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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2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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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3月19日,我自信满满,信心十足,王者般归来。
自从上次从你家离开,我便回家运筹帷幄。把我在你家里看到的、听到的、做到的,这一切都原原本本如实禀报给我的家人。并把我家里能够说到的、拿到的、做到的,一样不差、满载而归地带回来。
我的父母最终商量:由我提前几天先到你家打先锋——我正中下怀。上次为了征服你家人的好感,或者说为了视察你家人的态度,不管怎么说目的是一致的。但却留有遗憾,疏忽了你的感受,也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生我的气呀?我想一定是有吧!要不然,你怎么会因为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娇嗔呢?这下我正好可以好好弥补一下,多好!
再由我母亲和我四姨当代表,随后压轴。我母亲是家长代表,我四姨就算咱们的媒人。尽管你我是自由恋爱,但无媒不成婚。我总不能这样委屈着你吧。所以,我就拜托我四姨来给我们做这现成的大媒。
有了上次的那些经历,我早已对这条通往甜蜜的美好路途烂熟于心了。这次归来,我没有提前跟你打招呼,就是想给你一个额外的惊喜。
“叔!我回来了!”轻推家门。
现实和想象的总是有些差距。我的脑海中曾无数次反反复复幻想着我们再次重逢的画面——是飞奔的相拥,是甜蜜的旋转,是激情的亲吻,是愤怒的捶打,是激烈的责骂,是娇羞的矜持。结果都不是。你父母在院落菜园中勤劳的身影,取代了我所有的美梦。
“俊林,回来了?快进屋歇着去。”你父亲撂下锄头,出了菜畦,走向浇菜的自吸泵水龙头,洗洗手,在衣服上揩了两下,关上了电闸,迎接我。
“俊林,你这孩子,大老远的来就行了,为啥又破费呀?”这老爷子真是个倔老头——不让他拎,他偏偏要帮忙。
“叔!我自己能行,还是让我来吧!”我执意要坚持自我,不是我有多么客套,而是一个晚辈对长辈应有的尊敬。
“从山下到山上这段距离不近,你一个人大包小包地走这么远,也该累了。”你母亲也迎接出来了。
“我没事,我还年轻!”我解释着。
“没事,你就当这是你家。让你叔拎吧!”你母亲执着地说。
“那好吧!”说实话,我在家也是独立,很少让父母替我操心。但在这儿,我是拗不过二老的热情。
“你去那屋把晓月叫醒了,告诉她俊林来了。”你父亲对你母亲讲。
“昨晚追电视剧了,睡得晚。”你母亲跟我解释。
“哦!她那个年纪的女孩,是喜欢追剧。我理解。”我不介意,我也没啥可介意的呀——本来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呀。
“叔!这次回来,我打算先住些日子。过几天我母亲和我四姨就会从上海来兰考,商量我和晓月的婚事。您意下如何?”我单刀直入地告诉你父亲。
“都好!都好!”你父亲拉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这次果真随了我的心意。就算是陪同你父母去田间劳作,他们也会刻意地叫上你,并且与我们刻意保持一定距离。在家的时候,洗菜做饭、收拾家务,他们也是经常躲出去一会儿,或者偶尔神秘失踪一阵子。除非有啥要紧的事情,否则他们二老当定了这个甩手掌柜。
几天下来,总算是把我之前落下的所有遗憾,大部分都补齐了——你想欺负我就欺负我,你想惩罚我就惩罚我。
而我面对你给的这些欺负和惩罚,却心甘情愿,毫不勉强,统统都无条件地接受。只要你能快乐,你能幸福甜蜜就好。
2016年3月27日,我的母亲和我四姨,开着我的福克斯来到兰考,来到你家。虽然空着手,但是我知道,她们却是给你带来了一份你心心念念都想要的大礼。这也说明,我们离着我们憧憬的美好未来,又跨进了一大步。
这一日,你们家里人头攒动,里里外外都是人——熟悉的,不熟悉的;家里人,外人;亲人,邻居;姑舅姨娘,左邻右舍,都到齐了。我是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这一重要的历史时刻终于到来了;紧张的是,怕聘礼的钱不够让你受委屈,更怕你要得太多让我母亲和四姨颜面扫地。但表面上我还要故作沉着,波澜不惊。实际上此时我正大脑快速运转,将所有有可能发生的一切最坏的结果和最好的处理方式,在脑海里快速运算一遍,努力做到万无一失。
两家人围坐在大客厅的茶几前。一壶香茗,茶香四溢,水雾氤氲。几碟子精致的茶点,一盘时令的水果拼盘,就算是今天这次谈判的主旋律了。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并没有直接切入主题,而是彼此寒暄,彼此称赞,彼此交流。我家人聊着这里的柳翠花红,赞赏着这井然有序的农家院;你家人聊得更多的则是上海的如何繁华,我又如何有修养,求取家教真经。你却是个急脾气的人,开口就要十万彩礼,一下子惊呆了所有的人。
“晓月,怎么这么没规矩?长辈的事情,让长辈来决定。”你父亲呵斥你。
“我……”你想要争辩,但面对你父亲气愤的眼睛,又没了勇气。
“晓月,听话!叔说得在理。长辈的事,就让长辈解决吧!”我攥住你的手,企图安慰你。
“你?”你恶狠狠地瞪着我,那意思好像在说——连你也不帮我?甩袖子离去,只留下不知所措的我。这种情况是我始料未及的。我是追呀?还是不追呀?
“俊林,你还不快追?”我四姨提醒着我。
“那婚事咋办?”我焦急地询问。
“一切有我们呢。就听你叔的吧!长辈的事,让长辈们解决。你先去解决你自己的事吧!”你母亲也劝我说。
“嗯!”我起身离席,赶紧追了过去。你却不给我开门,一个人跑到最西边那间小屋哭泣。
“晓月,我错了,我错了。你开门儿,我求你,我求你开门儿,让我进去。”我这歉道得一头雾水,我也不知道我错哪了。但当下的任务就是让你开门,让我进去——因为还有好多人都在看着我们呢。
“没门!”你继续哭,不肯理会我。
“好!”我也懦弱了。你不开门,我只好就靠在门口,乖乖地等你,等你的心情好转。所以,后面的谈判,我一点也没参加。
但是,我从你父亲口中得到了结果,从我母亲口中了解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因为我母亲的确没有带你所期待的那么多,所以窘迫至极地跟你父亲老实交代:只给八万,剩下的以后再补给你。是你父亲大手一挥,说买房子、结婚,哪里都需要用钱,这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推来推去,只留下六万当作聘礼。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本意不想委屈你,结果却还是委屈了你,更委屈了所有的人。
原本我家人也想像你父亲那样潇洒自如地来去,不想过多的打扰你们。可结果却事与愿违了——因为我不得不留下来安慰还在生气之中的你,我的家人也要留下来面对欠下的聘礼而发愁。商量了许久,终于有了一个折中的法子——那就是把这六万块钱的彩礼交给你来保管,带你离开这里,跟随我们一起去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