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病弱竹马怎么变成权臣了》顾景倦

8、第八章宫宴 在学堂，裴

　　在学堂，裴青收到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酉时，书阁旁边文安院」。
　　这是……
　　裴青按耐住激动的心情，收好纸条。
　　酉时初，他来到文安院旁。
　　他自己的钥匙早已上交，但门是开着的。
　　院落东侧有一方小亭子，里面是君瑜、白昭、谢清淮和胡惟四人。
　　谢清淮似乎被舂米折磨的不去，一言不发，不悦地趴在桌上。
　　君瑜和白昭在写写画画，胡惟正在泡茶。
　　阳光从西侧的窗子照进来，照得一片金碧辉煌。
　　裴青内心激动但是表面不显，平静地走进来，随口问道：“怎么选在此处？”
　　谢清淮累得话都不想说，但还是为了朋友开口：“我没交钥匙，宋祭酒也没反对，那就是同意了呗。”
　　裴青：“……还可以这样？”
　　几人也不知道裴青这几日内心的弯弯绕绕，自己也感受不到他平静表情下隐藏的激动。
　　君瑜：“宫里那边我安排的差不多了，宫宴时昭昭和我一起去拦住长公主，宫外胡惟负责两三天提前把消息传开，谢清淮提前随便找个由头先去京兆尹盯住了，随后裴青你带着其他几个受害人去报案。记住，一定要闹大”
　　“为什么我是随便找个由头？”
　　君瑜：“……”
　　谢清淮：“好吧好吧，让本公子编个理由。”
　　胡惟：“你可以说你养的狸奴丢了，我记得吴家人曾用这个由头去京兆尹报过数次案。”
　　众人：啊？数次！吴家猖狂名不虚传啊，猫丢了也要惊动京兆尹吗？
　　君瑜：“言归正传，胡惟，你找的人不要被抓住，谢清淮你一定要装作不认识、不行，全国子监都知道你认识裴青。你一定要装作和他关系一般不知道他要报案的样子，不然太后又要去闹事了。”
　　谢清淮：“为什么你不叮嘱他们三个，要额外叮嘱我和胡惟？我看起来这么没脑子吗？”
　　君瑜：“……不是吗？”
　　众人笑作一团。
　　君瑜内心想，从刚见面谢清淮频繁献殷勤，到自己刚入宫时他把很多秘密信息全盘托出，再到国子监两年学习时他成绩一直倒数，自己真没看出来他哪里显得聪明啊。
　　谢清淮：“我只是觉得没必要用脑……算了，你说得对。”
　　谢清淮：我不感觉委屈，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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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寿宴，国子监放假一天。
　　据说国子监之前是没有放假的传统的，奈何这群权贵子弟一到重要宴会就纷纷请假，国子监索性就统一全放假了。
　　宴会自午时开宴，谢家和太后关系一般在朝中人尽皆知，谢清淮又向来是纨绔子弟的形象，故他早早离席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皇后作为太后的儿媳，也是和太后互相夸赞，对外表现了一番皇家关系和美的形象。
　　先皇子嗣凋零，活下来的儿女就只有当今皇帝和如今的广平公主。君瑜名义上养在太后名下，按身份甚至坐席都仅次于广平公主。
　　大泗以孝治天下，这也导致她被迫伪装了一整天敬爱太后的样子——尽管很多高品阶的官员家眷都知道这是假的，毕竟就在几个月前，这位永宁郡主在太后宫里才把吴世子扔下水。
　　宫外，胡惟买通了一些乞丐和城南坊市的小孩子，让他们去散播一下关于广平公主府的传闻。
　　这是谢清淮提的意见，他说什么吴世子的风流韵事能引起什么波折，要传就传驸马喜好男风为祸百姓蒙蔽公主，把皇家公主塑造成受害者，这种反差最能沦为百姓谈资了。
　　毕竟不少百姓心中，公主也要侍奉婆婆相夫教子洗手作羹汤。
　　至于吴世子的事，就顺带传一下就好。
　　胡惟现在依旧不理解为什么永宁郡主觉得谢清淮是个二傻子，明明这小子也坏得很。
　　此时胡惟依旧没有意识到谢清淮提完坏点子后坏事都是自己做的，真是可喜可贺。
　　他也没有意识到有些人明明是刻意地在喜欢的小伙伴面前刻意装傻偷懒，塑造出一个我很柔弱的形象，试图博取怜爱。
　　尽管此刻君瑜心中的谢清淮是“懒散贪玩莽撞”的形象。
　　在城南，胡惟让下人给一群无所事事的少年分了钱，看着他们一哄而散。
　　城南不少都是贫苦人，不少少年家里供不起读书。天子脚下土地兼并也很严重，家里又没有那么多土地，有时候家里长辈觉得逼迫他们种地，还不如任由他们游手好闲，就算他们靠偷鸡摸狗赚笔小钱，也能在外面靠蹭饭给家里节省开支。
　　胡惟也不指望每个人都能把钱办事，只是威胁了几句“你们若是拿了钱不办事，下次再有这种活计我就找隔壁的人”之类的。
　　大泗立国已经历经几朝，哪怕是京城，贫富差距也不小。富贵人家几代积累，随便漏点就只有让贫苦人趋之若鹜。
　　多找几处人，总会有成效的。
　　但这几天接触了不少这种人，看着他们身无分文衣着破破烂烂，嬉笑打闹着和同伴炫耀几文钱的样子，胡惟感觉内心有些不舒服，却说不上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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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谢清淮也行动起来。
