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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帝后的冷战 裴青:只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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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大狱出来就被谢家的下人带走,裴青一直到上了马车才发现,自己居然就这样衣冠不整浑身脏兮兮的要去“勉强”算是朋友的人家里拜访。
更不巧的是,刚进入谢府,裴青就迎面撞上了了谢清淮的哥哥——那位传闻中临渊峙岳、风清月明的文成伯谢清辉。
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裴青两眼一黑。
谢清辉本就身在朝中,对本次的案件极为了解,对裴青也还算熟悉。
谢清辉第一次知道裴青是因为谢清淮打架,他又怎么会看不出自家弟弟仗着身份想着“最多不过”退学的小心思。但对裴青,他当时了解并不多。
第二次便是此次吴江案了。因为替皇帝办事,谢清辉信不过刘魁,故私下调查过裴青。查完之后,谢清辉的想法只有,“这倒霉孩子啊。”
不过,对于自家弟弟出手帮助一事,每天都在担心孩子长歪的谢清淮很欣慰。
裴青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文成伯?谢家兄长?谢大人?都很奇怪就是了。
谢清辉反倒是率先开口:“裴公子是吧,清淮院子在那边。清淮也是,这么急着叫你过来,也不留一些休整的时间。”
如何慈祥的话一出,裴青更不知道如何开口。
还在纠结时,谢清辉似乎是想到什么,莞尔而笑:“裴公子,往事已矣,潜龙入渊往日必一飞冲天。”
等到裴青迷迷糊糊地走到谢清淮的院子里时,他还在想,谢清淮这种讨人厌的性子怎么会有一个那么好的兄长。
听到里面的打闹声,裴青突然意识到什么,“君瑜也在?”
“国子监休假,郡主和白小姐、胡公子一早便来了。”
裴青想到自己的样子,脚步一顿,开始思考这不会是谢清淮的报复吧。
“裴公子,你是否要先沐浴更衣。”
在别人家沐浴更衣,这不太好。但是……裴青点头。
有什么好不好的,总不能这样见人!
……
裴青之前的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面对谢府下人送来的衣服,裴青满头问号。
“裴公子,这是我家公子未穿过的新衣。”
“……有其他颜色的吗?”
“这一批暂时没有。”
裴青很想说为什么全是红色啊,谢清淮到底是在幻想状士及第还是官居五品还是洞房花烛夜啊。
虽说男子着红衣也很正常,但实际生活中除了纨绔子弟,谁家天天一身红衣服招摇过市。
至少裴青是没穿过那么招摇的衣服。
裴青:只能说是国子监校服压抑了谢清淮的本性。
……
谢清淮几人原本围坐在水榭在石桌旁,君瑜并不在。白昭看到裴青走来,不由眼前一亮。
“想不到裴同窗居然如此适合这件衣服。”
胡惟赞同地点头。
听到这话,裴青踏入亭内的脚步一顿,然后暴躁地开口:“谢清淮,你就没有一些正常的衣服吗?”
一身绯色的谢清淮:“哪里不正常?多么艳丽的颜色啊。”
“你就生怕不知道你是纨绔子弟吗?你看人家胡同窗一身青衣多么低调。”
胡惟满脸遗憾::“没办法,老爷子是老古董,我穿这么张扬会被打死的。”
白昭配合着点头:“这个颜色和我平日的气质不符。”
谢清淮煞有介事地叹气:“唉,前两年身体最差的时候,有人说我脸色惨白还穿白衣,跟男鬼似的。”
裴青偃旗息鼓。
胡惟反而来了兴致:“哈哈哈哈,谁说的,也太形象了吧。几年前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就想说了。”
裴青刚坐下,就看到同样一身红裙的君瑜指挥谢家下人抱着舆图走来。
裴青庆幸自己闭嘴比较早。
好险,差点被郡主听到自己攻击红衣服的行为。
白昭颇为不满:“谢清淮,作为东道主你自己不去书房拿舆图,使唤君瑜去,不太好吧。”
君瑜指挥下人放下地图,听到这话回道:“他找不到。”
白昭:“?”
君瑜:“谢家藏书比较多,舆图大多和兵书混在一起,我看完又喜欢乱放……”
白昭:不对,怎么感觉君瑜四海为家?
刚被放出来就被拉过来的裴青茫然:“所以这是干什么?”
君瑜把舆图展开:“来吧,给你父亲选个流放的地方。”
“啊?”
刚刚熟读律法的谢清淮:“根据我大泗律,贩卖人口者受杖刑一百,且流放三千里。你父亲的行为差不多,应该可以判个流放。”
裴青:“但这个罪名不告不理,你们怎么知道我想告……”
白昭打断:“好好一个读书人怎么那么死脑筋呢?不知道子告父要受刑吗?”
“我知道但是……”
谢清淮看着君瑜:“阿瑜你看,我就说他傻吧,我们几个谁不能替他去告官。”
裴青确实没想过这种可能,从小到大,他经受的善意并不多,裴家肯帮他入学也是看中他的才干。裴家和女儿恩断义绝和这么多年,一直是不闻不问。
“你们为什么愿意帮我?”
此话一出,君瑜震惊:“我们不是好友吗?”
谢清淮同样震惊:“你要和我们割袍断义?”
白昭:“哇,你会用典了。”
胡惟:“他不是一直会用吗?”
