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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七年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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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寿宴,并不盛大,萧容也给了足够的体面。
依照剧情,萧容今天晚上本应在皇后寝宫,却因二人吵架,负气离开去找宋景诺。楚善文也出去溜达散心,正巧碰到被下药的萧琛,然后……
当然,在萧琛改编的剧本里,后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宋景诺很不满原剧情的安排,和宋久安一起早早蹲守在寝宫前准备劝架,偷听了半天,发现两人是为今天挣来的礼钱究竟用给修筑大坝还是救助贫苦百姓这个话题展开的辩论。
“现今多少百姓正忍受着饥饿之苦,我不信你心里没数。”
“若是洪灾到来,伤亡更为惨重。”
“你分得清孰轻孰重吗,大冬天哪来的洪灾?”
“你家大坝夏天修?你当劳工都是神仙,挥挥手就能把大坝建好?”
眼见着要聊崩了,她直接敲门进去,这么多天相处下来,私下里也没那么注意礼节。
楚善文一见她,眼睛就亮了,“诺姐姐!你来了,帮我们出出主意。”
宋景诺笑了笑,坐到她旁边,“我刚才听到了一些,在选择上确实想不到实用性的建议,但如果缺钱,可以考虑从商人入手,筹集募捐。”
“给捐钱的店铺颁牌匾,我们达到了目的,他们也能收获名声。”宋久安在她耳边说。
宋景诺小幅度地“哇哦”了一下,一字不差地转述给二人。
“宋久安,你这不是可以吗。”萧容插话,眼神扫过宋景诺。
宋景诺:朋友你别看我,我只是个中介。
“我不愿参与朝廷纷争。”
“那又何必进宫为妃。”
宋久安淡淡地瞥了眼宋景诺,“有人想来。”
“谁?”
“我。”宋景诺以自己的身份道。
一瞬间,寝宫内安静了。
她受不了面前两人用那种看精分的眼神看她,符纸一烧,“你俩自个儿聊去吧。”
宋久安的身影渐渐显现,手指正轻轻敲着把手。宋景诺和楚善文让出地方,为二人留空间。
“宋久安,我就不明白了,我究竟是诚意不够还是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去醉花楼寻你,即使京中传遍我沉迷美色都没有动摇,楚善文也不顾磨镜之好的谣言,我们夫妻俩轮番上阵,你是一眼都不看。”萧容又看了一眼宋景诺,语气极为不服,“请你入朝为官你不理,为了她入宫为妃你都愿,什么意思?”
“她占着我的身体,我怎么拦得住。”
你没拦!你同意了!宋景诺欲哭无泪,感觉自己被古人玩得团团转。
宋久安见她微微睁大眼睛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拍拍她的手,看回萧容时,又恢复了冷淡的神情,“与你何干?我不愿就是不愿,进了朝廷,等着再被抄一次家吗。”
“那不是那谁做的事吗,我不一样。”
“对,你现在礼贤下士、广开言路,我现在也没有家,但十年后、二十年后呢,等我有家了,你变了怎么办?”
“我……”萧容被她一噎,“我不会变。”
宋久安冷笑一声,“我这辈子没听过这么苍白的话,您没必要再屈尊降贵来求我,我对朝廷的向往早在八年前就散得一干二净了。”
“得了,”她站起身,“今日皇后生辰,不说那不高兴的话,你俩好好腻歪腻歪吧,有什么操心事明天再想。”说罢,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宋景诺赞同地朝他们点点头,开门走出去。宋久安能直接穿墙,她可不行。
屋内,两人共同叹了口气,楚善文起身,从架子上拿下一个瓷偶,用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是楚善武叛国后留给她的。她苦笑一声:她的姐姐也是傻,明明招了之后也是被杀,为什么一定要落得一个叛国的名号呢。
她将它翻过来,底部不知何时被磕了一个角。她看了看,放在桌上,打算找个什么补一下。却不想放得太边缘,瓷偶晃荡两下掉了。
碎裂的声音传来,楚善文赶紧转身去看,瓷偶碎成了几片。她的眼眶红了,把它们捧起来看还能不能粘回去,突然发现里面藏着一张折起来的手帕。
她打开,第一句就让她眼泪落了下来:阿文,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你们应该已经成功了,姐姐真心祝福你们……
整块手帕,写得密密麻麻,全是一个姐姐对妹妹的关心和爱意,帕子最下方有一片干了的湿痕,楚善文的泪落在那处。
最后一句写得很挤很小:按你的暴脾气,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就把瓷偶砸了吧,看完你去问萧容,他会告诉你真相,姐姐写不下了。
萧容不知何时站在她旁边,她抬头盯着他。
萧容的眼睛也红了一圈,却像松了一口气,小心捧起地上的瓷片放于桌上,拉着楚善文的手坐回床上。
七年前,朝廷内部混乱不堪,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楚善武那次领兵与周国打一场本应赢得毫不费力的仗,却被暗算,落入敌人手上。众人不知她是将计就计,故意告诉周军一个错误的信息:“鲁州守军三日后换防,届时东侧城墙守备最薄弱。”
实际上,鲁州是萧容暗中控制的据点之一,那里的兵力早已被萧容秘密调走,准备起事。于是敌军会集中兵力攻打一个“空城”,届时萧容正好可以趁朝中兵力空虚、皇帝惊慌失措之际,发动政变夺权。
提供情报后,楚善武被周军在狱中被处决。死前,她拜托一名暗中效忠楚家的狱卒,将一封早已写好的密信和瓷偶送出,交到萧容手上。
他们顺利夺权,楚善文去打退逼近京城的敌军势力,只为第一时间追问姐姐的下落。得知楚善武被俘后承受不住拷打,供出了鲁州的机密,导致周军攻城。
她去找萧容求证。对方手里捏着楚善武的密信,信上写着:“对外就说是我承受不住酷刑招供了。让阿文恨我,比让她卷入这场风波安全,不知者无罪。你一定要保护好她,还有,等你们彻底成功,将瓷偶给她。”
萧容沉默良久,最终将瓷偶递给她:“是,她招了。”
于是楚善文长达七年的恨意扎根,往日的旧伤同时爆发,她的身体在生理和心理上都不允许她继续带兵,这几年她就守着姐姐的遗物,念着那句为什么。
今日,七年的误会终于解开。楚善文把萧容赶出去,攥着那封信一遍遍看。
她的暴脾气一定会第一时间砸了瓷偶……
她分明当宝贝一样将它珍藏了七年,一点灰都没落过。
她闭上眼睛,将手帕放在额上,“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