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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运河之繁荣 望着远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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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租住的宅子就在临清最繁荣的地方——紫石街附近,离狮子街颇近。带着侍女侍卫一番闲逛,君瑜没忍住买了不少东西。路过竹竿巷,一路上克制购买欲的白昭盯着琳琅满目的竹制品驻足许久,然后大买特买。
本以为白昭会克制到最后的君瑜忍不住大笑。
白昭低头浅笑,这些物件确实是她喜爱风格。
君瑜接过竹杯子感慨道:“说起来,竹园那片竹子似乎就是从这边移植的。”
白昭惊讶,压低声音:“不是说是江南的竹子吗?”
君瑜嗤笑:“要真从江南千里迢迢运到京城多麻烦,不过是江南的竹子听起来好听罢了。甚至皇宫负责采买的人也说是江南竹,娘娘和陛下心知肚明,懒得追究罢了。”
日暮西垂,灯火渐起。
望着远处的烟火千家、帆樯万斛,君瑜感慨:“京城人都未必舍得如此用灯。”
白昭轻笑:“运河沿岸总归是繁华的。”
也是奢靡的。
两人心知肚明。
本朝自建立以来效仿“无为而治”,但不亲自来地方看看,君瑜也未想过朝廷的无为能到这个地步。
商人私下衣食住行多有僭越,此地宵禁也不甚严格。
与朝廷而言,税交的够多,朝廷不介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白昭姐,你说……”
君瑜刚要开口,身后有人语气带着欣喜地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好巧,这位小娘子又见面了。”
君瑜沉默,是白日在酒楼的公子哥。
张越不在,此人行为肆意了不少:“这位小娘子,在下云珠,一见你便知道你就是在下心中的神女,很遗憾今日未能邀请您住在酒楼,不过既然能再见,就证明你我有缘。不知在下可否有幸邀您同游楼船?”
他这话是对着白昭说的。
白昭疑惑,什么一见便知自己是他心中的神女,自己不是一直带着幂篱么?
他都没见过自己正脸好不好!
还没等白昭质疑,云珠继续说道:“正所谓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北方有几人,遗世而独立。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山有木兮木有枝……”
虽说大泗不像前朝一般古板,但一言不合就念情诗……
白昭打断:“这位云公子,快到宵禁了吧,我们要回了。”
“欸……还没问小娘子芳名,小娘子别急着走啊。”
侍卫冷酷地拦住了他。
……
但事实证明,几人确实有缘。
在楼船上相遇时,几人面面相觑。
所谓宵禁形同摆设,谢清淮三人休整好,就被君瑜和白昭拉着去了当地最著名的楼船。
说是楼船,实则更像是水上酒楼,远眺可以见往来万舫,近看具是奢靡的酒楼装潢。
来此寻欢作乐的人不少,跑堂没有因为几人的年龄而轻视,毕竟看衣着打扮和出门的阵势就知道几人非富即贵。
几人原本只是想吃个晚饭,见此处人来人往,问了才知道,楼船晚上要举办文会。
准确来说是商人和漕帮之间的文会。
附庸风雅是人之常情,尤其是这群富贵非凡但非官宦出身的“大人物”来说。
只要花费一笔银钱,就能获得文会的入场券,之后文章便能获得当地书院最著名的几位进士与举人老爷的点评。
“还是商人思维活跃啊。”听完跑堂的科普,君瑜给了跑堂一些碎银子,之后和朋友感慨道。
胡惟更是两眼放光,已经开始认真记录了。
大抵是因为胡父清廉贫苦,胡惟从小过得挺苦的。以至于这孩子自打进来国子监就开始通过帮同门抄作业赚钱,之后更是联合一小部分东院学子推出了完整的跑腿、代抄等等服务。
可惜去年被胡父发现后,胡父生气地叫停,批判他汲汲营营于商贾之事,言商人不事生产、赚取差价、荒废农事。
最后白昭搬出所谓的经世济民都没有说服胡父。
不过也正常,几人连自己都没有说服。
君瑜隐隐感觉胡父的话不对,但她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胡惟被迫放弃自己的小生意后,君瑜几人问了身边长辈对此事的看法。
然后得到了一堆各不相同的看法。
甚至因为对此事不同看到,皇帝还和户部尚书发生了争执。
君瑜:要长脑子了。
也正是那场争执中户部尚书提到官河开凿后沿岸的繁荣,君瑜才一直想去扬州看看。
尽管还没有找到答案,胡惟依旧没有放弃赚钱,依旧在幻想自己成为大商人。
看到中间聚集的人,胡惟略微估算:“你们猜这场文会主办方大概能赚多少?”
君瑜随口乱猜:“万两?”
胡惟甚至想要大叫:“按照百两的入场券,可能不止。”
裴青:“啊?”
