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六章 清源书院 院长捂住心 ...
-
站在书院门口,看着远处走来的人,云珠脸色第一次漏出惊恐的表情:“为什么是张绩夫子带你们参观!”
君瑜:“不知道,我们只是把国子监夫子的信交给了学院,信里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云珠咬牙:“那几位,我还是先……”
“云珠!”
云珠回头:“哈哈哈,老师,好巧。我送几位朋友来参观书院,我现在就走……”
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张绩愤怒地威胁:“你要是走了,就再也不用来了。”
云珠默默走回来后,君瑜几人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时机。
白昭拱手:“这位夫子,我们奉师命来给院长送信,并且想顺便观摩学院教学。”
这种和老师打交道的事情,君瑜向来是推给好孩子白昭的。
不过好在,这次有裴青帮忙分担。
张绩看着落后一步的君瑜和谢清淮欲言又止,裴青率先开口:“我们作为国子监普通学子,一直久闻清源书院盛名,也算是奉师命学习。”
裴青着重强调了普通二字,张绩了然,笑到:“既如此,老夫就先带你们去见院长,之后就由……”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云珠:“既然你们刚巧认识老夫的弟子,那等下就由他带几位小友参观吧。”
云珠叹气:“是,弟子晓得了。”
张夫子和白昭、裴青交谈,胡惟好奇地问云珠:“这位先生是你的老师?”
云珠:“是啊。”
君瑜本想感慨,完全看不出来云珠这种花花公子也能有恩师。这个年代师徒本身算是密切绑定,甚至关系的亲密程度仅次于父母和孩子,哪怕在官场,师父惹事牵连弟子也是常有的。
但想到自己,不是、谢清淮都能有老师,君瑜又觉得一切合理了起来。
谢清淮拜师时君瑜不在京城,据说当时的右司谏楚仪称他“天资聪颖过目不忘才思敏捷”,硬要收他为徒。
反正就君瑜和他相处这么多年,丝毫没有看出他有这些品质。
也就是楚仪先生这些年经略地方,君瑜没有见过对方。不然她真的很想问问楚先生有没有后悔收谢清淮为徒。
不过云珠自己解答了君瑜的疑惑:“先生曾被明姨救过,是看在明姨的面子上才收我为徒的,不然就我这天资……”
前方的张绩听到自家学生的话,脸色变了几分。
等到君瑜五人进入院长的屋子,张绩咬牙切齿地看着云珠:“明、你明姨说你生病,替你告假十日。可倘若这次考试你拿不到全甲等,你就回家反省吧。”
云珠:“???师父,老师,您不能这样……”
张绩打断他:“我收你为徒,只是因为想收你为徒,无需妄自菲薄,明白了吗?”
云珠刚想感动,就听到张籍继续:“所以倘若你下次院试再不中,我就把你逐出师门。”
云珠:“……徒儿知道了。”
说起来,整个书院大部分人都考过院试,童生很少很少。
虽说云珠是自己考入书院的,但能够和一众秀才同在一个班级,都是云老板砸钱的结果。
云珠也没办法,自己上一次院试前明姨和母亲请来了一众举人给自己辅导,结果自己在考前吃坏了肚子,极为狼狈地结束了整场考试。
后来他就低沉了一段时间,对这场考试有了阴影。
唉,某人在明晏的忽悠下心心念念连中三元,结果连院试都没考过。
……
君瑜几人进入屋子后,经过一番惯常的互相见礼和客套,君瑜将宋祭酒的信递给他。
“嘛信搞这么神秘不能走驿站,还要你们几个跑一趟。”
君瑜歪头,愣了一下。
院长这口音有点重啊……也不是不能听懂,不过是要愣一秒。
院长拆开信前晃了晃信,笑着说道:“不瞒几位小友,我不用看,摸量就是关于改革书院制度云云。”
好吧,君瑜突然猜到为什么要特地叫他们几个过来送一趟了。
似乎自从裴青和谢清淮上次编写国子监新规后,宋嘉就时不时特地叫上他们几人,询问他们对书院的一些意见。
虽说君瑜有推测说宋祭酒要拉几人背后的家族下水或者寻找苦力之类的,但平心而论,君瑜也能看出宋祭酒是在帮走入官场几人铺路。
甚至于之前在天津的调研也是。
哪怕几人都未进入官场,甚至不一定走仕途,但不知背后多少长辈苦心谋划让他们早早学一些东西,认识一些官场或文坛前辈,而非整日纸上谈兵。
果不其然,这次院长看完书信后以闲谈的口吻和君瑜几人介绍了目前清源书院的概况、和国子监的区别等等。
“你晓得你们祭酒的志向是什么吗?”
