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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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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林!别站着了,进屋歇着吧!”你父亲热情地轻拍一下我肩膀,把我往屋里请。
“嗯!”我看见了这些,捏了捏怀里的红包,觉得礼薄了。
“叔!我来的时候匆忙,也不知道家里人都喜欢什么,就没给您们准备。所以,这是一点小意思,您看家里缺啥,就买点啥吧!”我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虔诚地递给你的父亲——里面装着的是我一个月的工资。
“你有这份心就成。叔这里啥也不缺。”你父亲开始没有在意,以为是客套。但当红包拿在手里的那一刻,硬要塞给我,“俊林,你这是跟叔玩啥呢?挣钱不易,拿回去。”
“叔,这是我做晚辈该有的礼数。跟挣钱易不易无关。”我真诚地将钱推回去。
“爸!俊林给您的您就收着,这是应该的。”正当我和你父亲因为钱的事情纠结的时候,你端着洗好了的草莓和提子走来,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
“是呀,叔,咱们都听晓月的。”我又再次将钱推回去。
“咱们先吃点水果,午饭一会儿就好。”你父亲没有坚持,也没有退让,而是把红包放在茶几上。我清楚,老爷子这是给我留退路呢。可我不能这么做。
“嗯!”我点点头,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真甜!”
“是呀!这个季节的草莓还算挺好。要是再过些日子,等露天的草莓大批上市,会更甜。”你父亲接着我的话茬,转移了话题。
接下来的七天,我是在你家度过的,也是我二十五个年华里度过的最美好的时光。
白天,我陪着你父母下地劳动、聊天;晚上,陪着你谈天说地、做菜做饭。这些,我并没有刻意表现,只是我生性本来就如此而已。
我虽生活在城市,可下地劳动难不倒我。在你父亲反复指导过几次,我便掌握了要领。聊天,我本来就勤奋好学,加上又遇见你父亲这个脾气秉性相投的人,我只不过是把书本上的知识和现实生活理论结合一下实际,换个说法而已。至于做菜做饭,我在家里本来就如此,驾轻就熟,没有啥为难的。谈天说地吗?我说的好多知识和为人处世的技巧,本就有意无意地说给你听。
至于你的两个姐姐——晚霞、晚意,本就善解人意,都是帮忙撮合还来不及呢。说到最高兴的,要数你的爷爷奶奶,都夸你眼光独到:这么一个俊美能干又知书达理的小伙儿,莫不是从画中走来?就是从书本中穿越来的。
被所有的人这么一夸,我都不好意思了,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但是理智告诉我,做人要低调——水低成海,人低成王。
征服了你家所有的人,我才敢将婚姻的问题跟你家人谦虚谨慎地提上一提。你父亲没有一口咬定这件事情,只说让双方的父母来兰考碰一下面,再把这事推敲推敲。
七天以后,我离开了你。但这次我没有如同上次那么疼痛。因为我知道,事情一直都朝着我们想要的方向发展。
这些天来,唯一遗憾的就是我忙着征服所有人,致使你我之间独处的机会少些。但你的乖巧懂事,更是慑人心魄,惊扰着我全部的灵魂。当凉凉如水的下弦月的月光温柔地斜射进我的床前,我不知道睡在另一间屋里的你,是否也如同我这样兴奋到失眠呀!
2016年3月1日的早晨,我带着满满的幸福感和对未来的美好憧憬,离开了你们村。你虽恋恋不舍为我送别,但那骨子里的热情奔放是无法掩饰的。众目睽睽之下,如同来时那样,依然执着地牵着我,走在通往外界的乡村小路上。不知又惹来多少诧异的目光——只是此时,少了来时那种惊艳,多了现在的这种羡慕。此刻,我也放下了戒备,就这样让自己大大方方地跟随着你,走在阳光里,走在目光里。既然你想放肆地炫耀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幸福,我又有什么理由不配合呢?
田埂小径旁,小草探头,野花点点,如绿毯上绣着的碎花。溪水清浅见底,鱼儿悠然游弋,搅动砂石微颤。蓝天白云、绿树青山尽映水中,一时竟分不清是鱼在天上飞,还是鸟在画中游。
此刻我醉了——是醉在美如画卷的风景里,还是醉在情如蜜糖的爱情里?不清楚。只知道,就算时间永远地定格在此,那也是岁月静好。
“俊林,你怎么不说话?”你甜美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
“嗯!”我沉浸在这春光无限里,沉浸在有你的浪漫梦境中。
“俊林,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你是我银河系里最亮的启明星。”你踮起脚尖,在我的耳边亲昵。
“启明星是属于太阳系的。”我轻柔地整理你额前稍显凌乱的刘海儿,柔情万丈。
“切!就你知道的多。我当然知道启明星是属于太阳系。我只是见你一路走来都不怎么说话,就逗你开心一下不行吗?你这呆子,一天到晚不掉进书袋子里难受呀?”你咬着嘴唇,半是嗔怒,半是娇羞。
“哈哈!”我轻点了下你那机灵古怪的小脑瓜,不愿揭露你的小把戏。其实你偶尔的小聪明也是很可爱的。把你白皙娇嫩的一双小手放在我的掌心抚摸——透骨冰凉。是我疏忽了,光顾着自己享受爱情的甜蜜,忘了现在还是早春的清晨。
“凉吧!”我万分疼惜,低下头,放在胸前,轻哈了一口气。
“嗯!”这次换你红脸低头娇羞。
“那我帮你暖暖吧!”我没容你思考到底是要还是不要。俩手稍稍用力往怀里一拽,把你的双手藏在自己的腋下。顺势让自己的两条胳膊一上一下地紧紧将你环绕。你心甘情愿地甩了一下墨玉般的直发,将滚热发烫的小脸蛋紧贴着我的脖颈处,柔弱无骨地靠在我的肩头。绝美!空气中掺进了蜂蜜,丝丝缕缕的香甜,一时一刻也不停歇地往心肝脾肺直钻——哦,可能是这田里的花儿太多惹的祸吧。
“去县城吗?捎脚便宜,五块一位。”一辆搭顺风车的出租车从远处驶来,司机师傅摇下车窗,副驾驶座位上的乘客探出头来帮忙招揽生意。
“嗯!”我知道分别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等我!”提着行李上车,忍不住回头跟你说。
“多久?”你看着将要驶远了的出租车喊。
“用不了几天,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月!”这是我临别时留给你的承诺。
车子载着我越走越远,我却死死地盯着远方站立的你,直到你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甚至连黑点都不见了,我才收回所有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