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忘忧微醺

11、第 11 章 201

　　2016年3月28日下午，我们敲定了结果。我开着自己的车，租了几辆出租车，带着我们所有的亲朋好友，一起出发去兰考县城——既是庆祝，又是送行。

　　席间，你父亲拍着我的肩膀跟我说：“俊林，我把我这最疼爱的宝贝女儿交给了你，我放心。”

　　“叔！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我端着那听可乐哽咽了。是因为你父亲的为人而感动？还是因为我做到了你名正言顺的男朋友而激动？

　　“还叫我叔呀？”你父亲语重心长地问。

　　“爸！”一直卡在喉咙里的那个字，终于在此刻蹦出来了。

　　“唉！”你父亲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也二话没说，把头一扬，一听可乐都灌进肚里。因为，我开车不能饮酒，所以就只能用可乐代表了。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心中有情，什么都是酒。

　　这是关于一个女孩幸福一生的决定，这是关于两个男人信任一生的交接。

　　静思过往，如在眼底。只有心底执念依然在，才会容许回忆的一次又一次侵犯、戏弄和折磨。总是带着怀念，用回忆与失去的曾经互通往来。

　　晓月，我不知道你当时是懂还是不懂。现在看来，当时你应该是真的不懂，要不也不至于以后做出那么出格的事来。

　　席间，觥筹交错，把酒言欢，言语欢畅，其乐融融。所有人都把最美好的祝福送给了我们。同时，也把无微不至的关心和依依不舍的惜别，都留给了我们。

　　“俊林，晓月还小，不懂事儿，道儿又远。给你添乱的时候，希望你能多担待点！”你妈妈红着眼睛嘱咐着我。

　　“三姐夫，祝福你和我三姐相亲相爱，永沐爱河。”你大弟晓涛端着一听可乐，脸上挂着调皮的微笑。

　　“晓月，你也长大了，花钱要懂得节俭。俊林，你也别太宠着她呀！”大姐晚霞这是为你出头？还是提前给我打预防针呢？

　　“三姐夫，祝福你和我三姐相濡以沫，比翼齐飞。”二弟晓松端着可乐隔着桌子，伸长胳膊祝福我们。

　　“晓月，长大啦！要改改你以前的小脾气，别总是任性。俊林，我家晓月懒，爱耍小性子，爱哭，你迁就点儿。”二姐也是顾虑重重。

　　“三姐，真有你的，凡事你都喜欢先下手为强……”你姑家表妹似乎有什么要说又欲言又止，结果顿了顿继续说，“三姐夫，我祝福你们这对金童玉女，伉俪情深，花好月圆。”

　　“嗨！没事。兰考距离上海的道路也不算太远，坐火车半天功夫就到了。到时候，大伙儿勤去上海看我们不就行吗？”我四姨热情周到地招呼着大家伙。

　　“对呀！正好让俊林带着我们旅游旅游大上海，开开眼界！”你大姑跟着说。

　　“好说，好说！”我当时光顾着高兴和感动，就没有考虑过你家人话里话外的意思。

　　“俊林，是我的好姑爷儿，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你们姐妹挨个去！”当时我不明白，老爷子这次不知道为啥，在我没有肯定的时候就替我做主了。

　　“是，是，是！”我一边回应，一边周全。

　　“是什么是呀？士让炮打了。”你的语出总是那么惊人。

　　“哈哈哈！哈哈哈！晓月，这还没嫁人呢，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你舅妈玩笑着说。

　　“咳咳咳！”我一口可乐喝呛了。不过我挺开心的——我是幸福地喝呛了。

　　傍晚，那万里无云的天空，蓝蓝的，像一个明净的天湖。慢慢地，颜色越来越浓，犹若不断加深的湖水。太阳也收敛起刺眼的光芒，变成一个金光灿灿的圆盘。酒足饭饱，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刻。我们所有的人都依依惜别在这暮色的黄昏中。

　　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和的大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像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书生，我们来玩一个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好不好？”我们坐在商丘华伦酒店后院的座椅上。你把我的胳膊搂在怀里，头靠在我的肩上。

　　“嗯！”其实，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今天下午我家人那么说我，你有没有后悔跟我订婚？”你认真得不能再认真地问。

　　“这是我的决定！”我用坚毅的目光告诉你。

　　“就算全世界都背叛我，你也愿意？”你用质疑的目光看着我。

　　“我站在你的背后，背叛全世界。”我肯定了我的答案。

　　“你呢？”我也很渴望你的答案。

　　“这是我的选择。”你非常认真地告诉我。

　　“我现在的条件还不算完美——有车没房，而且我还在创业。你跟着我，做好吃苦的准备了吗？”我非常认真地跟你解释，希望能够给你留有退路。

　　“这是我的决定！”你确定以及肯定地告诉我。

　　“就算将来会让我痛苦？”我又一遍诚恳地追问。

　　“嗯！就算将来会让你痛苦！”你坚定地告诉我。

　　唉！这几句话，既是在拷问你，同时，也是在拷问我自己。看来！你还是太年轻了，一句话也没有听懂呀？又或者是我太傻了，竟然认死理。是男人，就应有勇气承担责任。

　　淘气的小星星在幽蓝幽蓝的夜空划过一道金色的弧光，像织女抛出一道锦线。

　　“阿……嚏！阿……嚏！阿……嚏！”你一只手搂着我的胳膊，一只手捂着嘴巴，最后揉了揉挺直秀美的小鼻子。

　　“晓月，更深露重，我们回去吧！”一个转身，我把自己外套脱下来，裹在你柔弱娇小的身上。你总是这么不听话，出来的时候还嘱咐过你多穿件外套。唉！

　　“嗯嗯！”这次你终于听话了，乖巧地靠在我怀里，走进酒店。

　　是夜，我独自一人躺在这优雅舒适的酒店客房里，竟然莫名其妙地失眠了——未来的人生我该如何规划？你还太小，什么事都是懵懂无知的样子。这现实生活的重担，我真的要分给你来挑吗？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牺牲我不怕，痛苦我也不怕。我只怕你任性妄为，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伤了别人，我可以帮你弥补；伤了自己，那是对我致命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