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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报案 广平公主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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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平公主刚走出延福宫不久,就在花园拐角处被一个莽撞的宫女差点撞到。见状,广平公主身边的侍女立即出声斥责。
那宫女连忙跪地求饶。
广平公主本就被君瑜搞得烦躁,又见这宫女如此莽撞,更加不满,便用眼神示意侍女。
侍女如今虽是公主府的人,从前却也是皇宫里旧人,立刻会意道:“你是哪个宫的?”
宫女颤抖着回答:“奴婢是尚功局的。”
广平公主皱眉道:“告诉陈尚功,这宫女如此莽撞,怎堪大任?调去浣衣局。”
大泗以仁立国,哪怕对犯错的宫女也很少随意处罚。太后和广平公主对外一直是温和的形象,这次也是心情不好,才直接罚了这宫女。
可是好巧不巧,此时御花园拐角处,白昭带着几个宴会上同样是文官家小姐们走来。几人刚好撞见的就是这一幕。
几人看到广平公主,行了礼。之后白昭忍不住开口:“殿下,请恕臣女冒犯,古有言「法度行则国治,私意行则国乱」,哪怕这宫女犯了错,也该交由有司处罚,而非由殿下擅专。”
广平公主知道白家在士林中的名声,也听过白昭古板严苛动不动就引用典籍名声。按理说她一个公主,根本就不是臣子的女儿可以指摘的,偏偏白家盛名在外,白昭又带着一群人。
暗骂了一句自己倒霉和白昭多管闲事后,广平公主挤出笑容:“白小姐说得对,是本宫疏忽了。”
说完,广平公主就想走。
但白昭本就是接到秋实的消息过来继续拖延时间的,自然不会如此轻易就让她走。
白昭双眉颦蹙,继续开口劝说,似乎对她不重宫规的行为很是不满。
偏偏她后面几个文官家的女儿还再三点头,甚至时不时补充。
广平公主不知是什么缘由,却总感觉内心不安,不想和她们纠缠,就应付着点头说了几句,想抓紧回公主府。
白昭看拖不住了,内心遗憾,想着不知道阿瑜下一步要怎么拦住她。谁料想广平公主急着离开,走了没几步刚好崴到脚。
白昭看着宫人慌乱的请太医,看着君瑜碰巧赶到把人送去太后宫里,便带着几个朋友也告退了。
尽管广平公主对她们几个态度温和,但白昭内心对她可没有内疚与同情。广平公主府的所有人,都是如此,对朝中高官权贵装良善,对胥吏小民视作蝼蚁。
“脚崴了?”
君瑜也没想到广平公主能把脚崴了。面对宫人传来的消息,她笑着感慨一句天助我也,顺势以脚伤后不好移动为由将广平公主留下。
……
“刘大人不去拿人来询问?”
不远处,差役在边安抚边威慑报案的受害人家属,刘魁急得焦头烂额,而说着自家小事不好,在此事麻烦京兆尹的谢清淮在一旁站着看戏。听到谢清淮的话,刘魁:他怎么还在这儿?
谢清淮笑得灿烂:“这可是吴家的笑话,我怎么能错过呢?”
刘魁这才发现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作为堂堂从三品的京兆尹,刘魁自然是知道谢家和吴家的矛盾,包括吴家曾经想让自家女儿做当年的太子妃未果后一直为难当时还是太子妃的皇后,也知道去年闹得轰轰烈烈的永宁郡主将吴世子扔下水一事。因此,刘魁内心有些狐疑,这位谢小公子刚好在这群人报案之前来京兆尹,究竟是巧合还是……?
“谢公子,京兆尹办案……”
“啊,没事,你们就当我不存在就好?”
“这不合规矩吧。”
“确实,但遇到此等骇人听闻的大案,先传唤被告人不才是最大的规矩吗?”
刘魁咬牙:“……去公主府。”
一路上,刘魁一直在想该怎么处理此事。当年先帝甚是宠爱继后,为此对吴家大加封赏,甚至在当时继后怀孕时有传闻说先帝有意废太子立继后的孩子为太子。不过继后生出来的是公主,此传闻也就不了了之了。
且不论传闻真假,吴家势力极大是真的,今上仁厚,看起来极为孝顺,联想到传闻发生时他很是年幼,让人摸不清他对太后的态度。
不过谢家,也是颇受器重啊。尽管皇后和文成伯出身清贵之族,为人端方有礼很少因陛下宠爱逾矩。可偏偏就是这样,就能使得吴家这几年有所收敛。
刘魁为人极为圆滑,不然也不会帮吴家把事情压下去。但如今谢清淮在一旁,事情可就不一样了。这算什么,天底下最大的两个外戚谁更厉害?
