援军正好到了,是一排排长王排长的援军。
      他们排挡住了鬼子。
      我们安全了。
      也就是个那时,我认识了王排长。
      他是个很工作仔细顾全大局的人。
      他是我的榜样。
      又像我的过世的父亲。
      对我很关照。

      红军战士。
      他们或许不完美,可是都有自己好的品质:忠诚,勇敢,坚定……

      加入红军队伍,我觉得是我这辈子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而这次,我们在山西大同灵丘县平型关。
      是针对小鬼子开展的伏击作战。

      战况危急。
      周围是连绵起伏的枪声。
      身边的同志一个个倒下,对面鬼子也减少了不少人。
      我看着很着急。
      但是没办法,我只是一个卫生员。
      我只能救人,尽力的挽救他们的命。
      “林姐,二排一队这边倒了一个,胃受损,需要马上手术!”
      “好,我马上过去!”我正在为一个伤员包扎伤口。
      我戴着白口罩,手套,脸色苍白,额头上有薄汗。
      熟练的用嘴撕下段布条,围两圈,几个漂亮的活结。
      “快,把他抬走!”
      我朝身旁给我打下手的小护士说道。
      我急急忙忙的赶到了二排的阵地。
      “林姐,这儿!”
      一个帐子前的战士冲我喊道。
      我跑进帐子里。
      那个战士躺在担架上,而担架旁站了个人。
      他们应该是战友。
      “刚才有护士给他消过毒了,那个护士说很严重得赶紧进行取弹手术。”
      他的语速很快。
      “嗯。”
      我边答应着边飞速的查看起伤员的情况。
      他找了个护士给我打手。
      我紧皱眉头。
      掀开伤员沾了血的军装下摆,深绿色的布料已经被污血浸得发硬,粘在腹部的皮肤上。
      伤口在胃的位置,边缘外翻着,黑红色的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渗,混着少量带着食物残渣的胃液——这说明胃壁已经被打穿了。
      旁边打下手的小护士脸白得像纸,捏着止血钳的手都在抖。
      我没工夫安抚她,只哑着嗓子吩咐:
      “递盐水,先冲伤口,在消遍毒。”
      煮沸过的盐水浇下去。
      伤员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
      我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镊子小心拨开伤口周围的碎布和烂肉,仔细探查子弹的位置。
      没有麻药,连镇痛的吗啡都早用光了。
      我能感觉到手下的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青筋都从他额角爆了出来,他死死咬着垫在嘴里的绷带,牙都快要把布咬穿。
      “忍一忍,很快就好。”
      我手下的动作没停,声音尽量放稳。
      其实我自己的手心也在冒汗——胃周围的血管和脏器太密,稍微偏一点,就可能碰破大动脉,或是伤到旁边的胰腺和脾脏。
      我手上拿着镊子,动作尽量轻柔。
      镊子探到子弹的时候,伤员整个身体都猛地往上弹了一下。
      我咬着牙,手指稳得像钉住了一样,一点点把嵌在胃壁上的弹头夹了出来,“叮”的一声扔在旁边的瓷盘里。
      紧接着我来不及擦汗,赶紧用羊肠线缝合破损的胃壁,针穿过血肉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伤员的力气一点一点从身上泄下去,呼吸越来越弱。
      “别睡!”我抬头冲小护士喊,“拍他脸,跟他说话!”
      小护士赶紧伸手拍伤员的脸颊,带着哭腔喊他。
      我手上的动作更快了,缝完胃壁再逐层缝肌肉和皮肤,最后把浸了碘酒的纱布按在伤口上,飞快地打了个结实的结。
      直到最后一针的线剪断,我才猛地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早就被汗湿透了。
      伤员还活着,呼吸虽然弱,但很稳。
      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抬头对小护士说:
      “抬去阴凉的地方,每隔两个小时量一次体温,先别喂水喂饭,等过了今晚不发烧,就算扛过去了。”

