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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运河 也不是说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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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出远门,几人很是兴奋,不是在前中堂娱乐就是去看风景。
顶层有露台,风景极佳。到达沧州后君瑜迫不及待拉着这几人去了露台。
负责官船的侍卫本想提醒这不合规矩,露台只有郡主可以去。但一想到几人日常熟络的样子和永宁郡主毫无规矩的样子,也就放弃了提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见。
登高望远,极目远眺,君瑜诗兴大发:“长河迢递……”
然后她就没思路了,遂放弃吟诗作对。
谢清淮不给面子地笑了。
第二日一早过通州,前一夜玩得尽兴的几人都没起来见证破晓的通州城。
第二日中午,几人依旧兴致勃勃地赏景,见两岸青山或民居,或是兴致勃勃地在雕梁换栋的船内对弈打牌。
第三日,君瑜等人觉得有些无聊了。
第四日,谢清淮无聊到罕见地翻开了书。
君瑜茫然:“上次宫宴,我听真阳郡主是她最爱流连画舫,说简直是神仙生活。这日子到底神仙在哪里啊?”
白昭欲言又止:“阿瑜,你不知道真阳郡主平生最爱的一个是说书人和戏班子、一个是养养面首吗?真阳郡主日日宴饮,自然流连忘返。”
君瑜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
第六日抵达天津卫,船停靠岸边补给 ,君瑜忍不住建议:“刚刚简侍卫说要停靠至少半日,不然我们下船逛一日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几人都赞同地点头。
坐船一点也不好玩。
天津有什么值得一逛的,君瑜不知道。
但是天津有什么好吃的,君瑜可太熟了。
毕竟以往每逢春假,他们不是去天津就是去洛阳。
码头官兵带皂吏勘合后,几人迫不及待地下船。
官兵看到官船还在思索,近日未听闻哪位贵人要来天津,算了给长官通报一声。
到达城门时,看到有千户提前候着,几人无奈对视一眼。
秋实拿着印信勘合等刚走过去,千户连忙上去。
千户核验完成,刚想说些什么,秋实语气平静疏离:“我家郡主和朋友在城中歇息片刻,不想引起他人关注。”
千户了然,连忙点头。
君瑜叹气:“有时候真的想靠武功偷溜进城,避开这繁琐的核验。”
谢清淮:“这不合规矩。”
白昭:“且不合法度。”
君瑜看着排队的百姓,感慨道:“以前入城,我都是和百姓一起乖乖排队等候,彼时居然不觉得繁扰,莫非真的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动用过一次特权 ,日后便想要更快入场。”
谢清淮:“我觉得是因为你武功进步后,去国子监翻墙翻习惯了。”
原本难得装一次高深莫测,感慨人生大道理的君瑜瞬间破功大笑。
几人千里迢迢入城,第一件事就是……找个小摊吃东西。
官船速度不快,行驶平稳,但在船上还是和在陆地上的感觉不同。
如今脚踏实地,君瑜感觉胃口也好了不少。
“裴青,你应该没吃过,这家的馃子特别好吃,我每次前来都要尝一尝。”
过去三年,一直是除了裴青外的四个人组队。君瑜等人第一次来天津时,根本就不得记得什么调查报告的事情,一味地吃、吃、吃。
裴情本以为几人要先去找个酒楼之类的,未曾想过君瑜居然拉他来到了一个路边摊。
秋实和摊主交流点好餐后,便带着随从保护的侍卫在一旁坐下。
“秋姑娘,主子们用餐,我等怎可以也……”
“你们要是站着或是蹲着吃,外人看了还以为摊主惹上什么麻烦了,怎敢来光顾?”
一直到摊主将带着篮子的馃子放到几人面前,裴青依旧觉得眼前的场景很割裂。
胡惟日常的打扮就较为随意,君瑜此番出门也换了干净利落的装饰,可谢清淮和白昭两人,一个浑身穿金戴银身后跟着一群人,一个头带帷帽内敛端庄一举一动循规蹈矩,看起来和这种码头劳工常常光顾的摊位委实是格格不入。
尤其是君瑜虽然放飞自我,但这几年被教导下来,宫廷饮食礼仪还不错,看着她和白昭举止优雅地吃馃子……
裴青拿过一个馃子狠狠地咬了一口,心想,这种东西就要大口吃才有滋有味。
食饱饭足,君瑜从秋实身上顺走水壶。
“劳烦掌柜的赏壶井水可好?”
摊主应下,忙碌期间随口应道:“我看小娘子有些眼熟。”
君瑜眼神一亮:“掌柜的居然还记得我,前年我来过天津一趟。”
掌柜面色有几分骄傲:“不瞒这位小娘子说,我这摊位虽小,但因着这独特的配方也有不少富贵人士光顾,甚至有人说就连宫里的郡主娘娘都来过。可这么多人,偏偏没几个如同小娘子你这般标志的,让我印象深刻啊。”
君瑜被哄的开心,也顺势和摊主聊了起来。
“我之前记得掌柜的说维持此店太过劳累,但如今看来您是老当益壮啊。”
“前年那会儿啊,嗐,当时官府征收劳役,犬子也被征召,我一个人操持摊位实在忙不过来。但去岁朝廷下令可以用银钱代替劳役,左右我这摊位赚的也有余钱,便交了钱让犬子在家陪我一起操持着摊位。”
听到这番对话,裴青脸上带着几分惊讶,看向其余三人。
“我在老家时便听闻某些富庶地区开始推行用交银代替劳役的政策,你们前年来天津,莫非是调研此事?”
