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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见家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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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将军府,刚到门口便听见一阵浑厚爽朗的笑声,迎面走来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
萧琛自进门以来就一直牵着他的手,钟忆然明显感觉他手一紧,然后松开,眼神看向李轸。
李轸接收到他的视线,笑道:“家父回京前去了趟西州,顺便将夏舅父带了回来,没跟你说,想着给你个惊喜。”
脑中系统介绍,一人是萧琛的舅舅,名叫夏正东,另一人是李弦父亲,名叫李万,都是战场上赫赫有名的大将军。
夏正东大步走来,笑着在萧琛后背猛拍几下,“好小子,几年不见,长得都比我高了!怎么样,想我了吗?”
萧琛闻言又挂上微笑,“我与舅舅情深似海,自然是想了。”
“净说些文邹邹的话,”夏正东听了不乐意,又是一掌拍过,“有个老爷们样儿昂。”
“诶,夏叔,”李轸埋怨一声,吸引他们注意,“怎么就不是老爷们儿了?”
“哈哈哈,忘了我们阿轸,没想到李兄这粗人,竟也能养出个状元来。”
“那都多长时间以前的事儿了,您消息可不灵通啊。”李弦拄着拐凑过去,假意责怪道。
“是我的错,今晚定要给状元郎敬上一杯!”
这话一出,两位老将军哈哈大笑,李轸道:“又要拿我打趣。”
“爹,叔,我们今日还带来一个小兄弟。”
重心被挪到他身上,钟忆然笑容发虚,生怕夏正东上来咣咣两掌给他拍死,“您好。”
眼看着他朝自己走来,萧琛率先揽过他的肩,微笑道:“舅,这是我朋友。”
“那可得叫我好好看看,真没想到你这半天憋不出来俩屁的性格,还能找着朋友,”夏正东低头打量他,“这孩子长得可真俊呐,你多大?”
“我十九。”他笑着回应。
“真是看不出来,瞧这小脸嫩的。”他顺手捏了捏他的脸,萧琛想挡没挡住。
钟忆然感觉脸要被拽掉了,心道不愧是大将军,劲就是大。
萧琛看他脸颊已经泛红,默默把他往身后藏了藏,说道:“舅,你轻点。”
“这是心疼了哈哈哈。”李万对着他笑道。
夏正东才反应过来,对萧琛说,“放心吧,没用劲。”
“夏叔,他可经不住你那两下,身子骨比较弱,”李弦在一旁说道,“进屋说去呗,在这站着,你们不累我还嫌累呢。”
“弦儿说得对,天色也不早了,酒食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呢。”
饭桌上,两位长辈对钟忆然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问得他应接不暇,只是可惜了第一次被这么关心,却只能说假话,编造身世的话一套一套的。
但问他刘海为什么这么长……
他都想好怎么解释自己头发短的原因了,这一跨越千年的问题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李万放下酒杯,“忆然,把刘海儿搂起来,不扎眼睛吗?”
这要求让他幻视教导主任,其实他的刘海不算很长,只不过挡住了眼尾和眼皮而已,发尖也被睫毛隔开,不会影响生活。
当时,他就是这么解释的,结果被押去剃了寸头。颜值封印解除,装情书的信封都卖出了一个月饭钱。
然后就被揍了。
人总要长点记性,从此以后,他就再也没留过高于眉毛的刘海。
他听话地掀起额前的头发,李万夸道:“就是,大大方方的,这多好。”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一道女声从门外传来,几人循声望去,一个妇人走进来,眼神在桌上环视一圈,“我听说阿琛来了……嚯,哪来的小孩。”
钟忆然羞涩地笑了笑,站起来对她欠身,“您好。”
系统适时给他介绍,那是李弦的母亲,叫作伍帆耘。
“夫人到啦,入座吧,咱们可以开饭了。”李万笑着起身迎接,伍帆耘躲开,说道:“等等,我给那孩子拿个篦子,把头发卡起来。”
