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在坦白之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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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下雪了！”路边的孩童们嬉闹着从人群中穿过，霜之国的人们将庆典时下起的雪视作祥瑞，今天又是大名大婚，所有好兆头聚集在一起，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喜意。
宇智波止水却敏锐感觉到身边人的难过，自发现开始下雪后她安静的时间有点太久。但两个人凑得太近，近得他甚至没办法转过身去仔细查看她的情况,于是只能低声发问：“幸月怎么啦？”
耳边萦绕着的是乐师们所奏起的欢快祭典音乐，触目可及的明明全是带着笑意的人们，但幸月的视线却只是下意识锁定高台上雪子的身影。她看得目不转睛，连眼都不眨一下，甚至眼睛还因此隐隐传来干涩的不适感。
“稍微有点难过。”明明是歌舞升平的景象，但她的心底却感到说不出的难受。
他们的任务已经结束，成功将雪子安全送到霜之国。她却在此时突然对雪子的处境感同身受。在年少之时被迫离乡，此去经年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与自己的亲人见上一面。要生活在人生地不熟，连自然环境都与自己所长大地方天差地别的地方。身边群狼环伺，所有人都在虎视眈眈等着她行差踏错，等着把她拉下高台堕入这片泥潭之中。
宇智波止水将脑袋靠在幸月的脑袋上，陪着她一起看向高台。他无法去说明之前幸月对雪子的预言是正确的，未来雪子会真正从这片泥沼中站起来，成为被无数人认可的掌权者。她会赢得许多人的认可，不再像现在一样每天担惊受怕，没有人能再随意决定她的人生。
可至少在当下，在短时间内，雪子未来生活的困难是绝对的。所以他只是开口：
“如果雪子大人知道在这时候有人能真正看到她，只因她的痛苦而感到痛苦，她会开心的。”
因为这说明那个人真正看见了盛大华丽的节日庆典之下，被掩藏在姬君身份中的那个女孩，并由衷地为她感到难过。在自己最难熬的时候知道有人能看见真正的自己，她会开心的。
“……嗯”
“来吃颗糖吧。”宇智波止水掏出一袋在集市上买到的霜之国特产雪花纹样的糖，依靠直觉塞进了旁边人的手里，却没想平时一样听到身边人面无表情但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的道谢。
“咻！砰！”庆祝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宇智波止水因眼前景象和记忆的画面重叠勾起了他的情绪，血轮眼不受控制地出现旋转。他闭上眼，想将再次翻腾起来的心情压回。
眼前漆黑一片。当视觉消失时，身体的其他感官变得敏锐，他感觉到身边的人从斗篷下钻了出去，来到自己面前。
“？”他有些疑惑地睁开眼，果然与蹲在自己面前因姿势而略高于自己的幸月面面相对。她身后的天空上在不断放着烟花，烟花绽放的声音、人群说话的声音、乐器的声音，所有声音都交杂在一起，理应是吵得不行的，但幸月的话语就是如此清晰地落在宇智波止水的耳中。
“止水，你到底在我透过看谁呢？”蓝色眼珠子里装满黑发男孩的身影，她抿着嘴很纠结但又十分坚定地开口。
*
【宇智波止水在透过我看着谁。】
这件事是幸月很早之前就发现的。
过度的关心、过份的了解、无论是行为、喜好还是情绪都了如指掌。有这么一个懂自己、愿意包容自己、顺从自己的朋友按理来说应该是一个值得开心的事情吧。
一开始幸月也是这么想的。
她上辈子在鬼杀队中除了师兄师弟外，其实没什么真正的朋友，又或者换句话说“只是朋友的朋友”。更多的是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大家因为目标一致聚集在一个地方，又因为一致的目标而一同站上战场。这辈子更是除了妈妈、旗木卡卡西和旗木朔茂外，再没有能够称得上交情好的人。
虽然一开始他让她觉得这个人很奇怪，但宇智波止水确确实实是幸月两辈子中第一个，只有朋友这一身份，并仅以这一身份来进行深交的对象。
