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莅临 我的神，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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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圣经·马太福音》
“为什么我现在不能复职？”杜筠笙将申请书拍在沈端阳面前。
“你需要休息，而且你的心理测试并不过关。”他解释道。“两年不是杨箫随便说的，你确实需要静养。”
“现在已经半年了。”
“所以还有一年半。”他转了转钢笔的笔帽，“我认为你现在非常需要休息。这个职位空着也不会怎么样，毕竟上校不止一位，其他人可以暂代你的工作。”
“我的身体已经养好了。”
“我说了，你的心理测试不通过。0-50分是正常，你足足打了72分，72分以上就确诊为重度抑郁和焦虑倾向。我不可能让任何一个重度抑郁症患者担任要职。”
“……医生建议我找些事情做。”
“你有外交证吗？”
杜筠笙点头。
沈端阳翻了一下自己的行程表，突然有个完美的想法。
“你和杨箫已经结婚了，对吧？你有他的身份信息。”
他点点头。
“医生是怎么说的？”
“建议我做一下擅长的事……获得成就感可能会改善情况。我想了一下，我最擅长的事应该是打架，但总不能真的打。”
“我知道了。我确实有事需要你帮忙，虽然不能复职，但也很重要。我会跟杨箫说，晚上我把安排发给他。”
他眼睛亮了，“真的吗？”
沈端阳点头。
晚上杨箫收到了行程安排，接下来半年他有十三次出差，都是陪沈端阳去不同星系磋商权力范围重新划分。
“……你是不是暗恋我，这种事也要让我陪你？”他打字。
“让筠笙用你的身份信息替你来。”
“别打他的主意，他孩子都有俩了！”
“……这是我给他找到保密工作，不想他来就算了。”
半个月后杨箫还是依依不舍地帮他收拾行李送他去出差了。
“在外面要是有人欺负你记得跟他说啊，回来你要是瘦了我去找他拼命。”
“没人欺负我。”他闭眼，杨箫亲了亲他的额头。
前几十年每个区域的权力划分一直没有矛盾，大概是看他刚上任，又没什么背景，于是想过来分一杯羹。
沈端阳就带了一个人去，他坐在主位，听他们冠冕堂皇的报告。翻来覆去无非就是没钱，没资源，发展不平衡云云，然后说明一下他们为人类文明做出的牺牲，最后希望可以将隶属联合会管辖的公共范围分他们一些。
所有人都讲完，等着他说话时，沈端阳反而端起茶喝了两口。
“不行。”他拒绝道。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抬了抬下巴，让杜筠笙把门锁上。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什么酱？”
“在这儿出了点什么意外，应该不会有人怀疑是故意的吧？毕竟监控也刚好坏了。”
“你知道就好。仙女座必须——”
“动手吧。”
茶还是滚烫的，他吹了吹才能入口，刚端起茶盏，杜筠笙就将整个桌子掀翻了。沈端阳将会议室的音乐调大了一些，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并不悦耳。
他调出地图，在仙女座打了个叉。
“别打死了。”
杜筠笙揪着脚底下人的胳膊，听见他开口，下意识扯了一把，身下立刻传来尖叫。
“应该……没事吧。我没有用力的。”
“快叫医生来吧，刚刚星际海盗袭击这儿了。”沈端阳跨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带着杜筠笙离开了。一杯只喝了一口的茶放在椅子上，还冒着热气。
“我们就这样重复十三次就可以了吗？”
“运气好的话，一次就够了，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长记性。当然，也有可能他们会带一百个人来，也有可能带着武器来，这种可能性比较小，毕竟他们没胆子大到敢杀我。”
在杜筠笙第十一次把所有人都打趴下求饶时，他终于忍不住吐槽了两句。“为什么你们想威胁主席，却不愿意多派几个人来，或者带武器来。”
“我们也没想到您打得过这么多人啊！”
收工已经是两个月后。地球赤道这几天天气不好，外面在刮沙尘暴，能见度很低。他们原定结束后当天中午就回千星，只好往后推两天了。
“你都很久没来地球了吧。”
“变化不大，还是这样。”
“毕竟才过一千年……现在地球上人也不多，生态修复起来很慢。”
黄沙满天。
“我去看了秋千姐姐，他们是杨箫的亲生父母。”
“他们还在吗？”
“我走丢的时候，他们为了找我，去世了。应该也是在这样的天气。去招待所的路上，我还看见很多在流浪的儿童。”
“嗯。我听说研究所还有不少人在秘密开展克隆项目，他们在不同地方修建实验室，我还在查。”
“那……这些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数量不多的话，就走正常的救助流程，让有意向的家庭领养。没被领养的就和杨箫一样，接受集体教育。数量多的话，就建立临时机构。”
他若有所思地点头。
“所以现在对于科研经费管控加严，是因为这个吗？”
“一部分原因吧。研究所那群人已经有点疯了，直接砍经费、关停项目可以最大程度制止，等之后风向转变再开放也不迟，而且最近确实有点缺钱，能源预算不多，如果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星舰会直接停摆的。在宇宙里停摆三秒钟都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回去后杨箫左看右看确认老婆回来没缺胳膊少腿，沈端阳在一旁等他验货。
“感觉瘦了。”
“出差能按时吃饭就不错了。秘书处一开始给我划的预算是经济舱。”
“……你一天到晚让人家加班遭报应了。”
“暂时的而已。等重组结束后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现在没重组一天要上十个小时的班，在这个工作强度下他还先砍预算再重组，杨箫在心里吐槽，不知道是猝死先来还是被员工砍先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