刘魁权衡半天,还是觉得应该试探一下广平公主和太后的态度。
看向他用眼神示意手下,谢清淮只当看不见。总要给人一点空间让他自己做选择嘛。
刘魁一路上带人走得极为缓慢,谢清淮知道他是给手下人时间提前通知公主府,但三年前吴家老太爷病逝,去年吴家老大吴世柏外放,吴家老二也就是驸马吴世柳又是个纨绔,广平公主不在,提前通知公主府又有什么用?
不过谢清淮也没有想到,吴家能这么蠢。他和京兆尹到达公主府后,公主府居然态度嚣张,直接扬言京兆尹捕风捉影,想把人拒之门外。
谢清淮叹了口气,公主府唯一有脑子的人不在就是不行啊,只是……公主府对于堂堂京兆尹都是如此,不知吴家人平日里如何嚣张。
被直接拒之门外,刘魁脸色也不太好。有时候长公主打个招呼,他帮忙办些事不算什么,但不代表公主府可以把它一个堂堂从三品京官的脸往地上踩。
况且这件事本就闹得很大,围观百姓也不少。想到这里,刘魁在内心有了计较,也逊色想好了对策。
强闯?不可能的,这种事情当然是上报啊。
刘魁派手下的人安抚百姓,刘魁义正言辞地谴责这种行为来撇清关系,信誓旦旦地称要上报圣上,称自己一定会给受害者一个交代。看到这一切,谢清淮突然没了看戏的兴致。
他们本来还担心公主府有什么手段,君瑜特地把广平公主拖住,避免公主府当众反咬一口说裴青等人诬陷。结果公主府直接闭门不出,这和直接承认有什么区别。
看来人在高位久了容易锈住脑子啊。
“诸位放心,本官这就回去写折子上奏陛下,一定不让被害者蒙受冤屈。”
谢清淮点头建议:“事急从权,刘大人不如直接进宫面圣。”
刘魁:……就你话多。
刘魁咬牙,心想,“罢了,看起来吴家得意不了多久。自己本来也不依附太后一派,况且有人如此兴师动众地起诉,自己又让人递了消息,算是仁至义尽,也未必会和太后一派结仇。
……
太后宫里,广平公主总感觉内心不安。
但君瑜这个她最讨厌的人在场,这种玄妙的感受广平公主又不好对着太后撒娇抱怨。
甚至不仅是君瑜,就连皇后都来嘘寒问暖。
看着皇后和广平公主姑嫂二人间表面一片祥和的样子,君瑜再次赞叹皇后还是脾气太好了。
不过君瑜也是还小,不知道皇后当年年轻气盛,还是太子妃时面对广平公主有多么猖狂。
“阿瑜,不要打扰广平休息了,和我回宫吧。”
君瑜有几分心虚,出了延福宫后立刻解释道:“娘娘,她崴脚这件事不是我干的。”
谢清凝看着她,有几分好奇:“我晓得。若是你干的,她和太后哪会是这个态度,怕是早就闹了起来。不过我听说手下人说了你和白家丫头的举动,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君瑜:“等下您就……”
此时,刚好有宫女慌慌张张的朝着太后延福宫的方向走来。这宫女看似礼仪上没问题,动作却是说不出的慌乱。
看到皇后和永宁郡主,宫女更是匆匆忙忙行礼行礼。
“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看着宫女支支吾吾,谢清凝语气重了几分。
宫女带着哭腔回答:“回娘娘的话,是……是……”
见宫女死活不说,谢清凝更加疑心:“来人,带下去好好查查。”
君瑜有所猜测,但笑不语。
回到宫里,谢清凝冷哼一声,嗔怪的语气道:“这下可以说了吧。”
君瑜此时才全盘托出。
“所以那个宫女……”谢清凝无奈摇头,“看来是太后或者广平公主不知道埋在哪个宫的钉子,特地过来报信,没想到刚好被我们逮住。”
君瑜感慨:“得道者天助之啊。”
对于他们搞得小动作,皇后也未责备或者夸赞。在皇后看来,自己孩子还都是很有分寸的,都没有在宫宴上闹大,嗯,多么有分寸啊。
私底下,皇后也是很讨厌吴家,但她只知道当年吴家子弟就极为嚣张,不知道如今吴世子能猖狂至此。
居然已经强抢民女,视人命为草芥。
既然吴家人自己把把柄递到天下人手上,那想要削弱太后一党的势力就容易了起来。
谢清凝轻笑点头,“阿瑜说得对,得道者天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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