裴青的感动就此烟消云散。
君瑜转了转顺来的戒尺,“白昭姐和胡惟都安排好了,流放的地方你自己选。没办法,父母在不分家,你呆在那破地方多不方便,把人弄走不就好了。”
“西南,西北,东北,东南”,君瑜拿着戒尺划过几个地方,挨个评价一番,最后得出结论:“你们是南方人,可能不耐冷,所以我觉得东北比较好。”
裴青被君瑜的果断惊住,下意识点头。
胡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一旁惊奇地大叫:“等等。”
几人目光转向他。
胡惟挠头:“我是想问,这样会不会影响裴兄科举啊。”
君瑜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昭:“惟啊,现在的你已经是我们几人中唯一一个不懂律法的了,又不是十恶这种大罪,能有什么影响。”
被嫌弃了……
胡惟沉默着决定回去后就把大泗律翻烂。
讨论完此事,君瑜开口又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消息:“你们知道东西院合并的事情吗?”
“啊?”
谢清淮控诉:“我都不知道的消息,你怎么知晓?”
君瑜:“呃……祭酒前日递的折子,你不知道?”
谢清淮:“所以祭酒的折子我怎么会知道,不对,应该是你怎么会知道。”
君瑜避而不谈,转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某两人:“唉,听说是按照下月巡考成绩分班,有些人可要好好考了。”
被暗示的胡惟和谢清淮:“……”
白昭在一旁随手撒了一把鱼食,然后回头看着裴青问道:“说起来,今年春假,裴青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去年冬才来到国子监的裴青:“什么春假。”
白昭又撒了一把鱼食才放下手中的食盒,解释道:“国子监传统,上巳节放假四十日供学子春游,但是学子们必须组队选择某地实地调研,撰写考察报告。这还是立校之初长公主定下的规矩,你刚来不知道倒也正常,要不要加入我们。”
裴青心动了,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在纠结。
可惜他小小的抗拒根本没被在意。
君瑜扑到白昭面前:“白昭姐你又偷偷喂鱼,这鱼都胖如豕了。”
白昭略带心虚地挡住刚刚个放下的食盒,顾左右而言其他:“胡惟啊,记得下周上报组队结果啊。那个君瑜啊,咱们出游的地方选好了吗?”
君瑜冷哼一声,表示不想搭理她。
白昭:“那就老规矩,每人提一个地方吧。”
“洛阳!”
“扬州!”
谢清淮和君瑜几乎同时开口。
谢清淮毫无原则地改口:“我觉得扬州也不错。”
这个地点几乎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但是……
裴青倒是无所谓,但他还是提出来顾虑:“你们家人会同意吗?”
几人面面相觑。
……
晡时,日影西斜。
胡惟软磨硬泡,靠着搬出“君瑜和谢清淮也会去”终于说动了父亲同意。
白昭那边本以为要大动口舌,没想到自己老爷子答应地无比迅速。
白昭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好久,她爷爷终于忍无可忍地把她赶了出去。
君瑜回宫后本想和皇后商议此事,便兴奋地冲进坤宁宫。
她在坤宁宫随意惯了,往日她也曾克己复礼过几日,皇后总是叮嘱她不要那么紧绷。小孩子本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日子久了她也就放肆起来。
只是这次,刚进坤宁宫,她就看了地上乌泱乌泱跪满了人。
上首的皇后脸色不好,脸色带着怒气,君瑜被吓了一跳。
这种气氛中,君瑜突然就捡起来许久未用的宫廷礼仪,反应迅速地行礼。
皇后看到是君瑜,脸色稍缓,示意宁音:“宁音,带郡主去后殿。”
来到偏殿,君瑜脸色掺杂着惊魂未定和狐疑:“宁姑姑,到底是怎么了。”
想到这也不是秘密,宁音压低声音:“符美人给皇帝下了药。”
君瑜陷入沉默。
这是何必呢,皇帝独宠皇后娘娘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后宫人并不算多,陛下也就有时间雨露均沾一下,用得着……
“什么药?”
宁音看着还是少女的君瑜,避开话题:“此等腌臜事,郡主还是别细问的好。”
外殿,皇后的声音传来:“既如此,那就依照宫规,降为……”
此时,皇后的话突然被打断。
“直接贬为庶人,送到静思宫。”
这声音,是皇帝。静思宫就是实际上的冷宫,皇帝这是动怒了啊,君瑜心想。
“陛下,这是否太过严厉……”皇后斟酌着开口。
皇帝的声音似乎很平静,“朕说过,朕的第一个孩子必须是嫡长子,所以符美人下药一事不可只按争宠惩处。”
君瑜恍然大悟,看着宁音低声道:“宁姑姑,所以是助孕的药?”
宁姑姑脸色无奈:“……我的小郡主,您一个未出阁的大闺女,从哪了解了这些乱七八糟的。”
皇后许久才开口:“是。”
环珮碰撞声响起,按照君瑜对二人的了解,应该是皇帝走动了两步。
这套玉环似乎是皇后和皇帝初相识时送的,皇帝一直佩戴着。
皇帝开口,语气似乎没什么变化,说出的话却令隔壁的君瑜心惊:“皇后管理后宫不利,罚俸半年。”
皇帝这人最莫名其妙了!!!
皇后都没生气,他居然敢因为莫名其妙的吃醋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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