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忘忧微醺

12、第 12 章 2

　　2016年3月29日，夕阳的金辉下，灿烂无比的霞光流光溢彩，给这繁华昌盛的钢筋水泥城市披上了蝉翼般的金纱，蒙上了神秘的色彩。错综复杂的交通，川流不息的车辆，熙熙攘攘的人群——我们回到了上海。

　　“上海，我们回来了！”我有些兴奋，有些忧伤。

　　“上海，我终于回来了！”你有些兴奋，有些彷徨。

　　“哎呦喂！瞧！你俩这酸样！今天晚上的饺子，我们不用放醋了！”我四姨调侃着我们。

　　“哈哈哈！晓月，今晚的饺子有猪肉韭菜、有菠菜虾皮、有羊肉香菜、有黄瓜三鲜。也不知道你喜欢吃啥馅，我就让你叔叔提前都准备好了，每样都包一点。”我母亲乐得合不拢嘴了。

　　“我吃牛肉白菜的！”你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这……”我母亲沉思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就给我父亲打电话，“他爸，你赶快把冰箱里的那块牛肉拿出来，晓月想吃牛肉白菜馅的饺子。”

　　“蒸的，煮的？”我母亲一边用手捂着手机，一边把头从驾驶位置和副驾驶位置之间的空隙探过来，扭着脸问你。

　　“蒸的！”你一会儿看看上海的街景，一会儿看看身边的我，应接不暇地说，丝毫没有觉察到我母亲的为难。

　　“蒸的。”我母亲微微皱了一下眉，对电话那端说。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天真活泼，性格直爽，简简单单，有啥说啥多好！”我四姨这是夸你呢，还是给你圆场呢？

　　“就是，我也喜欢四姨这样——和蔼可亲，温柔善良，善解人意，风趣幽默多好！”你眼角眉梢的喜悦如同气泡一般，从心底汩汩冒出。

　　“都好！都好！”我在中间和稀泥。说话不得体，就说话不得体吧——谁让你小呢！总有一天会慢慢长大的。

　　一路上欢声笑语，笑语欢声，和乐融融。就来到了杨树浦内江路——我爸妈家。现代的简约，自然的干净，质朴的奢华，是这房子的主题。

　　“晓月，累坏了吧！这一路道路也不算近，又是开车，又是颠簸，快进屋歇着去吧！”我父亲系着围裙，嘴角微扯，眼带笑意，从厨房迎接出来。

　　“才没，我们这一路，俊林照顾得很好！”你说的是实话。

　　“那好，那好！”我父亲松了口气，“大家伙！稍等会儿，饺子一会儿就得了！”

　　“叔叔！我来帮你！”你撂下行李箱就往厨房跑。

　　“没事，爸，您歇着去吧！剩下的我来吧！”你很主动热情，但我不放心。想到第一次你为我做早餐时的窘态，想到你那“非常了不得”的厨艺，我赶紧脱掉外套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解下我父亲身上的围裙穿在身上，跟进了厨房。

　　“哈哈哈！这俩孩子还真是般配，都这么勤快，孝顺！”我父亲心满意足地笑了。

　　“嗯！”我泰然自若，不想做过多解释。

　　面容俊美，眼神深邃，身如玉树。浅蓝衬衫领口微敞，袖口挽至手臂，露出细如美瓷的肌肤——简洁中透着华美，又有几分藏不住的性感。

　　“晓月，拿盘子！”我不知道你是在看我呢，还是在畅想未来呢。

　　“呃……呃？”你出窍的灵魂，被我拉了回来，“在哪？”

