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萨摩耶店长》鸟鸟子

12、流鼻血 一定、一定

　　浴室的水声停了，梁枫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带着几分慵懒。

　　那套浅蓝色的睡衣对庄芷言来说是正常尺寸，但穿在梁枫身上就明显小了，胸前的纽扣绷得紧紧的。

　　梁枫忍不住吐槽：“庄庄，你真的要对自己好一点，你看你瘦的，衣服那么小，勒得我难受死了。”说着，她解开了最上面的一颗纽扣。

　　“别解！”庄芷言几乎是喊出来的。

　　梁枫一愣：“别解什么？”

　　“纽、纽扣。”庄芷言的脸瞬间红了，她别开视线，在心里对自己说：我真不是故意看她的！！冷静！冷静！

　　氛围突然变得暧昧起来。

　　梁枫低头看向自己的衣领，恍然大悟：“都是女孩子，没事，只露了一点。”她看似镇静却还是不自然地把纽扣重新扣了回去。

　　庄芷言匆忙站起来：“你、你先把头发吹干啊，我、我去洗衣服！”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跑下楼，脚步声在楼梯上咚咚作响。

　　梁枫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笨蛋。”

　　她深吸一口气：“熟悉的味道，本喵回来了。嗯？这是……我的猫窝。”她的目光落在床边一个小小的猫窝上。

　　那是她曾经用过的东西，现在洗得干干净净，就放在床边，当初的老位置。梁枫走过去，在猫窝上坐下，手指轻轻抚摸柔软的布料。

　　“你还留着我用过的东西，”她喃喃自语，“想必我在你心里，一定很重要，对不对？”想到这一点，嘴角忍不住上扬：“庄庄，你知不知道，今天我有多开心？我终于可以像过去一样，看着你，陪着你，现在还可以好好照顾你，真好，真好。”

　　她彻底放松下来，趴在床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幸福。

　　甜甜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梁枫嫌弃地睁开眼：“别舔我！傻狗！”

　　“汪！”甜甜叫了一声，尾巴摇动。

　　梁枫挑眉：“这可是你说的，你会帮我！如果我成功了，以后我就不喊你傻狗了！”

　　“汪！”甜甜又叫，像是同意。

　　“成交！”梁枫伸手抱住甜甜，用力揉搓它的脑袋，语气里藏不住喜爱，“庄庄真把你喂成猪了，好胖啊。”

　　“汪汪！”甜甜抗议。

　　梁枫大笑：“不过以后庄庄对我会更好！你就等着羡慕我吧！”她抱着狗狗，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这个夜晚，虽然发生了不少意外，但一切都朝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

　　至少，她和庄芷言更近了。

　　至少，她们之间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楼下洗衣房中，庄芷言抱着小猫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思绪却飘得很远。

　　“这种猫咪报恩，真的存在吗？”她轻声自语，像是在问怀里的小猫，又像是在问自己，“明明一切都是真的，我却觉得很不真实。”

　　脑海里闪过和梁枫相识以来的片段。每一个画面，每一句话，都清晰得像是刚刚发生。如果不是蜜蜜，梁枫不可能从一开始就认识她，更不可能初见就对她那么好。

　　庄芷言深深吸了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变得坚定。

　　“小家伙，”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猫，“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试一试？遵循自己的心意，也不辜负蜜蜜的心意。”

　　小猫像是听懂了般，轻轻“喵”了一声，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指。

　　庄芷言笑了，笑容温柔而坚定：“嗯！”

　　洗衣机发出提示音，衣服洗好了。

　　她站起身，把小猫放在沙发上，开始烘干梁枫的衣服。

　　既然决定了，就要勇敢一点。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衣服烘干后，她抱着干净的衣服走上二楼。站在房门前，她鼓足了勇气，然后轻轻敲了敲门：“小咪，我进来啦。”

　　没有回应。

　　她推开门，看到梁枫趴在床边，枕着自己的手臂睡着了。

　　庄芷言站在门口，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她趴在床边的样子，好像蜜蜜睡觉的样子。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打住这个荒唐的念头，轻脚轻手地走近，目光落在梁枫的侧脸上。心底不由得涌起一阵甜意。

　　庄芷言不禁哑然失笑，笑容里满是温柔，她想：“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她在身边，我总是会恍惚想到蜜蜜，也许，这就是蜜蜜选择她的理由吧。”

