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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向前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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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系统的功能倒是一样都没少,钟忆然打开几人的小群,想看看这两天有什么消息。也没啥新鲜事儿,无非就是叶淮问候完他“问候”程锦,鑫来饭馆又抢他们生意了,让他直接回宫随后会合……
他们要去皇宫?”
钟忆然感觉自己错过了个大的,赶紧爬楼,边翻边想念系统,要是它在就能立刻了解事情全貌了。
找寻半天,他终于在昨晚的夜聊中总结出事件的始末:皇帝要选秀。
如此简洁,只有主谓宾,何时、何地、何故都没有。
他对系统的思念又深了一层,正反复阅读那几句话,企图从字眼抠出来点信息时,突然灵光一现,把目光投向看着书的萧琛,决定待会问问他。
对方本来正在练习看反字,察觉到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他转过头去温柔一笑,“怎么了?
“当今圣上,是不是只有楚皇后一人啊?”钟忆然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问道。
“是啊。〞萧琛不知道他这又是想到什么了,失笑道。
“可我听说皇帝都是后宫佳丽三千,好像是靠什么选秀之类的,”钟忆然眨了眨眼,一脸渴望,“你能给我讲讲吗?”
“这都是打哪儿听来的?”萧琛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我不清楚,过会儿你可以跟我去校场,问问你明策兄,他应该知道。”
“去校场训练?” 他掩去些许眼底的光,语气中却带着期许,“我能去?”
“当然能,”对方看了看窗外,“天也快亮了,穿上点衣服就走吧。”
到了校场,钟忆然听他的话坐在一避风处等着,没过多久,只见萧琛身着玄色戎装从帐内走出,步伐带着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心尖上。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戎服衬得对方肩宽腰窄,腰腹收得极紧,勾勒出利落的线条,眉眼间仿佛更添几分英气。
他站起身,声音里是压不住的雀跃,“归序兄,你也太帅了吧!”
萧琛的耳尖悄悄泛了红,摸了摸他的头,“喜欢吗?”
“嗯。”钟忆然点头如捣蒜,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超级喜欢。”
远处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人,萧琛提醒他注意安全,就大步走到校场中央。士兵们原本还有说有笑,见了他顿时噤声,轻松的气氛仿佛被浇上冷水,所有人赶紧列好队。
他在他们面前站定,说道:“今早李将军有事,由我来代练,先跑十圈热热身。”
简短的话语仿若惊雷,士兵们听后个个像霜打的茄子,有人还想争取一下,“萧将军,这校场一圈三里,十圈就是三十里……”
“算的对……你们觉得少是吗?”他的语气中不带丝毫质问,单纯疑惑,好像三十里是什么很短的距离,随后像是大发慈悲,道,“今天给你们轻松一下,也别逼太紧。”
大家笑得勉强,“谢谢您。”
萧深不仅没察觉到他们语气中的痛苦,反而因为收到感谢,眼神都亮了几分,“要不要我带你们跑?”
“不用,”这回大家拒绝得很利索,领队的赶紧喊道:“全体都有——跑步,走!”
“兄弟们对自己要求很高嘛,”他望着他们的身影点点头对身旁的副将道,“果然数量下去了,质量就上来了。”
副将不置可否,只给了他一个笑容让他自己体会。
可惜对方没有体会出来,太阳快要都升到头顶,士兵们只休息过一盏茶的时间。钟忆然看着这些人举着枪挥洒汗水,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佩服得不行。
此时身侧传来声响,他闻声转头,看到李弦在他边上坐下,打了声招呼,“明策兄早啊。”
“早?”他对着这声“早”笑了,悠闲道,“他竟然把你带来了,舞刀弄枪的,有意思吗?”
“有意思,他们好厉害,强度这么大,还能一直练,反正我肯定做不到。”
李弦轻笑道:“他们也做不到,前几天训练有些松散,这才让萧琛来修理他们,反正这家伙也对自己安排的任务没概念。”
“没概念?”钟忆然不太明白,“三十里怎么都……”
“他自己训练的时候,晨跑热身都是百里起步,第一次拜托他的代练,布置的六十里跑晕了十好几人,我后来就用他来威胁他们,但是现在又添了许多新兵,威胁既不好使了,那就再感受一下,也方便日后训练。”
“哦,”钟忆然这才想起来正事,悄悄问道:“我听说宫里要选秀,是真的吗?”
李弦偏过头看他,似是不知道他怎么得来的消息,“好像是吧,我也不了解,这样,要不要中午来将军府吃饭,问问李轸。”
“这……麻不麻烦啊?”
“客气啥,我爹娘可喜欢你了,就这么定了,把萧琛也捎上。”
听他提起萧琛,钟忆然想到上次聚餐萧琛的反应,还是拒绝道:“谢谢好意,我就不叨扰了。”
李弦见他态度坚决,没再强求,只是说会帮他问问选秀的事,接着就靠在椅背上悠哉地看他们训练。
他悠闲地等了一会儿,便起身朝萧琛走去,低声道:“辛苦了。”看到对方点头,大声说,“兄弟们可以散了,今日训练到这!”