几人面面相觑,白昭试探地回答:“有教无类?”
院长大笑:“善!”
白昭不晓得宋嘉一个出身富贵的少年天才怎么会执着于此,但她确实听说过一些轶事,比如宋嘉年少时最喜欢的诗人是杜甫,曾日日吟诵“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以及年少时曾试图去孤贫巷免费教孩子识字反而被夺去钱财衣物赶出来。
谢清淮语气平静:“但是这很难,国子监好歹还招收贫苦子弟,清源书院不是非富贵人士不收吗?”
院长点头:“我太懦弱了,子衍此举势必会受到不少阻挠啊?你们几位如果是书院院长会怎么做?”
被问到这个问题,几人愣了一下,之后反应各异。
胡惟率先挠了挠头:“我志不在此,但我听说宋祭酒改革一大难点就是需要给贫苦学子拨前往。倘若我有朋友是有这种志向的书院院长,我可能会努力赚钱给朋友财力支持吧。”
院长确实没想到胡惟会这么说,他和胡惟的父亲有几面之缘,晓得对方是个古板性子,想不到他的儿子居然这么有趣。
君瑜想了想,说道:“儿时我在边关,那里百姓贫苦,甚至种下的粮食面临被劫掠的风险。因此当地人热衷于教孩子识字,曾面对一位路过童生,百姓募资捐出一些粮食,让他教孩子识字。他们没渴求过科举,只是希望孩子识字后可以做账房先生等等,来逃离自己的命运。这是老师告诉我的,不过我也知晓仅仅只有主城百姓有这种见闻,倘若百姓人人如此,那就可以自下层建立基层书院,至少人人识字可期矣。”
在场诸位都有些诧异,院长感慨:“要是子衍遇到你,他一定愿意将你奉为知己。”
君瑜无奈:“其实这都是老师的话,估计祭酒更愿意将老师奉为知己。”
自从听到院长的话,白昭陷入沉思。直到院长叫自己,白昭才回过神,坦言:“学生还没有想清楚,但倘若能有机会,学生愿意和宋祭酒一样一试。”
院长有几分羡慕,自己此番话,竟让子衍找到一个“门生”。
“你们两位呢?”
属实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谢清淮叹气:“院长,小子才十有四。”
刚刚脱离痛苦生活甚至至今都没什么大志的裴青跟着点头。
裴青倒不是不能说一些违心之言,毕竟日常做文章也没少说,能凭借文章位居东院第一,他说起冠冕堂皇的话的本身不差。但面对前面三个真心发言,确实没细想过的他选择了沉默。
谢清淮也是,他知悉自己胸无大志,但是他自己本就不是什么绝世天才,有哥姐和一干前辈在,他不参与,这什么所谓的改革不也有人推行吗?
院长循循善诱:“就是聊聊自个的看法,也不一定非要去干。”
谢清淮沉默了一下,坦言:“学而优则仕,如今所谓教育不过是为了科举取士,受到阻碍也不过是因为士族想让自家子弟做官。我不知道普通百姓识字学正经有何意义,但倘若单纯为了让普通学子进入书院参与科举,其实很简单。”
院长来了兴致:“你说。”
这几年没见过写谢清淮语出惊人的君瑜也充满好奇,认真注视着他。
白昭有所感悟,无奈仰头望天。
君瑜来到国子监时,谢清淮已经许久不说自己的炸裂发言了,以至于当年曾经把谢清淮列入不可交往范围的白昭,甚至破天荒的因为君瑜的原因和他做了朋友。
谢清淮坦言:“没有缺口创造缺口就好,把一些食味素餐的官员和依靠祖荫的纨绔子弟该贬的贬该流放的流放,普通学子这不就有入仕的机会了。而且吵架的钱刚好还可以用于当地书院资金……”
院长捂住心脏:“谢公子还是别说了。”
他看向裴青,裴青本想解释自己还没有想法,院长开口:“裴公子也别说了。”
君瑜震惊过后关注点出奇的跑偏:“我感觉全大泗最大的纨绔子弟明明是你?”
谢清淮震惊:“不可能,你的月俸都比我多!再说了我的钱是我哥给的,我自己不打算走祖荫,打算混吃混喝等死的。”
君瑜:“你说得对,但是城阳大长公主的月俸可是封地的税收,还有宜郡王……”
院长:我们不是在聊教育吗?我们不是在聊大庇天下贫苦学子俱有书念吗?话题到底是怎么偏转到这里的?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