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病弱竹马怎么变成权臣了》顾景倦

17、第十七章 宴会 君瑜对几人

　　送走几人后，院长提笔写信，开口就是：“宋子衍你个小匹夫害我”。
　　被委婉赶出院长院子的几人只好在云珠的带领下参观书院。
　　清源书院是妥妥的科举考试中心，在鲁西北一带都负有盛名，但弊端也很明显，比如国子监日常会组织的各类活动在青源书院都很少见。
　　看到某张墙上贴满了文章时，君瑜好奇的走过去，发现为首的居然是云珠的文章。
　　看不出来，云珠此人居然写的一首板板正正的馆阁体，哪怕放在国子监这字迹也算得上出彩。
　　文章题目是孟子对梁惠王“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明显是要辨析义利之辨与治国的关系，这篇文章不仅引经据典，对各种典籍运用的无比娴熟，又夹杂了对时局的思考。
　　看完这篇文章，就连白昭都对云珠有几分刮目相看。
　　云珠有几分傲娇：“本公子的志向可是连中三元。”
　　“哇。”
　　“哇塞。”
　　“好厉害。”
　　几人很捧场的看着他。
　　历史上能做到连中三元的本就没有几人，大泗自立国以来更是寥寥无几。所以云珠此番可谓是志向远大。
　　也好在大泗然以农立国，但对商人却没有过度苛责，不像前朝一般禁止商人子弟参加科举。
　　君瑜和谢清淮、胡惟都不以科举为志向，但白昭也是立志成为大泗第一位女状元，裴青想要入仕也是最好中进士。
　　君瑜对几人寄予厚望：“好好努力，以后你们就是我在官场最好的朋友。”
　　——
　　告别时，几人因为胡惟和云老板留了地主地址，也就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告诉他“欢迎来信”。
　　几人回到宅子，就又见到了昨日的官员。
　　君瑜不想应酬，戳了戳谢清淮。
　　谢清淮不满地说道：“我们几人不过来游玩，有什么值得郑大人特地拜访的？”
　　官员介绍道：“郑大人特地嘱咐手下，想要设宴招待几位，尽尽地主之谊让各位感受临清的风土人情。”
　　谢清淮皱眉：“好吧，郑大人明日的安排最好让我们满意。”
　　官员走后，君瑜疑惑：“郑钦对我们是不是太过殷勤了？”
　　几人对视一眼，各有猜测。
　　谢清淮最终安慰道：“看这阵势，最差不过是他有求于我们想拉我们下水，走一步看一步，谨慎行事总没错。”
　　——
　　宴会啊……
　　秋实终于有了发挥的场所，一大早就把君瑜叫起来梳妆打扮。
　　秋实一边对比着手里的紫磨金凤凰步摇和金累丝红宝石凤形霞帔坠，一边小声思索：“这两个颜色不搭，该用哪个呢？袄裙是用这个石榴红的，那步摇不该用红色……”
　　早在凳子上梦游周公的君瑜抬头：“啊？这么隆重？”
　　秋实点头：“这可是宁音姑姑特地让奴婢带上的，娘娘赏给小姐那么多首饰，小姐可一次没有戴过。”
　　自君瑜入宫以来，春华秋实已经好久没有称呼她为小姐了，也就是这次出门在外，才有了机会。
　　似乎是宫中贵女比较少，皇后很热衷于送给君瑜首饰。一些制式上逾矩的首饰，由皇后赏下来自然是可以佩戴的，还彰显主人受到宠爱。可君瑜每日不是上学就是练武，真正用到这些首饰的机会寥寥无几。
　　皇后也是叶公好龙，热衷于各种华贵首饰，想要把君瑜养得漂漂亮亮的，但自己私下也不爱佩戴这些花贵首饰，也是如何舒适简便如来打扮。以至于这次君瑜出门，皇后借口给君瑜撑场面又赏了一堆首饰，这才有了宁音姑姑再三叮嘱秋实带好首饰一事。
　　接迎的马车等候多时，君瑜出来后，发现果不其然自己是最墨迹的。
　　白昭依旧是一身月白冷色的袄裙，身后嗣音捧着帷幕。平静的表情配上淡漠的眼神，看起来依旧是高不可攀的高门贵女。
　　君瑜原本佩服白昭姐明明有不少坏心思，又不肯受委屈，却总能够在外人面前伪装的冷艳高贵。后来才知道，白昭姐明明是自己享受这种伪装，因为如此可以避免很多麻烦，有什么不想应付的人或事也可以用性格一贯淡漠应付过去。
　　至于谢清淮三人，谢清淮平日只要不上学就打扮的和花孔雀一般，几人早就习惯了。让君瑜眼前一亮的是胡惟和裴青，两人素日里打扮如普通士子一般，这次的装扮似乎是谢清淮手底下人的眼光，花哨不少。
　　十三四的少年身材已经抽条，尽管脸上稚气未脱，但认真装扮之下也有几分谦谦君子的气质。
　　君瑜看着白昭：“他们两个居然也是形貌昳丽？”
　　且不说胡惟和裴青是什么没反应，率先不满地居然是谢清淮：“那我呢？”
　　君瑜：“……你也是花哨至极。”
　　谢清淮面色带着不满：“你在伤害我们之间的同窗情谊。”
　　君瑜若有所思：“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翠屏金屈曲，醉入花丛宿。”
　　谢清淮叹气：“算了，我还是选择之前的评价吧，我还不想被兄长打死。”
　　白昭姐感慨道：“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谢清淮你怎么总喜欢这种风格的打扮，简直是败坏我们国子监学子的名声。”