士兵们欢呼着离散,人群中,李弦抓住一人的手腕,“畅理,你留一下。”
这名被唤作畅理的男子闻言,眉眼间流露出不耐,但转瞬即逝,恭敬地站在原地等待下文。
“不想练就回家,战场上不缺你一个兵,没必要去送命。”李弦语气平缓道。
畅理轻挑一下眉,似是诧异道:“将军,我并无此意。”
“我已经提醒你不下三次了,你告诉我并无此意?”李弦尾音上扬,像陈述又像质问,“常言道,事不过三,不过既然你说,我便信了,罚跑五圈,此事就算翻篇,往后别再让我抓到你偷懒。”
“是……”畅理拖着长音。
“利索点!”
“是!”
等着他开始跑,李弦慢悠悠到他们面前,萧琛问道:“明辙,李弦呢?”
“嘘,小点声,人还没走完呢。他早晨拆了石膏,路都走不稳,嫌这么来丢人,就让我替了。”李轸轻笑,又说道,“晚上再来将军府聚一次,夏叔要回去了,这一别,就……”剩下的话他没讲完,但二人都懂,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萧琛偏开视线,转身去放枪,“好,我会准时到。”
“他等着你。”李轸看着他的背影,留下一句话,也离开了。
钟忆然坐在原处等萧琛,畅理走到他身边,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让他帮忙把水瓶递给他。对方接过时,他感受到对方的手指在他食指指节上轻敲了一下。这让他想起荀瑞,叶淮那时说的“不一样的习惯”。
畅理察觉出一道灼热的视线,疑惑地看他一眼,道了声谢便继续去跑圈。
他想看看萧琛出来没,转头就发现对方几乎贴在他身侧,吓得他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
“归序兄,”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摆,轻轻牵上他的手,“我们回去吧。”
等到天边泛起彩霞,两人一同去将军府赴约。
饭桌上,萧琛依旧如上次那样陪着笑,只是偶尔给钟忆然夹菜,在举杯时干下一杯烈酒。
眼见天也不早了,饭局将尽,夏正东望了望窗外的月亮,又将目光放回到萧琛身上,欣慰道:“阿琛现在也长大了,我也算没辜负你的母亲。”
此话一出,分别时应有的悲伤气氛顿时涌了上来,伍帆耘抹了抹眼角,“是啊,阿凌的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萧琛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起身把他们的酒都斟满。
“又是这般样子,”酒杯放在桌上,发出碰撞的轻响,夏正东叹一口气,“人心都是肉长的,真不知你的心何在,当年你母亲去世,满堂悲戚,独是你面容冷漠,不知所想。”
话中的责备几乎要溢出来,钟忆然微不可察地蹙眉,他分明看到提及母亲时萧琛握筷的手紧了一紧,为何要说他冷漠。
萧琛僵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酒壶,表情丝毫不变,看着夏正东。
钟忆然觉得这不合逻辑,问道:“您上回还说他跟你表达不敢杀鸡是软弱,这次又因为没及时表达情绪说冷漠,那究竟他什么样您才能满意呢?”
夏正东看了一眼李万“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面上有一丝懊恼。李弦见气氛不对,打着哈哈圆场,“夏叔,小孩说话没轻没重的,您别放心上,”接着又给他夹了一口菜,“小兄弟多吃点,看你瘦的。”
这个小插曲谁也没在意,很快,明月高悬天际,两人被送到门口。临出门时,夏正东突然叫住萧琛。其余几人相视一笑,给他们留出空间,钟忆然也到门外等他。
二人面对面站在月光下,夏正东说道:“明日一早我就走了,往后……保重。”
“嗯。”萧琛只发出一个淡淡的音节,点头表示明白。
夏正东见他如此,嘴唇张张合合了好几次,最终又是一声轻叹,“忆然是个良人,好好珍惜。”
萧琛的嘴角微微弯起来,接着“咚”的一声笔直地跪了下去,朝着他的方向磕下去,“舅舅的养育之恩,外甥……无以为报。”
“瞧你这孩子,快起来,”夏正东赶紧扶他起身,在他的膝盖处的布料上拍了拍灰,“地上多脏啊。”
萧琛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又深深地鞠了一躬,“往后,您也保重。”
夏正东也愣了一瞬,随后笑道:“好。”
他颔首,转身离开。
夏正东笑着看他由短渐长的影子,眼底闪烁着晶莹,迟迟不肯回去。望着望着,拉长的影子停了,对方回望过来,他喊道:“往前看,别回头了!”
萧琛听话地转头,看到钟忆然就站在面前朝自己身后摆手,“再见啦,夏叔!”
他牵起钟忆然的手,身后又响起夏正东的声音,似是随风飘来,“去过自己的生活吧……”
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在路上走着,钟忆然抬头看天空中的满月,问道:“我今天是不是冲动了?”
“不是,阿然是护着我,”萧琛与他十指相扣,“我舅嘴硬心软,估计在我们来前跟李伯父对过很久的发言,但当面就是说不出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
“阿然不用道歉,都是你的家人,谁都不会放在心上。”
钟忆然的脚步停下,萧琛疑惑转头,一个轻吻落在嘴角。
亲完,钟忆然耳尖红得发烫,快步往前走。
萧琛摸了摸嘴角,含笑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