      我望着账外。
      “林姐,这有伤员!”
      我奔了过去。

      枪声,终于稀落下来了。
      那是一种从极致的、撕裂耳膜的喧嚣,陡然跌入一种充满回响的、不真实的寂静的过程。
      周围的气味很刺鼻: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刺鼻的硝烟味,泥土被翻搅后的土腥,还有……一种皮肉烧灼后的焦臭。
      风从山隘口吹过,带起的呜咽声里,似乎还缠绕着未能散尽的呐喊与呻吟。
      我跪在临时清理出来的一块稍平的山坡上,身边是三个摊开的、沾满泥土和血污的医疗包。纱布、绷带、止血粉(如果还有的话)、剪刀、镊子,还有那瓶所剩无几的、比金子还珍贵的消毒酒精。
      我的双手,从战斗进入白热化、第一批伤员被送下来开始,就再也没停过。我的手累到甚至抬不起来。
      视线所及,山坡下,沟壑里,蜿蜒的小路上,到处都是人。
      穿着灰蓝色军服的,是我们的战士;土黄色呢子大衣或黄军装的,是日军的尸体,也有一些蜷缩着、发出微弱呻吟的伤兵。
      更多的,是两种颜色混杂、纠缠在一起,以一种残酷的方式凝固了的场景。
      胜利的欢呼声是有的,从远处传来,高亢却短暂,很快就被更迫近、更沉重的喘息、痛呼,以及我们这些医疗兵短促焦急的指令声盖过。
      “林姐!林姐!这边!柱子不行了!”
      一个满脸烟尘、帽子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的小战士踉跄着跑过来,声音带着哭腔。
      我猛地站起身,眼前黑了一下,定了定神,抓起手边的纱布和最后一小瓶止血粉,哑着嗓子:
      “带路!”
      那是在一段被炸塌了半边的矮墙后面。
      一个年轻的战士仰面躺着,腹部被炸开了一个可怕的豁口,灰蓝色的棉军装浸透了深色的血,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肠子……我看见了肠子。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是青紫色的,眼睛半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我跪倒在他身边,手抖得厉害。止血粉撒上去,瞬间就被涌出的血冲开。
      纱布按上去,很快又湿透、变沉。

      我知道,没用了。
      这种伤,在这种条件下,神仙也难救。
      但我还是拼命地压着,徒劳地试图把那些温热的、滑腻的脏器推回去,用纱布堵住那个不断吞噬生命的洞口。
      “柱子……柱子你挺住啊!咱们赢了!打赢了!”
      那个小战士跪在另一边,抓着伤员冰冷的手,语无伦次。
      躺着的战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向我,又似乎没有焦点。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我俯下身,耳朵贴近他。
      “……冷……”极轻的一个字,气若游丝。
      我猛地抬头,对那小战士吼:
      “衣服!找件衣服给他盖上!快!”
      小战士手忙脚乱地脱下自己也是破烂不堪的外衣,盖在战友身上。
      可那薄薄的一层,又能抵多少寒气?从伤口流失的热量,是任何衣物也补不回来的。
      按在伤口上的手,感觉到那生命的搏动越来越微弱,终于,彻底消失了。
      我僵在那里,手上的血还在顺着指缝往下滴,温热,粘稠。小战士的哭声压抑地响起来,像受伤的幼兽。
      我慢慢抽回手,手上沾满了血和泥。
      用还算干净的手背抹了一下眼睛,不知道有没有抹上血。
      喉咙里堵得发慌,但我没时间哭。旁边还有人在叫“医疗兵”。
      “把他……抬到那边去吧。”
      我指了指远处一个相对集中、已经摆放了不少遗体的地方,声音干涩。
      “找点东西,盖住脸。”
      说完,我撑着膝盖站起来,腿麻得像是无数根针在扎。
      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强迫自己把那个叫“柱子”的苍白脸庞从脑海里暂时屏蔽。走向下一个需要我的地方。
      这是属于我的战斗。
      没有冲锋号,没有刺刀见红,只有无休止的流血、疼痛、死亡,以及面对这一切时,自己那颗被反复撕扯又必须强行镇定下来的心。

