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方蕊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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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蕊在工作室楼下的馆子里请清辉吃饭。清辉本不想去，她不习惯这种场面。方蕊拉着她的手，说就一顿便饭，孩子也吵着要见姐姐。清辉便去了。
小女孩坐在方蕊旁边，脸上的气色比刚来时好了不少，两颊透出一点红，头发也重新梳过，别着一枚小小的蝴蝶发卡。她看见清辉，眼睛亮起来，从椅子上滑下来，小跑过去拉住清辉的手。
一顿饭吃得安静。方蕊不停地给清辉夹菜，自己吃得少，大部分时间在说孩子的事。说她已经给女儿办了新的入园手续，幼儿园就在小区对面，老师很负责。说她又请了一个靠得住的阿姨，以后不会再让孩子跟那个男人单独待在一起了。清辉听着，不时“嗯”一声。她不太会接这种家常话，只是安静地吃，间或抬头看一眼窗外的夜色。
清漪也去了。她坐在清辉旁边的空位上，除了清辉，没人看得见她。她也不说话，支着下巴，看桌上的菜，看方蕊，看小女孩，最后目光落回清辉脸上。清辉吃东西的时候很认真。清漪就那么看着，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快吃完时，方蕊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清辉面前。名片素净，白底灰字，印着方蕊的名字和电话。
“你一个人在乡下住，要是遇到什么难处，尽管打这个电话。”方蕊说，“别跟我客气。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清辉看着那张名片，没有马上拿。过了几秒，她才伸出手，把名片捏起来，放进上衣口袋里，轻轻“嗯”了一声。
饭后，方蕊叫了车，先送小女孩回家，又让司机把清辉送回乡下。清辉说不用，方蕊却坚持，说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清辉没再推辞。她坐进后座，清漪也跟着上车，挨着她坐下。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一盏往后流去，清辉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清漪把她的一只手拉过去，放在自己冰凉的掌心里，不说话，只一下一下地摩挲她的手指，像在给什么看不见的伤口上药。
车到了土路尽头，清辉下车。方蕊派的车掉头回去了。
院子里黑黢黢的，只有杜宾犬听见动静，远远地吠了一声，又很快安静下来。
清辉推开院门，月色从桃树间漏下来，零零碎碎地铺在地上。清漪飘在她身侧，像一道湿漉漉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