裴青身世复杂坎坷,但他儿时确实没怎么吃过苦。裴家给女儿的嫁妆林林总总也有数千两,哪怕当时裴青父亲没有收入,也靠这个嫁妆挥霍了许久。
一直自诩“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的裴青第一次有了和胡惟一起拉着京城们的大儒去某地办个这种文会的冲动。
莫非这就是传闻中的书中自有黄金?
哪怕明知道商人的钱并没有那么好骗,据说此文会每三年才举办一届,每次都是请到周围各地的大儒前来坐镇,才有此收入。
可每年几千两白银也很多呀。
况且背后的主办方不知借此文会吸引多少人来楼船。
谢清辉算是京都贵族里数一数二宠爱弟弟的官员,每月给谢清淮的例银足足有25两。但几人进入楼船就被告知,每桌至少要消费30楼。听到这话时,谢清淮这种权贵子弟都想拉着几人跑。
谢清淮若有所思:“你说,倘若我找我姐要万两白银,她会打死我吗?”
四人毫不犹豫地点头。
淮喟然长叹。
文会其实很是无聊,不过是一群请人代笔的大商人装模昨晚地背诵一番,评委们也颇给面子的点评一番。
说是以文会友,其实更像是互相吹嘘名声结交人脉。
不过这也无可厚非,当下文人名声越发大起来,别说是商人,甚至武将都要花钱结交文人,毕竟印刷业繁荣后,文人的笔威力更大了。
堂倌见几位客人兴致缺缺,殷勤地推销店里的高粱烧酒。
百无聊赖索性正在和白昭点评诗词的君瑜随口应道:“开吧。”
直到堂倌将酒倒到杯子里,君瑜下意识拿起杯子,然后杯子被压住。
君瑜:“嗯?”
谢清淮看着她。
刚刚谢清淮听到她答应堂倌的话,就想要打断,奈何堂倌动作麻利,让他没来得及开口。
谢清淮低头看着酒杯。
意识到自己刚刚顺口说了什么的君瑜:“……”
堂倌也知道这几位贵人看起来小小年纪,不像是会喝烧酒的样子,这不是推销有月钱奖励,他就斗胆一试。
君瑜扶额苦笑:“你们几个有人饮酒吗?”
几人均摇头。
“偶尔一口还好,但这酒也太烈了。”
君瑜挥手:“麻烦给几位侍卫大哥分一下吧。”
谢清淮松了一口气:“要是阿姊知道你在外面喝烧酒,我估计她会打死我。”
君瑜心虚目移。
几人还在闲谈,另一边当地地方官在午时前后知晓了这位颇为受宠的郡主和谢国舅来此游玩的事情。
和天津不同,天津毕竟自古繁华,当地指挥使掌管军政与漕运大权,加之靠近京都权贵众多,对一个郡主和国舅以及两个京官子女出游只是暗中关注,并未诚惶诚恐。
但临清多富商,少权贵。
当地知州王泽云才调任不久,本就受按察司副使、钞关主事排挤,前几日先帝最小的妹妹——崇华大长公主微服来此游玩,吓得他暗中派人巡卫,然后如今前面的大佛没走,他就听到了又有新的大佛。
天地良心,他王泽云,作为本朝近百年来最年轻的状元,从二十岁及第后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十多年,被扔过来处理当地贪腐已经很诚惶诚恐了。
皇帝明明和自己促膝长谈时说,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啊。
“这位小娘娘不是说去扬州吗?怎么会来……算了,去了哪里?……云家酒楼,然后没空房了?”
看着王大人的崩溃,手下对自家大人感到一丝同情。
“还是派人暗中保护,加强巡逻?”
王泽云点头。
然后又想到什么,补充道:“按照崇华公主一样的规格。”
一个郡主,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吗?
手下愣了片刻,之后应是。
可惜王大人行事保守谨慎,有些人并不是。
于是君瑜几人在楼船就遇到了殷勤侍奉的一位官员。
听着官员絮絮叨叨地念叨自家上司郑钦如何挂念郡主安危,力邀几人移居按察司副使郑大人安排的宅邸。
君瑜拒绝未果,但对方一直不肯放弃,君瑜神情也冷了下来。
谢清淮适时开口:“莫非郡主的话比不得郑大人有分量?”
这位官员惊出一身汗,也察觉到自己态度不对。
他回想起刚接到命令时郑大人的慎重,当时他不解地问道:“大人,不过是几个孩子,何须如此?”
郑钦来回踱步:“你知道什么?帝后感情深厚但一直无子,唯二在宫中住过的就是谢国舅和永宁郡主,两人在宫中的待遇可是如同皇子的。”
想到这里,这位官员刚想告罪,君瑜却突然笑了:“既然郑大人盛情相邀,本郡主却之不恭。我也的的确确很好奇郑大人安排的宅子如何。”
说完,君瑜看向伙伴:“要想和我同行吗?”
虽不知君瑜有了什么想法,但向来比较了解她的伙伴们点头。
白昭轻笑:“那就一起吧。”
眼前的官员松了口气:“那下官就派人安排。”
啊啊啊手滑本来是存稿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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