　　“北边的那个消毒碗柜里！”我放下手里的漏勺，顺手一指给你看。

　　“哦！”你恍然如梦初醒般应了一声。

　　我细心地把不同馅料的饺子分别分装在不同的盘子里，你也积极配合地一样一样地端到厨房外，餐厅的餐桌上摆放整齐。

　　“你招呼爸妈、四姨他们先吃饭吧！”我表面上泰然自若地吩咐你，实际上怕你舟车劳顿，想让你出去休息。

　　“好！”你快乐得像只出笼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去招呼我的家人去了。

　　“对了，剥几瓣蒜吧！一会儿蒸饺就好了。”不想，不一会儿，你又钻进了厨房来。我知道你有吃蒜的习惯，所以继续往外支你。

　　“在哪里？”你天真无邪地问。

　　“厨房外的餐厅里的餐桌上有一个小筐，你到那里拿去。”我解释给你听。

　　“好！”你拿出一头大蒜，又钻了进来，拿在手里轻轻一捏，它就散了。捧在掌心，吹吹蒜皮，没几下就剥完了。拧开水龙头，搓洗了几下，放在一只小碗里。

　　“俊林，你这有好多小汗珠儿！”边说边踮起脚尖，用你的袖口轻轻地为我擦拭。尽管这个做法有待考究，但是我还是挺感动的。

　　当笼屉里的蒸汽开始不断地往外冒，当牛肉的香气溢满整个厨房，我就知道，你的蒸饺已经做熟了。

　　人间最大的魅惑，莫过于此吧——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吃着自己做得可口的饭菜；或者是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为自己做上一顿可口的饭菜。何尝不是一种享受。

　　“晓月，你来到上海，就当上海是你的家。你想怎么住就怎么住。”这是晚饭后，我父亲跟我们商量今后该住哪里时，做的决定。

　　“我想跟俊林住在一起，我们去杨浦临清路。”你明眸闪耀，含笑带俏地看着我说。

　　“嗯——”我拖了一下长音，“爸，是这样的：我的工作和租房都在那边。晓月来这肯定也需要一份工作，我想给她也在那边介绍一份。一来上下班方便，二来我不想麻烦您们二老，这三来……”说到三来，我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所以话到嘴边又戛然而止了。

　　“嗯嗯！这样也好。只是今晚你们就先别过去了，就在这里将就一宿吧！”我父亲慈祥得不能再慈祥。

　　“对呀！这一路舟车劳顿，需要好好休息。况且现在是下班的高峰期，道路又堵车，你们今晚就留下来吧！”我母亲和蔼得不能再和蔼。

　　“晓月，昨晚你们出去散步，回来得又晚。我看你辗转反侧了很久，今早起来又有一个大大的黑眼圈。不如今晚就留在这儿，好好地补个美容觉吧！”我四姨跟着劝说。

　　“哈哈！对呀！要不小仙女就变小邋遢了，不漂亮了喽！”我这是在干吗？平日里我可是很少调侃女孩子呀！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听我四姨说你也失眠了而感动吗？原来昨晚失眠的不止我一个人呀！

　　“哼！”你鼻翼微颤，冲着我做了一个坏坏的鬼脸，稚气十足的小脸泛起丝丝红晕，便默不作声了。

　　“妈！我们今晚不走了！”我清楚你的脾气，你这是默认了。

　　“好嘞！晓月，跟我住大卧室。你四姨，今晚也别走了，就住俊林以前的小卧室。俊林，你跟你爸今晚就在书房挤挤吧！”我母亲也非常高兴。

　　“姐，我就不麻烦了。反正也没几站路，一会儿坐公交车回去。”我四姨推辞了。因为她知道书房只有一张单人床，那是我以前上学时为了学习方便而买的。现在要我们这都是一米八大个的爷俩都挤在一张小床上，肯定难受。

　　“嗯，那好吧！那一会儿给他四姨夫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我母亲嘱咐我四姨。

　　“接啥呀！你四姨为了俊林的事劳心劳力地奔波了好几天了，留在这儿休息是理所应当的。”我父亲继续挽留。

　　“姐夫，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俊林是谁呀？我宝贝外甥，这不是应当的吗？晓月是谁呀？俊林的心上人。只要孩子们能幸福，我这四姨当得开心着呢，一点儿都不累！”我四姨面带微笑地解释。

　　“那——”我父亲拖了一个长音，“那也别让他四姨夫接你来了。一会儿我开车送你去。”

　　“爸，我送！”我赶忙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来。

　　“我跟着！”你轻轻地拽了我一下，明眸中闪烁着期盼。

　　“送啥送呀？该歇着歇着，该准备的准备。我这就走了！”我四姨永远都是这么快人快语。拿起自己的仿真裘皮外衣，搭在胳膊上，整了整脖子上素朴的丝巾，换了拖鞋，开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