      就在我处理完一个腿部被子弹贯穿的战士的伤口(幸运的是没伤到主要动脉,止血包扎后,他还能被搀扶着走),正低头清点所剩无几的绷带时,一阵略显急促却稳健的脚步声停在了我旁边。
      不用抬头,我也知道是谁。
      一种混合着皮革、汗水和淡淡烟草味(虽然他很少在我面前抽)的气息,还有那种无声的存在感。
      “林姐。”
      是李毅国。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一些,带着鏖战后的疲惫,但依旧清晰。
      我抬起头。他站在我面前,身上的军装同样沾满了尘土和污渍,左边袖子从肘部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染了血的内衬。
      脸上有硝烟熏过的黑痕,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军用水壶,还有两个硬邦邦的、看起来像是饼的东西。
      “伤亡情况怎么样?”
      他问,目光扫过我身边几个正在呻吟或昏睡的伤员,最后落在我血迹斑斑的双手和同样污迹斑斑的外衣上。
      他的眼中似乎有心疼。
      他的五官更加立体,眉眼让我这个爱挑刺的人都挑不出来毛病。
      这一年,他的右眼角长了颗小痣,是浅棕色的,很漂亮。
      虽然经常见到他,但是每次见到他我都得呆会神。
      该死的艺术品。
      我又很快反应过来。
      我勒个去啊,林安,你怎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走神了?!
      真没出息!
      我强装镇定。
      “很重。”
      我继续着手里的活计,把最后几条干净的绷带卷好,实际上,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出,我的手有点抖:
      “药品,尤其是止血药和消炎药,快用完了。重伤员太多,我们只能做最简单的处理。需要尽快后送。”
      “师部已经派人联系后方医院和担架队了,路不好走,需要时间。”他把水壶和饼递过来,“你先吃点东西,喝点水。”
      我看着那饼,胃里一阵翻腾。
      不是饿,而是一种生理性的排斥。
      鼻端萦绕的血腥味和焦糊味,让我对任何食物都提不起兴趣。
      我没接,只是说:
      “给重伤员吧,他们更需要。”
      “给你的,林姐,接下吧。”
      他的语气很坚定,又有点清澈的少年音。
      听着他这句话的语气,我一下子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前。
      他把东西放在我旁边一块稍微干净的石头上,“林姐,你不倒,才能救更多人。”顿了顿,他又补充,“水煮过,凉了,但干净。饼是干粮,凑合吃。”
      我抿了抿嘴。
      我叹了口气,拿过水壶,拔开塞子,仰头灌了几口。
      凉白开的味道,此刻胜过任何甘泉。
      干硬的饼咬在嘴里,味同嚼蜡,但我强迫自己吞咽下去。
      他就在旁边站着,没有立刻离开。
      视线投向远处忙碌的抢救现场,投向那些横陈的敌我遗体,投向更远方依旧飘着淡淡硝烟的山峦。
      他的侧脸线条绷得很紧。
      “你们连……损失大吗?”我咽下一口饼渣,低声问。
      问出口,又有些后悔。
      作为指挥员,他此刻心里肯定沉甸甸的。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低沉:
      “减员三分之一。老王……一排长,牺牲了。冲锋的时候,被机枪打中了胸口。”他说的很平静,但我知道那个姓王的老排长,是他从江西带出来的老战友,爱说笑,总把舍不得抽的烟丝分给战士们。
      我心里一揪。
      那个总叫我“小林丫头”,偷偷塞给我一块干净手帕让我擦脸的老兵……没了。
      “二虎子,就是那个总跟在你后面嚷嚷要学包扎的小鬼,伤了胳膊,没大事。”他又说,像是为了冲淡那份沉重,“打得狠,但值。这条沟,鬼子一个都没跑出去。”
      我没有接话。
      值不值得,是战略层面的事。
      而对于我,对于每一个逝去的生命,每一个残缺的身体,“值得”二字,太过宏大,也太过沉重。
      我能做的,只是此刻必须救人,救一个是一个。
      “你……”他忽然转回头,目光落在我脸上,或者说,落在我额角。那里之前被子弹擦过,火辣辣地疼,估计是肿了,还沾着血污。“你自己也挂彩了。”
      我下意识地偏了偏头,用手背蹭了一下,又是一片模糊。
      “小伤,不碍事。”
      “林姐……你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
      他定定的看着我。
      我就感觉这人不可描述。
      “怎么?告诉你伤口就能好?”
      我翻白眼。
      大大的白眼。
      “额……没用……但是能让我知道啊。”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所以,李毅国同志,让你知道我受伤了有什么用吗?”
      “……但是,起码我知道了呀。”
      “所以,让你知道有什么用吗?”
      “没用啊,但是我想知道啊。”
      “所以说呀,你既然知道没用——”
      我刚要继续说,就被他打断了。
      “林姐……你就不想让我知道,对不对?”
      他的语气酸溜溜的。
      “额……”
      我一下被噎住了。
      场面变得尴尬。
      过了几秒。
      “林姐,这儿倒了一个。”
      谢天谢地。
      我急忙背过身去,准备去跑过去,手腕被攥住了。
      少年本来是用力的,脸上有点咬牙切齿的神色,但是好像是怕我疼似的,又改成了轻轻拉住。
      “林姐……下次你受伤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好不好——”
      他乞求似的看着我。
      我看着他。
      “好——”
      “好吧。”
      “但是,我有个条件你得答应,下次,你受伤了——”
      “也得告诉我。”
      我严肃的看着他。
      ……
      “好。”
      他弯了弯眼角。看起来很高兴。
      我转身,要去救助伤员。