宇智波止水对她好，幸月也愿意将他视作重要之人，并在这段感情中投注自己的大部分心力。在认识以后，他们几乎天天都在一起，只有回家时会分开。相处时间越长，他们就越熟悉，但越熟悉幸月就意识到宇智波止水看自己的眼神不对。特别是在接到这次任务之后，任务过程中这种感觉愈发明显。
他的视线看似长时间聚焦在自己身上，但有时候他的眼神中会带上些怀念与迷茫。每当这种时候幸月便会感觉到，虽然他在看着自己，但他看见的又并不是她。
【不开心……不喜欢……】
【为什么不能在看着我的时候，只看着我呢？】
这个认知一旦冒出就开始疯了一般地蔓延开来生根发芽，让她久久无法抽离。她对处于这种情绪之中的自己感到陌生，于是直接去找了自己认为靠谱的大人求救。
“……”认真听完一切的旗木朔茂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那表情大概概括一下就是，我本来以为队伍里有病的只有宇智波止水那小子，没想到原来你也病得不轻呀，是老师我的教育出现了什么问题吗的怀疑人生表情。
眼看着对面还在绞尽脑汁苦思冥想中，深怕对方也冒出什么奇怪想法做出奇怪行为的旗木朔茂紧急打断她的思路。
“要不试试直接和止水谈谈呢？”靠谱的成年人试图给出靠谱的建议，“找个双方都有空的时候坐下来好好聊一聊，把话说开后，说不定会发现什么事也没有。”
幸月用仿佛接到什么重要任务一样的表情郑重点头后又认真地补了一句道谢。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旗木朔茂再次感到一阵头痛，并暗暗祈祷不会发生什么大事。
*
显然其实现在并不是个好时机，本来幸月已经计划好了，打算选个两人都有空的时间，在一个安全安静的地方两人一起坐下来好好聊聊的。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雪子大人知道在这时候有人能真正看到她……”旁边的人正在安慰自己，但听到这句话后另一股被挤压已久的情绪反扑上来。
【你呢？你又是否真正看到了我？还是一切你对我的好都是投向那个你真正想看见的人，对我不过是顺手未知？】
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好伤心好伤心好伤心
于是各种情绪的作祟下，冲动就会跑到最前，作出违反计划的事情来。就演变成如今她直接居高临下对着宇智波止水发出可以称得上质问的问题。同时她还用双手按着对方的肩膀，让他无法逃避。
【请告诉我吧。告诉我你真正的所思所想。】她执拗地看着眼前的人，连下唇被咬破开始渗血都未曾留意。
“幸月……”宇智波止水对这突如其来发生的一切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下意识的行为似乎又比所有的思考都来得更加早。回过神时，他已经用手轻轻按在她的下巴，将那可怜的下嘴唇解救出来。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他又安静下来，最后决定顺从自己内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于是他解下自己身上的斗篷，将其再次覆盖在幸月身上。
“对不起，没发现你的真实情绪是我的错。让你胡思乱想了那么久，也是我的错。有些事情我没办法现在和你说。但请你相信我，我并没有在透过你看着谁。我一直看着的都是你。在未来，从今以后的每一天，我也想一直一直一直地看着你。不要离开我的视线不要逃避我，我们就一直这样在一起好不好？”于是他将自己真实的内心剥开了一个小角，让那些属于黑暗的东西慢慢泄露。
他再抬头时，双眼已经变成了血红色，他本来努力压制的血轮眼还是出现。“幸月，宇智波的感情是很重的，如果我们认定了谁，这一辈子，不，应该说是永远，我们都不会再放开。”
你又是否能够接受这样的我吗？
二人对视时，仿佛全世界只剩下眼中的彼此，一切喧嚣色彩都被抽离开来，只留下他们。他们就这样对视良久，幸月只是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好像想透过那双眼睛去看清一切他隐藏的秘密。
又一朵烟花绽放，宇智波止水的视线率先从幸月脸上移开，他仰头望天，火光映照在他的脸庞。
“我不喜欢烟花。”
他说了这么一句话，似感慨似诉说。
感觉好像越写越扭曲了私密马赛，但果然健康的感情固然重要，但畸形的感情实在精彩。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在坦白之前