　　谢清淮装作听不见，拒绝接受任何对自己穿衣风格的批评。
　　……
　　君瑜几人确实未曾想到这场宴会的阵势如此大。
　　君瑜走下马车之后，在门口等候多时前来接引的侍女和小厮殷切的指引她入园。
　　此处这院子明明在北方，却颇有些苏州风格。临湖而建，桥影卧波，但又偏偏是临清盛产的青砖绿瓦，回廊也不甚曲折，而是缘湖而建，依景造物。
　　走过二门前的石桥，君瑜踏入园子中。喧嚣的声响静了下来，君瑜在园子里居然看到不少熟人。在场人数不多，但几乎全是地方政要与富商。官商泾渭分明的两侧，官那侧有君瑜在京都有一面之缘的王泽云王知州，商人和地方乡绅那侧，君瑜看到了云老板……嗯，云老板。
　　君瑜突然想到，云老板到底是否知悉几人的身份，以及是否知悉城阳大长公主的身份？云姝眼中倒毫无惊讶的意思，在宴会上装出第一次见几人的样子。
　　至于王知州……他知道了按察司副使郑大人的安排，可是，他能怎么办？！
　　他总不能过去阻止吧。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地方官，郑副使可是分巡道长官！
　　宾客起身见礼，先敬罗衣后敬人，似乎也是被几人打扮镇住，空气中弥漫着拘紧的情绪。
　　郑副使也确实别有用心，似乎是不想宴会显得太贵正式，他特地分出主宾桌和陪客桌。而亲自接迎的郑副使本人看起来颇有福相，和善讨喜，丝毫看不出一道副使的威严。
　　“您说不想大张旗鼓，下官就没自作主张带人去门外迎接。”
　　听听，多么心思缜密的话，既避免了被弹劾太过谄媚，又吹捧了君瑜。
　　客套吹捧过后，郑副使开口，“郡主娘娘，谢国舅，请上座。”
　　君瑜和谢清淮两人同时走向南右角的位置，之后针锋相对地看向对方。
　　刻意被郑副使排挤显得毫无话语权地王泽云饶有兴致地看在这一幕，丝毫不介意为上司笑话。
　　郑副使都有些无奈，大泗极为注重宴会品阶排序 ，谢清淮一个毫无品阶的人敢在宴会上和君瑜一个从二品郡主抢座位，只能证明他确实被皇帝和皇后宠得不懂规矩，传闻非虚啊。
　　君瑜语气带着嘲弄：“原来副使大人这位置是给谢清淮排的，本郡主倒是自作多情了。”
　　郑副使就这样还没开口就被吓到，自己要应下，就变成自己僭越礼制的证明了。
　　“娘娘明鉴，下官……”
　　谢清淮一脸玩世不恭：“君瑜，本公子连广平公主的面子都敢下，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让你一个小小的郡主？”
　　郑副使听到被接引马上要入座的白昭自他的身后传来不满地低语：“毫无规矩。”
　　郑副使：……你们这个团队关系如此恶劣吗？
　　谢清淮看着郑副使挑眉：“我坐下座？”
　　能做到这个位置的无一不是人精，在州道堪称土皇帝的四十余岁的郑副使被十几岁的少年下了面子，依旧神色未变：“谢国舅，按照规矩……”
　　但无论如何，好在裴青出面制止了这场纷争：“谢公子，您忘记广平伯的叮嘱了吗？”
　　谢清淮冷哼一声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嘟囔了一句，“就会拿兄长威胁我。”
　　郑副使松了一口气，同时对几人的身份有了计量。
　　其余人似乎想议论，但又不知晓不可以，只是用眼神交流。
　　云老板想到几人在自己家的反应，似乎猜到几分。
　　突然，她注意到被身后人摸了一把。
　　旁边的柳老板看到，挤眉弄眼的调侃道：“赴这种宴会还要带着……侍女，除了云老板也没别人了。”
　　大泗男女大防观念很奇怪，似乎是因为当年那位大长公主的影响，大部分女主不以抛头露面为耻，也导致女性偶有参与商业与政坛，会公然赴宴。自此后，不少宴会取消了男女分席的传统。
　　但男女和宴时，也会有不少女性因为害羞带着面纱，大家也不感觉奇怪。
　　带着面纱的城阳大长公主往云老板的方向靠了靠，抱住她的手臂，宣示主权的意味很明显。
　　城阳大长公主已经不止一次干这事了，以至于很多商场上的人都知道了云老板有一位和她关系匪浅的侍女。
　　不少人那时候恍然大悟，难怪之前给云老板送男人她不收呢。
　　柳老板同样感到惊讶，但又感觉十分合理。他可从未给云老板送过男人，因为他认识云老板比较早，知晓这位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和漕帮势力颇好甚至手下有不少豪横地弟兄的云老板曾经可是官妓。
　　那时候他还没继承家业，和云老板有过几面之缘，也对容貌昳丽她有几分欣赏，但仅此而已。不久就听父亲说了云老板被人欺骗有了孩子又惨遭抛弃的故事，感慨唏嘘过后就忘记了。
　　谁成想再见云姝时便是在谈生意的时候，她已经遇到一位好心地贵人，那位贵人替她和孩子担保，为她缴纳了巨额费用脱籍。
　　言归正传，柳老板很早就猜到了云老板会不喜欢男人，只是没想到，她莫非喜欢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