      “林姐,飞机可能会来报复,小心呐。”
      转身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有些担忧。
      我笑了两声。
      “好。”
      “还知道关心你林姐了。”
      身后没了声。
      但是我感觉到,看着我背影的那道目光又些不好意思。

      快到伤员所在地时,也不知道为啥,就回了下头。
      目光穿过人海。
      投向了他。
      他还在盯着我的背影发呆,看见我转头,急匆匆地背过头去。
      我望着他的后脑勺。
      一下子笑了。
      是真的觉得好笑。
      他掩饰似的站起来,还差点左脚绊右脚摔倒。
      我看着他走向一群正在搬运战利品和清理战场的战士,迅速被淹没在人群和战后繁杂的事务中。

      我为那个伤员包扎好了伤口。

      担架队终于来了,我们优先将重伤员抬上去。
      每一个决定先送谁,都像是一次艰难的抉择。药品彻底告罄,我只能用煮沸后晾凉的盐水(也是极其有限)为伤员清洗伤口,然后用最后干净的布条包扎。
      没有麻药,清创时伤员咬烂了嘴唇,或者直接昏死过去。我听着那些压抑的闷哼,牙齿也不自觉地咬紧。
      偶尔,在拾头的间隙,我会在纷乱的人群中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有时在指挥搬运物资,有时在查看地形,有时蹲在地上和受伤的战士说话。
      有一次,我望着他的侧脸时被他发现了。
      他冲我清朗的笑。
      该死的,这人怎么笑的这么好看?!
      我急忙转过身,翻了个我此生翻过的最大的白眼。
      在我面前的伤员:???

      距离不远不近,我们没有再交谈。
      但每次看到他还站在那里,像个领导似的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各种事情,(好吧,人家本来就是领导)不知怎的,我心里那根绷得快要断掉的弦,就能稍微松缓一丝。
      有一次,我正费力地想为一个身材高大的战士包扎肩背上的伤口,位置别扭,我力气不够,绷带总是滑脱。
      正焦急时,一只手伸过来,稳地按住了战士未受伤的另一边肩膀。
      “别动。”是李毅国的声音。
      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声音很镇定。
      战士立刻动了。
      他就那么半跪在伤员身后,帮我固定着。
      我得以顺利地将绷带缠绕、打结。整个过程,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在我需要固定或者用力的时候,提供恰到好处的协助。
      包扎完毕,他松开手,对那战士说:
      “好样的,坚持住,担架马上来。”
      倒很有副领导的架子。
      然后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又转身去处理别的事情了。
      仿佛只是顺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太阳渐渐西斜,将天空染成一种凄艳的橘红色。
      照在这片刚刚沉寂下来的战场上,给那些断壁残垣、焦土血迹都镀上了一层悲壮的光晕。
      大部分重伤员已经送走,牺牲同志的遗体也得到了初步安置。
      我们这些留下的人,开始进行更细致的战场清理和物资收集。
      极度紧张的神经一旦稍微松弛,疲惫便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靠着一截断墙坐下,甚至没有力气去管地上是否干净。
      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尤其是双手和肩膀。
      脚步声响起,在我面前停下。
      一双沾满泥灰的军靴。
      我抬起头。
      李毅国又回来了。他脸上也写满了倦色,但眼神依旧清明。
      他手里拿着两个饭盒,是那种缴获的日军铝制饭盒。
      “林姐,吃点热的。炊事班弄了点糊糊。”
      他把其中一个饭盒递给我,然后很自然地在我旁边不远处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打开自己那个,大口吃起来。
      饭盒里是混着野菜和少量米粒的稀糊,温度适中。
      我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流质食物滑过干涩的喉咙,落入空荡荡的胃里,带来一种实实在在的慰藉。
      我们就这样沉默地坐着,吃着简单的食物,望着被夕阳染红的战场。
      远处,战士们还在忙碌,身影被拉得很长。
      风更凉了,吹散了部分硝烟味,却吹不散那股深植于泥土中的血腥。
      “今天……”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你做得很好。很多战士,是因为你们及时处理,才保住了命。”
      我拿着饭盒的手顿了顿。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我做得还不够。”我低声说,眼前又闪过柱子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
      “没有谁够。”他喝了一口糊糊,目光投向远方,“战争就是这样。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全力,让‘不够’变得少一点。”

      我听着发呆。
      “林姐,就不回来不是你的错,不要怪自己了。”
      他冲我笑。
      该死的,怎么笑的这么好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平型关大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