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萨摩耶店长》鸟鸟子

11、猫选之人 傻蜜蜜，谢

　　“我们的事……”她的话刚说了一半，余光瞥见了马路中间的一个小身影，“那有只小猫！”

　　梁枫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一只小狸花趴在马路中央，仰着脑袋，可怜又无助。

　　“庄庄！”梁枫还没反应过来，庄芷言已经冲了出去。

　　“你别动！有车！危险！”庄芷言一边喊，一边示意马路中的车流慢下来，小心地靠近那只可怜的小猫。

　　就在这时，一辆车从庄芷言身侧疾驰而过，轮胎碾过积水溅起水花，朝庄芷言泼去。

　　“小心！”梁枫冲了过去，一把将庄芷言抱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飞溅的脏水。雨水和泥点打在她的背上，瞬间浸湿了她的衣服，她却只是紧紧护着怀里的人。

　　“你怎么开车的！没看见有人吗？”梁枫朝着远去的车辆怒喊，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庄芷言赶紧把小猫抱起来：“路中间危险，我们先回去。”

　　“好。”

　　两人快步回到咖啡馆外的遮檐下，庄芷言开始检查那只湿透的小猫。

　　“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小家伙受到惊吓，在她怀里瑟瑟发抖，竟然猛地张开嘴咬向庄芷言。

　　“你别咬人啊！”庄芷言万幸缩得快，语气却依然温柔，“乖乖的，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梁枫眼神一凛：“谁准你咬庄庄的！给我好好说话！”

　　那只小猫被梁枫一吼，竟然瞬间安静下来，只是发出微弱的喵喵声。

　　庄芷言惊讶地看向梁枫。

　　梁枫认真听完，对庄芷言解释：“它是在向人类求救，以为在路中间走，可以拦住人类的车，救它的妈妈。”

　　“它妈妈在哪里？”庄芷言揪心问。

　　梁枫指向街角：“前面转角处。”

　　“走吧！我们去看看。”庄芷言毫不犹豫。

　　梁枫看着她急切的样子，低声嘟囔：“还是老样子。”语气里的宠溺是一点藏不住。

　　两人快步走到转角处，一只狸花猫一动不动地躺在路边，嘴角带着血迹，浑身被雨水打得湿透了。

　　庄芷言心疼极了：“它伤得好重，我们得马上送它去医院。”

　　“你抱好小的，它妈妈交给我。”说完，梁枫毫不犹豫地脱下西服外套，小心翼翼地将受伤的母猫包裹起来，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语气虽凶却透着浓烈的心疼：“听着！撑住！不准睡！为了你的孩子，你也必须给我撑住！”

　　其实，梁枫在心里默默祈祷：“隔着衣服，血应该不会沁到我身上，这样我就不会突然变回猫，吓到庄庄了。”

　　腾出一只手，梁枫快速拨通电话：“阿蒙！快开车过来接我们！”

　　庄芷言看向梁枫的眼神满是复杂，心道：“说着最凶的话，却做着最温柔的事……小咪，谢谢你。”她本来是不信梁枫今晚的解释的，但是此时此刻，她动摇了，也许世上真有这么神奇的事。

　　梁枫以为她是担心猫咪母女，温柔安慰：“别担心，阿蒙马上到，它们会没事的。”

　　“嗯，我相信你。”庄芷言轻声说。

　　几分钟后，阿蒙的车停在路边，两人抱着猫迅速上车。

　　“去宠物医院！”梁枫命令。

　　车子发动，驶入雨夜。

　　城市的灯光在被夜雨晕染成一片片朦胧的光斑，像是某种不真实的梦境。

　　车内，庄芷言抱着瑟瑟发抖的小猫，梁枫抱着重伤的母猫，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相遇。

　　一定会没事的。

　　猫猫如此，她们两个的未来，也如此。

　　庄芷言悄悄说服自己，也许梁枫真是她一直等待的那个真心人。

　　两人从宠物医院回到宠宝宝零食铺时，已经是深夜。

　　庄芷言打开店门，让梁枫一起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没事，我身体好得很。”梁枫才不怕冷。

　　庄芷言轻叹一声，抱着小猫走进店里：“猫妈妈还在医院，可怜了这个小家伙。”

　　梁枫挑眉看着怀中的小猫咪，揉揉小家伙的脑袋，话却是说给庄芷言的：“放心，手术很成功，医生不是说了吗？幸好送得及时，在医院后续治疗半个月，就可以领它出院了。”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心疼：“只是，你这里又多了两只猫要照顾了。”

　　庄芷言看着梁枫湿透的衣服：“照顾它们不是问题，现在是你。”

　　“我怎么了？”梁枫不解。

　　“身上都湿透了，你先上去洗个澡，免得感冒。”

　　“我没事，回去洗就好。”