　　甜甜摇着尾巴走过来，嘴里叼着一条毯子，低声呜咽。

　　庄芷言蹲下身，压低声音：“甜甜乖，毯子给我，我们小声点，别吵醒小咪。”

　　甜甜乖乖地趴下。

　　“这么睡会着凉的，盖上毯子会好一点。”她接过毯子，双手展开毯子，准备给梁枫盖上。

　　可是，她不偏不倚地踩到了毯子的一角，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呼一声，直直朝梁枫摔去。

　　“啊！”

　　梁枫被惊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反应。她伸出双臂，稳稳接住了摔过来的庄芷言，两人一起倒在猫窝边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两人身体紧紧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心跳。

　　四目相对，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香气和某种说不清的暧昧。

　　梁枫的手臂环在庄芷言的腰间，掌心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庄芷言惊慌失措的脸，然后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你、你怎么在家都能平地摔？”梁枫的声音有些沙哑。

　　庄芷言想要起身，却被梁枫的手臂按住。

　　“对不起。”她下意识道歉。

　　“你又开始了。”梁枫的声音更酥了。

　　“我、我……”庄芷言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胸腔，觉察梁枫的气息越来越近。

　　难道是……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紧张而急促。

　　梁枫也在紧张。她能感觉到庄芷言身体的柔软和温暖，能感觉到那股想要靠近、再靠近的强烈冲动。

　　“我就亲一口。”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就一口，不会吓到她的。”

　　庄芷言看着那双越来越近的眼睛，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她盯着我的唇……我紧张什么！情侣之间亲一口，很正常！”

　　可是她们今天才确认关系，这进展会不会太快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梁枫已经越来越近，近到她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近到两人的唇几乎要碰到一起。

　　梁枫闭上眼睛，下定决心：“哼！怕个喵的！亲上去就好！”

　　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

　　梁枫突然睁开眼睛，猛地捂住鼻子，声音慌乱，“等等！”

　　庄芷言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我、我流鼻血了，我去处理一下！”梁枫几乎是跳起来的，手还捂着鼻子，眼底满是惊恐。

　　庄芷言愣了几秒，然后忍不住笑了：“我帮你吧。”

　　“我自己可以！”梁枫拔腿就往外跑，动作快得像是后面有老虎在追。

　　庄芷言看着她的背影，急忙提醒道：“小咪，厕所不在一楼。”

　　“我回家处理！明天见！”门外传来梁枫慌乱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凌乱的下楼声。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庄芷言坐在床边，愣了几秒，然后笑出声来：“哪有人亲亲还流鼻血的。”笑着笑着，她的目光落在床边——梁枫的西服还放在那里，忘记带走了！

　　“她的衣服还没换……”庄芷言带着无奈的笑意，准备追上梁枫。

　　甜甜走过来，咬住她的裤腿，汪了一声，像是在求罐头。

　　庄芷言蹲下身，温柔地摸摸它的头：“甜甜，等等啊，我把衣服给她送去，回来就给你拿罐头。”

　　她快步走下楼，发现梁枫已经坐车离开。

　　庄芷言失落自语：“这么快就上车走了。”

　　甜甜跟了下来，一脸期待。

　　庄芷言摸了摸甜甜的脑袋：“唉，你呀，下次要乖乖的，我拿罐头给你吃。”

　　甜甜高兴地汪了一声，心想等蜜蜜下次回来，它一定还能要到一个罐头，毕竟它帮了大忙，拖住了庄庄。

　　对梁枫来说，这个夜晚的经历，将成为她猫生，不，人生中，最难忘又最尴尬的回忆，没有之一！

　　她几乎是扑向阿蒙的车，手忙脚乱地打开车门，摔进后座。

　　“该死，竟然在这个时候流鼻血！”她捂住鼻子，话音刚落，骨骼就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视野一瞬降低，周围的一切仿佛变大了一圈。

　　“喵~”

　　她变回了当初的三花猫，蜷缩在后座上，毛发湿漉漉的，鼻尖上还沾染着鲜血。

　　阿蒙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强忍着笑意：“血气方刚，年轻人啊。”

　　“喵！”梁枫愤怒地叫了一声，“要你管！”

