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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百姓想归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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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宋景诺为了不让大家失望,发了狠地折腾萧容,逼他给自己改名,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着急了还派宋久安去吓唬他,把萧容逼得半夜不睡觉也要提防着她。
终于,他们的男主获得了解锁病弱剧情的资本:偏头痛。
世界上很难找到第二种这么不显于形却又能折磨得人痛不欲生的病了。
以至于钟忆然看着系统给的分析报告,差点笑出来:姐,到底在干什么?
但毕竟是萧琛的哥哥,也就是自己的哥哥,不能太猖狂,他收回露出的牙,装成专业的样子,“哥哥,我倒是能开药,但你得从根上解决问题,究竟发生了什么?”
萧容看了他一眼,没纠正他的称呼,只是轻轻叹了沧桑的一口气,一副“一切痛苦由我自己承受”的大义模样,“还是不知道为好。”
钟忆然感动地捂住嘴,遮起过分明朗的笑容。
这男主,怎么又惨、又让人想笑呢?
萧容摆摆手,不愿再提起这痛苦的事情,换了个话题,“你跟宁王,感情怎么样?”
被如此直接地问起,钟忆然耳尖微红,点头道:“可好了,前两天给我买挺多东西,谢谢哥哥关心。”
“不错,那我就不多叨扰了,再见。”萧容起身,看了看天色,镇定自若地转身离去。只有钟忆然知道,这段时间宋景诺正在午睡,男主这是从他这儿避完风头,终于能安心回去了。他压下笑意,“嗯,哥哥再见。”
目送萧容离开,钟忆然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去小睡一会儿,胳膊还没舒展开,拳头就砸上了一个下巴,他惊愕地转头,见荀瑞立在他身后,下颌绷得极紧,真是好险没给他手划个口子。
“咋啦?怎么这副表情?”
“你叫他哥哥,为什么?”荀瑞问道,语气平静,却又固执地仿佛他不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就要在这儿站到天荒地老。
固执的样子让他又想起林遇生了。
钟忆然将视线从荀瑞脸上挪开,说道:“我跟萧琛在一起了,他的哥哥不就是我的哥哥?”
“你和萧琛在一起了?”又一个新的问题。
钟忆然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真是越解释越乱。
荀瑞似乎也没打算真得到回答,低声提醒道:“王公贵族最为薄情,到时不是你想抽身便可以抽身的。”
管他薄不薄情,反正反正物理意义上的拦是拦不住他抽身的。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帮荀瑞抓了王丞相要的药,对方就又匆匆告别了。
深夜,钟忆然又一次从梦中惊醒,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过去那些烂事压回去。
门外响起一道尖细却让人听起来很别扭的声音,他用指节轻按太阳穴,辨认出那是“宋公公”。
他趿拉着鞋走到门口,随手从桌上抓起幞头盖住乱成鸡窝的头发,拉开门,“干啥,大半夜的。”
宋景逸夹着嗓子道:“皇上请……”
“正常点。”钟忆然嫌弃地看向别处,摆正帽子的位置,冲着值班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今天不是我轮值,去那边儿找去。”
“嗐,都是自己人,带你看个好玩的。”对方毫不客气地走进屋拎起常备药箱,不由分说地拽着他走。
钟忆然被拉得猝不及防,单腿蹦着将鞋跟拉上,“哎,哎,着什么急,等我把鞋穿好。”
路上,宋景逸回头看他,疑惑道:“怎么扎起双马尾了?”
钟忆然顿了片刻,捏起幞头后面垂着的一条软脚,在二者之间来回看了几圈,语重心长:“你可多睡点觉吧。”
宋景逸意识到自己认错了,红着耳朵转回去直视前方。
钟忆然在他身后偷笑,同时心里不免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
半个小时前。
一个周国刺客趴在房梁上,盯着伏在桌案上的梁王,准备找好时机下手。谁成想,眼睛都盯干了,这个萧容不睡觉、不打盹,连眯都不眯一下,手中的笔不断在文书上写写画画,精神得仿佛在桌案前坐了四个时辰的人不是他。
刺客不敢轻举妄动,他也跟着趴了四个时辰,他真怕把骨头动响了。
终于,最后一笔落下,萧容起身,遣散周围的人,大臣们如蒙大赦地离开。
刺客握紧刀柄:机会来了。
机会走了。
萧容毫不留情地把门闩上,留下一阵风,和风中凌乱的他。
上面派他这个新手来就是个错误。
小心翼翼地躲到萧容寝宫的房梁上,刺客咬牙,在心里演习了十几次怎么把萧容捅成筛子,以报让他等出草之仇。
演习完毕,他给自己打气般狠狠点了下头,余光却忽然看见旁边坐着另一个人,那人还笑眯眯地看他,甚至右手握拳,前后快速晃动,模仿他演习的“反复捅刀”的动作。
欺人太甚!
他猜测那人是同行,刚才的动作定是为了乱他道心,于是偏过头继续观察萧容。看着对方闭上眼睛,他满意地哼哼两声,举起刀打算动手。
这时他耳边却响起一道男声,“想干嘛?”
没有丝毫气流,没有丝毫温度。
他惊恐地抬头,那人含笑的脸庞就在面前,然后又靠近了一点,“杀人不对哦。”
连发丝都没有吹动。
紧接着,那人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抚他的发顶,伸了进去……
他眼前一黑……
钟忆然听完故事,看着床上双目紧闭的刺客,那人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估计也就是十六七岁的年纪。
一旁的宋望安把玩着一个半透明小球,钟忆然刚知道那小球是魂魄,如果被拿出来,那人就会陷入躺尸的状态。
对此,其实他感觉后背还挺凉的。
听完宋景逸讲的故事,钟忆然又开始听萧容的。
说来也是令人佩服,男主不愧是男主,在短短的半个小时内,接受了自己差点被刺杀的事实,捋清了四位宋姓人士之间的关系,大度地原谅了宋景诺这些天的操作,且顽强地表示不改“装妃”称号。
钟忆然百般不理解萧容坚持的意义是什么,但他读懂了宋景诺的微笑,那是一种表达“你要是这么不识相,那我可就不装了”的危险笑容。
萧容假装没看见,跟他们讲了这个刺客的来头:是个周国人,背后有周国死士的刺青。
刺青?
钟忆然的眼神不自觉地瞟向那人,走过去将他翻过来,拉下后衣领。看到刺青的图案,他瞳孔微缩,帮那人理好衣服,坐回自己的位置。
与荀瑞背后的图腾一样。
萧容没有制止他的动作,轻叹一声,又说道:“周国派这人来,定是没想真的杀我,只是一个威胁,让梁国撤回驻军。”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撤?”
萧容总是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坚持,就像坚持不改名一样。果然君王的心思难以捉摸,钟忆然想。
“因为百姓想归家。”萧容的声音放得格外温柔,仿佛在回忆很遥远的事情。“七年前,朕行军路过鲁州,碰上一农人,他唱的是梁国民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