“不必,不必麻烦。”钟忆然刚坐下,吓得又站起来,有一瞬间都想到拔出墙上挂的剑把刘海砍了。
计划还没实施,她已经脚尖点地飞出去了,李弦拍拍他的椅子,“坐下吧,别着急,我娘就是愿意跑,你看,回来了。”
听他说话的功夫,伍帆耘又出现在他面前,手上拿着一个木篦子,“来,给你带上,不然太碍事。”
“谢谢您。”钟忆然弯下身配合她。
“哎,真乖。”她对李万笑道,“哈哈,孩子就会这一句,这是从哪找的小孩?真招人稀罕。”
“嫂子,阿琛带来的,十九了。”夏正东说道。
“那确实是不小,”落座后,她又问萧琛道,“阿琛,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娘啊,别问了,”李弦恳求道,“快吃饭吧,我要饿死了。”
“瞅你天天的,跟饿鬼转世似的,”伍帆耘吐槽大儿子,又告诉钟忆然,“孩子,你多吃,别客气。”
聚餐进行着,李弦将钟忆然的光辉事迹都添油加醋地讲述一遍,听得两位老将军说什么都要跟他干一杯。
钟忆然就看着眼前的酒杯犯了愁,他从来没喝过酒,担心仅一杯就醉在人家府里,再干些不该干的事,那就完了。
可他也不想扫了二人的兴,双手正要摸上酒杯,萧琛看出他的窘迫,端起酒壶站起身,为二人斟满,“他喝不了,我敬您们。”说罢仰头干了那杯酒。
等他坐下,钟忆然小声道谢,他微笑点头。
夏正东哈哈大笑,夸赞道:“不错,还会护短了,”接着对他说,“忆然,别看他现在厉害,小时候连鸡都不敢杀。”
“是吗,”钟忆然陪笑道,“归序兄还有这种事迹呢。”
“他跟我说了几次不敢,我哪能让啊?不敢杀鸡,以后上战场怎么杀敌?”他回想往事,“但是过了那段时期就好了,小孩得多锻炼。”
“阿琛还是出息,李弦别看从小追着鸡啃,成天没个正形儿,到头来骑马射箭样样不如人家。”
“爹,有你这么损儿子的吗?我还是个病号呢。”李弦撇嘴,委屈巴巴地控诉。
整场饭局,钟忆然观察到萧琛始终保持得体的微笑,偶尔回应几句话,与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出奇的和谐。
吃完饭,两人与他们礼貌道别,走出一段路后,钟忆然突然想到头上的篦子还没还,萧琛见他站住,问道:“怎么了?”
“伍姨的篦子我还带着。”他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从头上摘下来,“我现在回去会不会打扰他们?”
“给我吧,我回头送过去。”萧琛从他手里拿起,盯着他的脸,突然伸出另一只手从他眼下撸起刘海,盖在他的额头上。
钟忆然心道,你们一个两个要是真不喜欢这刘海,他就回家剪了去。
“这里有颗小红痣,很可爱,”他用大拇指蹭了蹭他眼尾上方,“你的眼睛特别好看,为什么要遮起来?”
“可以显得我不好惹。”钟忆然笑道,其中还带着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苦涩。
萧琛垂眼看着,“它会发光。”
“咱们不要再管它了好吗?”他弯着嘴角,把额上的手轻轻拿下来,“小鸡英雄。”
“什么?”萧琛疑惑地望着他。
“你不杀鸡,可不就是小鸡的英雄吗?”
“是,”他失笑,握紧手里的木篦子,“天不早了,需要我送吗?”
“不用啦,你快些回去休息。”钟忆然拍拍他两侧肩膀,关心道,“今天喝了不少酒,没事吧?”
“没事,路上多加小心。”
钟忆然与他道别后,转身朝家的方向走。
系统突然说,【他一直看着你呢】
钟忆然:这么吓人吗,谁啊?
他回头,望见远处萧琛还站在原地,月光倾洒下来,打在他挺拔的身影上。
压下心底奇怪的感觉,他对着他挥手,喊道:“快回去吧,再见!”
转身他就准备走回家,一道寒光射入眼眸,他把头扭过去,装作若无其事继续走,默默研究去哪家喊人,他左肩的伤实在不允许他再打一场。
但是这种时候,在他没看见的情况下,被发现的概率几乎为零,但看见后的概率……
他被人狠狠摁在墙上时,算出了这个数据:是百分之百。
那人带着面罩,低着头黑斗笠掩住眼睛,猛然抬头,凌厉的杀气在抬眼看到他时荡然无存。
钟忆然不可置信,对着那人目瞪口呆,“荀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