　　“不行！”庄芷言语气坚定，“等你回去再洗肯定要着凉。浴室在二楼，你先上去洗，我把我的衣服放床上，你出来就可以换上。”

　　梁枫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穿……你的衣服？”上次只是外套，这次可是睡衣！这太亲密了，亲密得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庄芷言也意识到自己的提议可能有些唐突，语气变得不太自然：“嗯，虽然可能不太合身，但总比穿着湿衣服好。”觉得不够，又赶紧解释，“如果有冒昧的地方，多多见谅。”

　　“不冒昧的！”梁枫回答得太快，声音都有些变调。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一点，“我、我去洗了啊！”

　　“好。”

　　梁枫抱着小猫走上楼梯，刚踏上几级台阶，突然被庄芷言叫住：“小咪，等等！”

　　她的呼吸紧张起来：“你、你反悔了？”

　　庄芷言笑了：“把猫给我。你抱着它，没办法洗。”

　　原来是这个。

　　梁枫松了口气，把小猫递过去：“哦。给。”

　　两人一起上了二楼，走进庄芷言的房间。

　　梁枫的目光被冰箱上的照片吸引——那是庄芷言、甜甜和蜜蜜的合影，照片里的女孩笑得灿烂，狗狗憨态可掬，那只三花猫却一脸不情愿，琥珀色的眼睛斜睨着镜头。

　　“你还留着这张照片？”梁枫的语气复杂。

　　庄芷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是甜甜告诉你的？”

　　梁枫的心脏差点停跳，她差点忘了自己编的“能听懂猫狗语言”的借口，连忙圆谎：“啊，对。”

　　庄芷言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只三花猫的位置，眼神变得温柔而怀念：“不知道它现在好不好？”

　　“应该很好。”梁枫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的？”庄芷言期待地看着她。

　　“我……”梁枫的大脑飞速运转，“我曾经遇到过它。”

　　庄芷言的眼睛亮了起来：“在哪里？”

　　“去年冬天，KTV后面的巷子里，它跟几只流浪猫躲在纸箱子里取暖。”梁枫开始编故事。

　　庄芷言的眼神黯淡下去：“我就知道它要遭罪！”

　　“不是的！”梁枫连忙解释，“它很聪明！把自己照顾得很好。而且它告诉我，离开你，是它自己的选择。”

　　“它自己的选择？”庄芷言的声音里带着难过。

　　梁枫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安慰说：“你别难过，它说你虽然有点笨，但是对它特别特别特别好。它的命是你救的，但它却没办法帮上你，所以才选择离开，去找寻变人的办法，然后回来帮助你、照顾你、保护你。”这些话，一半是编造，一半是真心。她确实是这样想的，只是省略了最关键的部分，她已经变成了人，就站在庄庄面前。

　　庄芷言沉默了许久，然后轻声问：“所以，你今天才会问我，如果有只猫喜欢上一个人类，甚至变成了人类，我会不会喜欢它？”

　　“嗯。”梁枫点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怎么可能呢？”庄芷言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苦涩，“这个傻蜜蜜，猫怎么能变成人呢？”

　　“谁知道呢。”梁枫故作淡然。

　　庄芷言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思念：“唉，我只想它回家……我是真的很想它。”

　　“它知道的，”梁枫的声音放得更软，“因为它经常来附近看你。”

　　“那下次你再看见它，你一定要告诉我，我要把它接回来，好好照顾它。”庄芷言忽然觉得，梁枫可以把蜜蜜找回来，这是她与蜜蜜重逢的唯一希望。

　　梁枫觉得眼眶有些发涩，用力点头：“好，阿嚏！”湿衣服穿久了，果然让人发寒，她还是忍不住打喷嚏了。

　　“都怪我！拉着你说这么久！”庄芷言自责开口，连忙转身在衣柜里翻找新的睡衣，“我拿套干净衣服给你，你洗个热水澡，会舒服一点。”

　　梁枫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在心里哽咽地说：我回来了，庄庄。

　　庄芷言拿来一套浅蓝色的睡衣，递给她时有些不好意思：“给，是新的睡衣，可能有点小，你将就一下。”

　　“好。”梁枫接过。

　　“去洗澡吧。”

　　“嗯。”梁枫走进浴室，关上门。很快，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庄芷言抱着小猫坐在床边，轻轻抚摸它柔软的毛发：“你不准像蜜蜜一样，离家出走，知道吗？”

　　她的目光转向浴室门，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世上，猫怎么可能变成人呢？所以，真正跟你讲我的过去的，其实是蜜蜜吧？

　　她想起那晚摔倒时，看见梁枫的情景，梁枫声音里带着心疼和责备：“庄芷言，你就不能把自己照顾好吗？”

　　那种语气，那种关心，太熟悉了。

　　“蜜蜜变不了人，于是给我找了一个好人，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庄芷言在心里想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傻蜜蜜，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