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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青崖实验学堂 永昌九年春 ...

  •   永昌九年春
      寒冬伴随着融雪的滴答声转眼过去,立春后的村寨如同被早春的阳光唤醒一般,一早便进入到忙碌的节奏。此刻的林远正坐在炕上苦思冥想,面前案几上散落的放着一堆被涂满的草纸,而老寨主早在几天前就已经被阿月赶到隔壁房间睡了。
      “阿远说了,这几天别打扰她,最好不要有任何外人进到房间里。”阿月一边将想进房内看看情况的寨主推出去一边说道。
      “乖女,你们这是又要背着我做什么呀?我都好多天没见阿远了,你就让阿爹进去瞧一眼呗,就一眼。”老寨主被阿月推到门外,倚着门框苦苦哀求道。
      别看阿月是寨主抱养的孤女,但同样也是寨主的心尖尖,相较于自己的亲生女儿林远,寨主甚至更加宠爱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义女。
      “阿远说了,不行就是不行。”阿月没给寨主半分面子,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屋外,碰了一鼻子灰的老寨主只得黯然神伤——这个阿月也不知是着了什么道,自打林远出生后,阿月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林远身边,连给林远喂奶的时候阿月都恨不得先替林远尝尝味道。到了这两年更甚,林远的一切吃喝用度全部都由阿月负责,旁人,甚至自己这个当爹的都不能插手,虽然阿月只比林远大两岁,但在外人看来与其说她们是姐妹倒不如说她们更像母女。
      屋内林远一边写写画画,一边嘟囔着:“阿爹走啦?”
      “嗯呐,这已经是这几天的第四次了。”阿月一边回答,一边爬上炕,同时拿过刚刚在火塘上烤过的饼子,撕下一小块沾着蜂蜜喂到林远嘴边。
      林远对阿月也是绝对信任,看都没看,张嘴就吃:“嗯~好甜,阿姐你也吃呀。”阿月轻声应了一声,但并没有自己吃,手上依旧是一刻不停的投喂林远。又经过两天的挑灯夜战,林远的终于结束了她的“闭关修炼”,桌上整齐的叠放着厚厚一沓草纸,第一页上写着《青崖启蒙教育计划》,而此刻的林远正倒在阿月怀里,睡的深沉。
      翌日一早,老寨主陪着林远来到了寨务处,林远将那一打草纸递给了周大柱:“大柱叔,我要筹备开学堂了,您把时间和人手匀一匀,就在咱们寨务处旁边的空地上搭一处木屋,这是建造图纸,不用太精细,够结实能遮风挡雨就成。”
      周大柱接过图纸扫了一遍,又疑惑的看了老寨主一眼,仿佛在等老寨主拍板。
      “这个事情我同意了,你放心,老常那边我打过了招呼,此刻他已经带人入山伐木去了,过几天建材会被陆续运回来,你先带人打地基,建造的事情有任何问题可以找我或者林远。”老寨主看出了周大柱的担忧,语气笃定的说道。
      周大柱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细细研究图纸去了。
      转眼月余过去了,经过这段时间的忙碌,春耕也接近了尾声。寨民们突然发现,就在他们忙碌的这段时间,一座可容纳数十号人的简易木屋在寨务处边上拔地而起。和寨务处一样,在屋外的立柱上挂着一块竖匾,上书“青崖第一实验学堂”几个大字。
      “这是咱们寨里的私塾?”
      “可为何起这个名字呢?这个‘实验’是什么意思?”
      “管他呢,反正娃们有地方读书就是好事儿。”
      “也不知道教书先生是从哪里请来的,我看应该还是顾长庚顾先生,顾先生曾经可是举人哩。”
      “就是就是,只怕城里的那些私塾夫子都没顾先生有学问。”
      “嗨,甭说城里了,即便是在京城,又有几间私塾请得到举人来教书哟。”
      寨民们围着这间刚建起的私塾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这时顾长庚带着林远和阿月走了过来,众人见状立马作揖打招呼:“见过顾先生,见过少寨主”。
      “大家客气了。”顾长庚对大家一一回礼道。一旁的林远本也想说点什么,奈何此时嘴里塞满了吃食不停的嚼着,刚把嘴里的东西咽下,一旁的阿月又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根肉干塞进林远嘴里。
      顾长庚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想必大家都看见了,咱们寨里的私塾已经正式成立了,从今日起,凡寨中子弟,年满五岁者,皆须入塾受教。男女不论,束脩不计。”
      “束脩不计?合着不是你教他们,看来你也和阿爹一样,都是万恶的资本家。”林远嘴上没说啥,心里却默默的翻了个大白眼。不过原本他也没打算收什么束脩,毕竟这属于义务教育,本就不该收什么费用,再说了,培养出来的人才日后也是要为自己效力的,这么想想林远顿时心中平衡了不少。
      “就当是做长期投资了。”林远心里默默的自我安慰着。
      顾长庚话刚落音寨民们纷纷议论起来。“读书不要钱的嘛?”“天底下还有这等好事儿?”看着大家在下面议论,顾长庚笑道:“的确不收银钱,顾谋是读书人,怎敢诓骗大家。明日起,学堂正式开课,如果家中有适龄孩童的还请明日带孩子们来报名。具体报名细节我们在寨务处的公告栏上有张贴告示,大家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去寨务处问询。”
      看寨民们还在兴奋的议论着,顾长庚低头看向一旁的林远,笑眯眯道:“林夫子,咱们起驾回宫?”