　　“真不要我管啊？”阿蒙能听懂她的喵语。

　　“完了！好不容易可以亲到庄庄！我居然变回猫了！”梁枫在心里哀嚎，用爪子捂住脸，完全不想面对现实。

　　阿蒙发动车子，透过后视镜，她能看到后座上那只三花猫垂头丧气的样子，笑着说：“看来，进展不错呀。”

　　梁枫抬起头，琥珀色的猫眼里满是焦急：“我要怎么变回来啊？”

　　“我也不知道，”阿蒙耸耸肩，“大概主人能知道。”

　　梁枫的心沉了下去。

　　主人，那个与她做交易的恶魔！每次想到那个危险女人，她都觉得讨厌。可是现在，除了求助，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肯定又要我拿什么东西交换。”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旁边响起，恶魔闪现在她边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意：“小猫咪，你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梁枫的毛发瞬间竖起，即使已经听过很多次，这个声音依然让她感到不适。

　　“直接说，你要什么！”她在心里回应，语气不善。

　　恶魔轻笑，冰冷又魅惑：“不要什么。”

　　“有这么好的事？”梁枫不信。

　　“今天看你闹了笑话，我很高兴，所以帮你一个小忙。”恶魔说完，打了个响指。

　　“我变回来了！”梁枫激动地看着自己的手，是人类的手！

　　恶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警告：“别高兴得太早，我只帮你这一次，如果下次再不小心沾到鲜血变回猫咪，我可不会帮你。除非，你拿你的皮毛跟我换。”

　　梁枫翻了个白眼：“貂皮不够用，猫皮都惦念上了！”

　　“你也没什么值得我惦念的了。”恶魔的语气里带着嘲讽，“还有二十五天，如果到了月亮最圆的那天，那个女人还是没有爱上猫咪样子的你，你的灵魂，就归我了。放心，看在你一直那么努力的份上，我一定下手温柔点。”

　　“说完了就快走！”梁枫不耐烦地回应。

　　恶魔轻笑，身影渐渐透明：“炸毛的小猫咪一点都不可爱。好好把握剩下的时间吧，别再因为一个吻，又激动地变回猫咪了哦。”

　　声音完全消失后，车厢里恢复了安静。

　　阿蒙透过后视镜看了梁枫一眼，语气里带着后怕：“你真是勇，我都不敢这么跟她说话。”

　　“反正最坏也就是魂飞魄散，”梁枫靠在椅背上，声音有些疲惫，“我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我害怕，”阿蒙的语气变得认真，“今天只是一个吻，你就流鼻血了，如果你们两个睡一起，那还得了？”

　　梁枫的脸瞬间红了：“什么……什么睡在一起？！”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阿蒙忍着笑，“到时候温柔点，控制控制自己。”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梁枫别过脸，看向窗外，耳根却红得发烫。

　　阿蒙不放弃，继续逗她：“你可别告诉我，你从来没发过情？”

　　“我……！”梁枫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作为一只猫，她当然有过发情期，那是本能，无法控制。可是作为人类……

　　“我知道，”阿蒙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们猫咪发起情来，又是主动露肚皮，抬屁股翘尾巴的，有时候还咬脖子，抓背，什么都会做，不小心弄出血的话，你还想落荒而逃一次？”

　　梁枫羞恼得说不出话，却无法反驳。

　　阿蒙继续打趣：“不过，人类动情和猫咪发情总归是不一样的。你……到底懂不懂啊？”她带着坏笑，“要不要……我给你补补课？”

　　“不要你管！”

　　“真不学？明天可是要正式约会了啊。”阿蒙提醒。

　　梁枫沉默了。

　　明天，是她和庄芷言的第一次正式约会。今天已经闹了笑话，明天不能再出错了。

　　“除了那件事，其他的我都可以学。”她妥协了。

　　阿蒙挑眉：“真不怕干柴烈火？”

　　“正下雨呢！哪里来的火！”梁枫没好气地回答。

　　“好吧。”阿蒙假装扫兴，不再逗她。

　　片刻之后，梁枫轻声唤道：“阿蒙。”

　　“干嘛？”

　　“明天我要跟她约会，你得帮我。”

　　阿蒙的嘴角上扬：“总算想通了。好说，罐头数。”

　　“三个！”

　　“我要八个！”阿蒙必须承认，庄庄的罐头是世上的美味~

　　梁枫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成交！”

　　明天，我一定不能再出错！一定、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