　　京兆尹刘魁听说谢家这位小公子来报案，内心骂骂咧咧地对手下说，“就说我病了。”
　　手下一脸为难地道：“大人，谢小公子说他有重要的事情。”
　　然后刘魁就被迫听谢清淮讲了一个“忠心护主勇救皇后”的义猫的形象。
　　“刘大人，你说，我们家小花是不是好狸奴？”
　　刘魁：“……是，所以谢公子前来到底所谓何事？”
　　谢清淮表情凝重：“可是，就在今日晌午，它，失踪了！我刚参加完寿宴回家，就知道了这一噩耗，刘大人可要帮帮我啊。”
　　刘魁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
　　谢清淮后退一步，装作不可置信被打击到的样子：“莫非刘大人觉得我的猫不配出动官差寻找，可我听说吴家明明……”
　　“咳咳，既然是救过皇后娘娘的义猫，那我就派几个人去……”
　　此时，府衙外传来骚乱声。
　　胡掰扯半天的谢清淮松了一口气，终于来了，再来晚点自己就掰扯不下去了。
　　“外面怎么这么乱？”
　　听到谢清淮的话，刘魁皱眉暗示手下：“你去看看。”
　　谢清淮装作好奇的样子：“我也去看看。”
　　见他如此，刘魁无奈，只得跟上去。
　　两人走出来的一瞬间，裴青找准机会冲破官差的阻挡冲过去，大叫：“大人，学生要状告广平公主府世子吴江强抢民女，逼家妹自戕。”
　　此时，围观百姓议论纷纷。
　　这两天一直有传闻说广平公主的驸马强抢民女 ，想不到他的儿子也做这种事情啊。
　　听到这话，刘魁两眼一黑几乎要晕倒。
　　偏偏此时谢清淮语气懒洋洋又欠揍，带着幸灾乐祸：“哎呦，这可是大案子，京兆尹大人可要好好审理。既如此，我们家小花就不劳烦大人了，我遣下人去找就好，大人可要好好审理此案，给这群人一个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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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不久宫宴时，酒酣人饱，也到了走完流程众人散场的时候。
　　太后脸色出现倦意，让广平公主扶她回宫。
　　君瑜看到后积极迎上去：“太后娘娘，我也扶着您吧。”
　　皇帝早已离席，其实太后只是想给广平公主找个合理的借口先于皇后离席。
　　谢清淮那种坐在末位的白身小辈离席无人在意，可广平这个居于前排的公主可不行。
　　但君瑜如此积极，太后也不好拒绝，笑得有些僵硬：“好，永宁郡主纯孝。”
　　君瑜微微一笑，内心想：“看到没，她还得夸我呢。”
　　君瑜一年也来不了几次延福宫，但既然来都来了，君瑜也不紧张，反而颇为自来熟的参与到太后和广平公主的闲聊中，甚至不时装作没情商的样子暗中用话刺广平公主一句。
　　太后和广平公主脸色都不太好，明着暗着赶过几次人，偏偏君瑜又装傻装作听不出来。
　　“瑜丫头啊，你也不用陪着哀家了，难得休假回你院子里休息吧。”
　　君瑜微微一笑：“娘娘可别这么说，臣女很乐意和您聊天。”
　　太后叫广平公主来，本是想着说些体己话，如今见这样的场景，二人都没了兴致。
　　广平公主起身：“母后，儿臣先告退了。”
　　君瑜想，也不知道外面进展到哪一步了，但是不急。
　　她也跟着广平公主起身追了出来：“殿下，我送送您吧。早春风大，秋实，给殿下拿个斗篷来。”
　　被迫停下脚步广平公主内心骂骂咧咧：“送？谁用你送？！本宫从小在宫里长大可比你熟悉多了。”
　　但表面，广平公主还是装作和善的样子：“永宁郡主真是体贴周全呢，也有主人的风范了。”
　　诬陷自己，当自己没听出来？
　　君瑜觉得宫里这些人都是太爱面子，非要拐弯抹角事事周全。君瑜看来，无权无势小心翼翼本无错，看这几个位高权重的皇亲国戚还时刻演戏，让人心累。但也就是这个原因，每次君瑜打直球，这几人都是一脸震惊咬牙切齿又拉不下脸和自己撕破脸皮的憋屈表情。
　　故君瑜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广平公主，大喇喇地问了出来：“殿下，您这话是何意？”
　　广平公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含糊道：“是本宫失言，永宁郡主勿怪。”
　　君瑜体贴大度的笑了笑，“公主说笑了，去年吴世子说我适合给他做妾，我都没恼怒，今日怎敢怪罪公主呢？”
　　广平公主差点大骂出口，心想：她还好意思提江儿，去年自己儿子不过没认出她的身份调戏了几句，她竟然直接把人扔进湖里。再说了就算认出来又如何，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也她的儿子。还有什么叫「怎敢」？这不是暗示自己靠身份压人吗？
　　广平公主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抽了，才大冷天站在这里就为了等她的婢女给自己拿风衣，然后被她阴阳怪气一顿。
　　而且太后宫里不是有风衣吗，自己到底为什么要等她的婢女？
　　想到这里，广平公主懒得和君瑜掰扯，“郡主就送到这里吧，本宫要走了。”
　　君瑜终于不强求，“那殿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