      林远打了个手势:“扯呼。”随后便跟着顾长庚一行三人往寨务处走去,而一旁的阿月还在不停的往林远嘴里塞食物。
      回到了寨务处,林远从怀中掏出一打草纸交给顾长庚,对顾长庚说到:“长庚叔,您看看,这时我对寨里学堂做的教育计划。”顾长庚点了点头,低头翻看起封面写着《青崖启蒙教育计划》的这一打草纸。
      一个时辰后,计划书被翻到了最后一页,顾长庚看的很仔细,但越看心里却越吃惊:“这竟是一个孩子能写出内容?”老实说,顾长庚自认为自己在读书方面不说博览群书但也算小有成就了,但林远所写出的内容他却只看懂了一小部分。林远看出了顾长庚的疑惑,便一边指着计划书一边轻声说到:“长庚叔,不然咱们一起探讨一下?”此时的顾长庚还未从震惊和茫然中回过神来,只是呆呆点了点头。
      “整体计划我是这样想的。”林远办了个凳子坐在顾长庚身边说到:“这个是面对五到十二岁孩童所涉及的‘启蒙教育课程’,这个课程总共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文教’,以识字、常识、礼节三类知识学习,分别以学习《千字文》《百家姓》《三字经》《幼学琼林》为主。文教课程是您的拿手戏,所以我还是恳请您能出面担任文教夫子。”林远恭敬的对顾长庚说到。
      “你所说的‘文教’部分自然没有问题,不过剩下的那部分我却没太看明白。”顾长庚疑惑道。
      林远回答到:“剩下‘理教’部分可能其他学堂或私塾并不会教授,这里的课程将有我来担任夫子。‘理教’部分,主要教‘算学‘、’格物学‘、’丹术‘和‘堪舆’,这些并非什么圣贤书,但会让孩子们从另外的角度认识到一个新的世界。”
      林远觉得,对于山寨里的孩子们而言,读书并不是为了可以参加科举,未来可以封侯拜相,同为贱籍的他们,即便天资卓越,在那个被世家所控制的朝堂上,也早早给他们判了死刑。所以与其碌碌无为的过完一生,倒不如前走偏锋,让他们也来体验一把二十一世纪的九年义务教育——林远计划在‘算学‘教材中中引入阿拉伯数字,让他们学会用阿拉伯数字记账、算工分、核账目,不再靠模糊的经验推算,而是靠清晰的数据判断;’格物学‘作为物理的一个分支,让孩子们在犁头和杠杆之间理解什么叫省力、什么叫平衡,同时简单的机械设计与制作也将会在未来成为他们的一门手艺,未来更好的发展山寨;而’丹术‘并非单纯的炼丹制药,其中包含的化学知识让孩子们能够在炉火和铁锈之间理解什么叫变化、什么叫循环;而最后的‘堪舆’则是让他们学会看地图、辨方位、标边界,一张图放在面前,不再是茫然地看,而是能找出方向。他们学到的东西看似零散,其实都在做同一件事——教他们如何用自己的判断去理解眼前这个世界。
      翌日,全寨几乎所有孩童全都到了学堂,三十多个五到十二岁不等的孩子,兴奋的坐在教室里,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间教室——学堂的布置不似其他的私塾,进门正前方,是一块用木板架起来的台面,高出地面约一尺,上面放着一张矮案,案上摆着几根削好的炭条和一块备用的磨光木板。讲台正后方,竖着一块大木板,经过反复打磨,表面涂了一层蛋清和烧过的草灰混合物,颜色发暗、不反光。用炭条在上面写字,字迹清晰,擦掉也方便——这就是 “黑板”。黑板旁边贴着一份课表,写着一日课程的安排和每节课的起止时辰,以及一份《学屋规约》,而黑板上方明晃晃的贴着八个大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讲台对面,摆着五排长条桌凳,每排能坐四到六个孩子。桌凳由寨子里木匠打制的,表面刨光、打磨平整,削了毛刺,不至于划伤手。最前面两排坐年纪小一点的孩子,后面几排坐年纪大一些的。桌面上放着炭条和磨光的木板,木板上用线绳绑了一小块粗布,方便擦掉重写;靠东墙立着一排木架,架子上整齐摆放着孩子们用的习字木板。每一块木板上都写着各自的名字,方便辨认。靠西墙是一排矮柜,上面放着几本手抄的教材——识字本、算学本、格致入门——都是林远自己写的,用粗纸装订成册。柜子最下层放着一捆炭条、几根备用炭笔和一块磨刀石,供孩子们随时取用;门后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课后轮流值日,扫地、擦桌、摆正条凳,每日轮换。”那是林远写的,字迹端正,像是他前世在办公室里贴过无数张的同类纸张——尺寸和位置都差不多,只是从打印纸换成了粗纸,从打印体换成了手写体。一排排桌椅,一块黑板,一张课表,一排木架,一捆炭条,和现代中小学的教室基本一样,只是材料不同。
      “好了,请大家肃静,从今天我们就要开始上课了,与大家简单介绍一下,我是顾长庚,负责教授大家‘文教’,这位是林远,负责教授大家‘理教’。”顾长庚站在讲台上话刚落音,本来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教室,顿时一片惊呼,随后便开始叽叽喳喳的的小生讨论起来:
      “她当夫子?她才几岁呀?”
      “看着不比我大几岁呀。”
      “顾先生以前教我们认字,你说她会认字吗?”
      眼看着场面一发不可收拾,顾长庚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以前他在寨子里教书时学生们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呵斥他们一顿,一旁的林远快步走到他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袖,微笑着在顾长庚耳边道:
      “长庚叔,莫急,您就在我身边帮我站台,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只见林远并未制止孩子们交头接耳,她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讲台上,没有任何动作,也没说任何话。而此时一些年纪稍长的孩子发现了教室氛围有些不对劲,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讲台上蔓延开来,林远只是默不作声的站在那里,便有种被野兽死死盯住的恶寒从后脊向全身蔓延。不出几息的功夫,这种感觉便像病毒般,瞬间蔓延至整间教室。“小样,我还治不住你们了?也让你们感受一下来自班主任死亡凝视的威力吧。”此刻林远的内心腹□□。
      顾长庚其实也预料到学生会不服林远管教,想想也是,寨子里的孩子平时都野惯了,他们只知道谁拳头硬谁就是老大,突然让他们对一个同龄人行拜师礼,甚至还要称一个小姑娘为夫子,换谁心里总归是不服气的。本来顾长庚还想着如果学生们不服,那他就来出面调解,只是万万没想到,林远只靠一个眼神,就把这群孩子压制的死死的。
      等教室恢复安静后,林远并未着急开口。沉默,依旧是无边的沉默,教室外春意盎然,但教室内却寂静如寒冬,安静到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此刻的顾长庚也发觉了情况不对,本想提醒林远或者自己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此刻的局面,但此刻的自己的内心告诉自己不能开口,仿佛整个教室都被开了静音,只等着那个人发出第一声。林远眯着眼,扫视了一圈教室,目光在每个孩子脸上停留了一瞬,每个被看过的孩子顿时心中一紧,随即后背便生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终于,林远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你们来这儿,是你们自己想来的。不是你们爹妈逼你们来的,也不是寨主求你们来的,是你们自己走进来的。那就说明你们觉得,学点东西比不学强。”他顿了顿,“这间屋里,我不会打人手心,不会让人罚站,不会让人抄书。你们回家,如果觉得今天学到的东西没用,明天可以不来。我不会问为什么,也不会去你们家找你们爹妈告状。”林远再次环顾的看了每个人一眼。“但你们要是来了,就不能在下面说话。你们在家说话没人管,在这里,我管。”他收回目光,“今天就由我来给你们上第一堂课——算学。”
      林远说完教室里所有人竟同时松了口气,就连站在一旁的顾长庚此时也如释重负般的放松了下来。林远同样心里一松:“果然,有时候沉默比声音更有说服力。”恍惚间林远的思绪突然回到了上一世:
      那是在一个初春的周末,当时的天气也如同此时一般,寒冷却充满了新生的力量。林远站在苏念任职的大学教室外,透过门上的窗户看见苏念在讲台上语气平静且温柔在讲课,讲到汉代屯田制的时候声音没有抬高,只是语速稍微放慢了一点,像是在等底下的人把笔记跟上。林远从后门偷偷走进了教室,他本来打算在前门等一会儿,透过窗玻璃看到她正侧身面向黑板写板书,粉笔在黑板上落得很轻,就改了主意,绕到后门,在最后一排靠墙的空位坐下。苏念回头看了他一眼,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下,没有多停留,转回去继续在黑板上写字,粉笔在“屯田”两个字上又描了一笔,像是在重申重点。她刚才讲的内容,她确定他没在听——粉笔落下的那一点余力,已经把她想表达的意思传过去了。
      苏念把剩下的内容讲完,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教室里的人说:
      “今天就到这吧。”
      等学生走了,苏念坐在讲台边缘,没站起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林远蹦跳着三步并两步的走到讲台前:“讲到‘汉代屯田’的时候。”
      苏念一边整理讲义,一边抬头瞄了他一眼:“听懂了吗?”
