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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入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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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几天就过去了,这段时间,钟忆然偷摸跑回了太医院,发现自己的小屋还在,满意地住上两晚,便到了选秀节点。
他作为太医负责检查女孩们的健康,站在小屋的角落准备着,把东西都收拾好,拿起水杯打算放松一下,转头就看见全妆的叶淮程锦宋景逸,差点一口水喷出来,晕了他们的妆。
“咳咳咳,咱就这么会合?”他艰难地将水咽下,真心发问,“你们怎么混进来的?”
“这你先别管,我们有自己的办法,””叶淮骄傲地拍了拍胸脯,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但待会儿还得让你配合一下。”
钟忆然来回扫视这三人浓妆艳抹的样子,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略施粉黛的宋景诺,最终选择背对几人,朝着她道:“姐,我的眼睛……”
“知足吧,姐姐看一路了,”宋景诺摇了摇头,感叹道,“三头倔驴啊。”
钟忆然狠狠地点头,还没出声认同,检查身体的队就已经排起来了,他赶快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准备。
这几天,他把脑海里的新系统研究明白了,开启了身体检测模式,以便看清每人的身体状况。
他将手指轻轻搭在第一个女生手腕上,神色认真,快速扫完一遍检查报告就一摆手,“过。”
“过。”
“过。”
……
“过。”
“等等,什么东西过去了?”一个学徒插话。
“啥呀?”钟忆然瞥一眼慌乱低头整理裙摆、假装自己很忙的程锦,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看回那个提出疑问的学徒,“你质疑我的专业性吗?”
“我在质疑您的眼神。”
“他就是一位女性,稍微魁梧点怎么了?”他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轻轻一拍桌子,小发官威,“难道还会有傻子明知道自己是男的,还来参加选秀吗?那得脑子让门挤了、让驴踢了能干出这事来,但凡有点智……”
“别骂了别骂了。”程锦卑微地打断他。
“哟,钟太医怎么出汗了,还不快给擦擦。”这时,身侧响起一道尖锐的声音,钟忆然转头一看,笑意僵在脸上:负责监管的赵公公发话了。
学徒闻言,拿起帕子要给他擦,他边谢边接过,“是啊,最近天有点热。”
“是因为天热,还是干了亏心事啊?”
果然在座没有一个人是傻子,潜入失败。
“还好姐如愿入选,剧情没有崩坏。”钟忆然躺在床上安慰自己,接着想到那三人的滑稽样子偷笑,“有编制就是好。”
“钟太医在吗?”赵公公在门外喊道。他惊起:不会要治他的罪吧?
所幸不是,是王丞相有位客人生病了,让他前去诊治。
月黑风高夜,他被人带到丞相府的一问偏房,屋内火锅忽明忽暗,从中传来一声刻意压低的声音,“滚。”
他身侧的人缓步上前,走到屏风后。
“宫里无权无势的小太医,用完,杀了便是。”
钟忆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声音是不是太大了点。
很快,里面的人叫他进去,他踌躇半天,不知该进还是不该进,因为前后两次音量大小一样
那人见他没动,又提高了声音,“进……咳咳……”
他赶紧提起医药箱进去:别再给老头上难度了。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桌子、一张床、一个病人……一个老头。
那人不知犯什么病,一直挡在他身前,钟忆然往左,他也往左,往右,他也往右,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跳起了华尔兹。
老头的体力还是差点儿,嘱咐他“好好治”就回去休息了。
钟忆然应了一声,望着对方蹒跚的背影,感叹“年轻真好”。
身后的人突然发病,猛地抽搐一下,床单摩擦的声音格外刺耳,他这才想起正事,转头时对方已经坐起来了,火光照亮那俊美的面容,正是荀瑞。他把萧深给的令牌往兜里揣了揣,不确定道:“荀瑞?”
荀瑞坐得有些局促,说道:“忆然,怎么是你啊?”
钟忆然道:“我是太医呀,之前只是帮朋友经营饭馆。”
“这么厉害呢,来,坐。”
钟忆然也是毫不客气,贴着他坐下后,朝其后背看去,“哪儿受伤了?我来……我去。”这一看可不得了,荀瑞背部满是纵横交错的血痕,最严重的一道深可见骨,还在流着血水。
对方似是感受到他的震惊,语调轻松道:“不小心碰的,没啥事。”
他不想与其争论,拿起金疮药和纱布利落地包扎好伤口,又探了探他的额头,“你发烧了。”
低头找退烧药时,荀瑞从背后抱住他,他能感知到那身躯一顿,随后以他衣襟里掏出一把短刀、一把菜刀、一副双截棍、一瓶辣椒水……问道:“你要把我肢解了?”
钟忆然抬头看他,“防身用的,我刚才都听到了。”
“吓着了吧。”荀瑞揉着他的耳垂,刮了下他的鼻尖,“不怕昂。”
“好。”他笑道,又问,“你难道就是想搜我身?”
对方闻言,重新贴上来,把脸理进他颈窝,“让我抱一会……”
“嗯。”钟忆然答应,安静地陪着他,轻抚着他的小臂,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能跟我讲讲吗?”
荀瑞答道:“没什么,就是犯了点错。”
“犯什么错能被打成这样?”
“就是闯了很大的祸啊。”荀瑞下意识收紧双臂,扯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那就不说了,不说了……”钟忆然加快抚摸的速率,突然灵光一现轻声道:“我给你唱歌怎么样?”接着就哼唱起对方之前在小木屋里哼的小曲。哼着哼着,他感觉肩头有些湿润,赶紧停下,“不好意思,是我跑调了吗?”
“不是,很好听,忆然再唱两句吧,我就是……想我娘了。”
钟忆然嘴角微勾,摸了摸他的头,“想吧,能想起来是好事。”
“嗯。”荀瑞的声音闷闷的,气息喷洒在他颈间。
就这么坐了许久,等到肩膀处的衣料干燥了,钟忆然说道:“我得走了,呆太久……对你不好。”他大概能猜到荀瑞身份不简单,自己也不想卷入太多麻烦,便委婉地提醒。
被关进小屋里那模糊的一瞥,那人与荀瑞的身形几近相同,后来他还了解到那人是林通祲。
对方的眼眶还是红的,点了点头。他收拾好东西,拎着箱子准备走时,荀瑞道:“出门右拐,那有个偏门,还有,以后别人躲着的事别抢着干。”
钟忆然看着他认真的神情,笑着应下,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