“是吗?我忘了。”
谢清淮装傻。
他们的调研题目是谢清凝建议的,几人提交调查报告时一致决定将这个功劳推到白昭身上。
虽说本朝不常提什么后宫不得干政,但谢家尤其是谢清辉已经足够树大招风,实在没必要为了一些虚名落人口实。
白家是妥妥的老牌读书世家,看起来和外戚之流毫不沾边。如今的朝堂虽不说党派林立,但多少也是有些结党心理的,打着白家的名头行事总归是更容易些。
看问不出来,裴青转而好奇地问出另一个问题:“郡主一直如此……平易近人的吗?”
白昭点头:“阿瑜自小和父母在边关长大,她说两位将军忙碌时就把她扔给不同的将士,或是任由她和百姓打成一片,所以她自然和我们不同。”
说到这,白昭眼里亮晶晶的,似乎看到了什么珍宝:“她是不受偏见束缚的阿瑜。”
另一半,地方官员知晓君瑜又和朋友来天津时,便在揣摩上面的用意。
也不是说他谄媚,实在是两年前君瑜来过一趟后,陛下便颁布了新法令。
但是倘若此时自己一个地方官主动凑上去,又显得过于谄媚。
不过他略微纠结了不久,君瑜等人就已经离开了天津城。
君瑜:没打算久留,打扰了。
……
之后一路行船,终于到了临清。
运河自建立以来,便极大的便利了南北商业往来。自前几朝一统中原,南北商业往来越发频繁,运河漕运事业也越发繁荣。
临清钞关的税收多年来都是八大钞关之首,几人此次本是先选扬州作为目的地,又挑选漕运作为研究课题。但既然来都来了,不妨就把顺路的临清也做完研究对象。
侍卫在走繁复的入关核验流程,君瑜站在甲板上看着万商云集的景象,一时感慨万分:“这就是所谓热闹繁华大马头去处,商贾往来之所,车辆辐辏之地,有三十二条花柳巷,七十二座管弦楼。”
白昭拉了拉她的袖子,眼神认真的看着她。
君瑜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忍不住捂脸。
白昭:“我的君大小姐,这话是能随意乱说的吗?”
君瑜诚恳认错。
谢清淮三人沉默着当作什么也没听见。
不然呢,谁开口就相当于谁承认自己看不正经的杂书了。
但实际上知名的流传甚广的杂书就那几本,课余时间偷看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进了城门,几人奔赴当地最大的酒楼。
商业繁茂的地方,各种人鱼龙混杂,白昭皱眉,戴上?幂篱。
侍卫有些为难的过来:“老板说天字号上房已经满员,地字号也只剩了一间。”
君瑜思考片刻:“不如去租间宅院?”
话音刚落,身后有人笑了笑。
此人笑声爽朗清澈,让人心生好感。
“这位小娘子,在下张越。刚好我家主人预订的上房用不上,可以让给诸位。”
但毕竟出门在外,几人的警惕心还是有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谢清淮表现得礼貌周全,实际上眼神警惕:“不必了,多谢。”
原本听到君瑜的话转身欲走的白昭扶着幂篱回眸,眼神带着警惕。
这理由未免过于拙劣。
张越身后,一个衣着张扬的公子哥把玩着扇子,语气有几分不满:“居然有人敢拒绝本公子?”
“……”
此话一出,君瑜几人对视一眼,陷入沉默。
哪来的……纨绔子弟?
见这几人不理会自己,那公子哥更加不满:“本公子让你们住,你们就住!”
君瑜好奇开口:“倘若我们偏不呢?”
似乎是未曾预料到几人的反应,这人有些恼怒:“不行,你们必须住。”
刚刚开口的张越两眼一黑去,急忙打圆场:“几位,我们公子没有恶意的,他、他只是不会说话而已,但他真的是好意。公子,既然这几位有别的安排,咱们也不会强求是不是?”
那人心有不甘地看着几人,终于还是生气地道:“你们走吧!”
君瑜:……
君瑜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这件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几人的心情,租好宅子修整一番,君瑜便决定先去逛逛。
“我不想去。”
谢清淮面色真诚地看着君瑜,浑身上下写满了“我好累”。
见大家都面带疲色,君瑜也意识到只有自己习武,但大家舟车劳顿难免会感到累。
君瑜刚想说先休息一下之云,白昭开口:“我和阿瑜逛逛吧,听说此地市肆栉比,我也想去看看。”
胡惟对此的反应和谢清淮如出一辙:“你们带好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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