      林远说:“听懂了——土地归国家管,谁种归谁,收成按比例分。”
      苏念把桌上剩下的粉笔头扫进盒子里,笑着说:“你倒是会抓重点。”
      林远靠在椅背上,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在隔壁开会,顺路过来看看。”
      苏念没有戳穿他——他今天不开会,她早上看过他的日程安排。但她没有拆穿,只是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讲义,另一只手放在林远头侧,帮他理了理乱发:“走吧,去吃饭。”
      “阿远?”一旁的顾长庚小声提醒了一下有些呆滞的林远。
      瞬间林远的思绪从前世那个初春的午后回到了这里,林远清了清嗓子:“嗯~没事,长庚叔。”
      随后便转身面向黑板,开始写写画画起来。也就两盏茶的功夫,林远就写完了一面板书。只见黑板上出现了三列内容,分别是:阿拉伯数字0-9①;汉字数字一到九,以及汉字大写数字壹到玖。林远指着黑板对学生们道:“今天教大家算学中的基础内容,数字。想必有人应该认识其中的某些汉字,但今天主要教你们的是这个”
      林远边说边指向了阿拉伯数字。一旁的顾长庚也有些茫然,这些歪歪扭扭的符号他也是第一次见。完全没办法把它们和数字联系在一起。
      紧接着林远又说道:“这三列都是数字,我将它们都对应的写在了一起,从一到九排列,不用我多说你们应该知道哪个符号代表那个数字了吧?”
      林远可不想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教他们,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推着这帮孩子们自己学,自己找规律。不动脑子只会一味的死记硬背可是学不好数学的。
      学生们听完懵懂的点了点头,便开始抄写这些符号。
      等大家抄完一遍了,林远便问道:“谁来说说使用这些符号来表示数字有哪些好处?”
      下面一片鸦雀无声,林远的目光扫过,大家纷纷低头假装在忙什么事情。
      林远心里苦笑道:“看来不管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老师提问时大家的反应都差不多呀,看来得给他们点甜头了。”随即林远对坐在一旁的阿月招了招手,只见阿月递来了一个油布包,林远在手里颠了颠,一脸奸笑的对坐在下面的学生们说到:
      “这是从隔壁镇上买来的麦芽糖,谁愿意回答问题就可以奖励一颗,答案言之有理者再多奖励一颗,有答案的举手示意。”
      果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学生们一边盯着林远手里的纸包咽口水,一边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林远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约么六七岁小女生怯生生的举起了手,林远示意她回答:“我觉得这些符号书写起来很方便。”说完她便一脸紧张的看向林远,林远笑眯眯的打开纸包,说到:“回答正确!”随后递给她两颗麦芽糖。其他孩子一看这糖赢得也太容易了吧,随机纷纷举手,有说用符号计数可以节约用纸的;有说符号简便容易学会的;甚至还有孩子说如果只有寨子里的人会用那以后就可以用这些符号传递信息,还不怕被别人看懂的。不出半炷香的功夫这包麦芽糖就见了底。林远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到:
      “你们说的都很对,以后我们就用这套符号进行算学计算。不过有一点大家一定要记住,平时记账,用符号数字。但是如果是写地契、分粮单、存档的文书,就要用文字数字了。”
      孩子们道没太在意,倒是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的顾长庚也一脸疑惑的问道:“既然符号数字这么好用,为什么还要用汉字数字呢?”
      林远笑着回答道:“因为符号数字容易被修改,比如1和7就长得很像,加一笔1就会变成7,像是2和3也是同样的道理。”
      顾长庚听后才恍然大悟,只是孩子们此刻还沉浸在麦芽糖带来的甜蜜当中,只记得林远做么说他们以后怎么做就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青崖实验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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